清冷的月光洒落旷野,将遍地的尸骸与血污染上了一层惨白的霜华。战场上的厮杀声依旧震耳欲聋,兵刃碰撞的脆响、将士的哀嚎与战马的悲鸣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惨烈的战歌。
长安城的城墙上,宇文化及身披紫袍,在月光下死死盯着城外的战局。他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眼中布满了血丝,先前的得意与算计早已荡然无存。只见旷野之上,长安大军的阵型已然散乱,将士们丢盔弃甲,如同丧家之犬般四处奔逃,而李家军的将士则如同猛虎下山,追着长安军砍杀,锐不可当。更让他心头冰凉的是,程啸天率领的数万骑兵,已然如同铁桶一般堵住了长安军的退路,形成了合围之势,显然是要将宇文成都与鱼俱罗等人一网打尽。
“不好!”宇文化及心头一慌,猛地抓住身旁副将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颤抖,“快!传令下去!二十万大军全部出城!驰援成都!快!”
副将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转身传令。片刻之后,长安城的城门轰然洞开,吊桥缓缓放下,二十万长安精锐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杀而出,刀枪如林,旌旗蔽日,朝着战场的方向猛扑而去。
而此时的战场中央,程啸天早已将目光锁定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他胯下的黑皮犀牛壮如小山般,四肢踏在地上,发出轰隆隆的巨响,如同移动的山岳。那犀牛头顶生着一根两尺长的独角,寒光凛冽,所过之处,隋军将士人仰马翻,不少人马被独角直接刺穿,犀牛猛地甩头,便将尸体远远抛飞出去,鲜血溅了一地。
宇文成都此时正与裴元庆斗得难分难解,凤翅镏金镋与八棱梅花亮银锤碰撞出的火星,在月光下格外刺眼。他虽是大隋第一勇将,可面对裴元庆的悍勇,也已是力竭,汗透征袍。忽然,一股凛冽的杀气从背后袭来,宇文成都心中警铃大作——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比裴元庆的锤风还要恐怖数倍。他猛地发力,一镋逼退裴元庆,转身望去,只见程啸天手持玄火盘龙锤,骑着黑皮犀牛,如同魔神降世般朝着自己直冲而来。
“程啸天!”宇文成都双目圆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握紧凤翅镏金镋,厉声喝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程啸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懒得与宇文成都废话,心中念头一闪而过:这一次不同往日了,这一次一定要速战速决,可没功夫陪你切磋胡闹,这一锤必须击杀你! 往日交手,他尚且留有余力,今日却是志在必得。只见他猛地站在黑皮犀牛的背上,双腿发力,身形凌空跃起,手中那柄重达三千斤的玄火盘龙锤高高举起,炎龙诀暗自运转。力量瞬间提升至六万斤,锤身之上的火龙纹路在月光下流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披风乱魔锤法第七式——乾坤一锤!”
程啸天一声暴喝,声震四野,紧跟着厉声喝道:“宇文成都,看锤!”
玄火盘龙锤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陨星坠地般朝着宇文成都狠狠砸下。宇文成都抬眼望去,只觉那锤影遮天蔽日,一股灭顶的威压瞬间笼罩全身,他心头剧颤,绝望的念头疯狂滋生:完了,吾命休矣!程啸天这一锤根本不留余地! 这是宇文成都生平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冰冷与逼近。
宇文成都脸色剧变,急忙举起凤翅镏金镋奋力抵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柄伴随宇文成都征战半生的凤翅镏金镋,直接被玄火盘龙锤砸断!
锤势不减,重重砸在了宇文成都的身上,连同他胯下的赛龙雀一起,瞬间被砸成了肉泥。
一代大隋第一猛将,就此殒命,尸骨无存。
程啸天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肉泥,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转头望向不远处的战圈,目光落在了鱼俱罗的身上。
鱼俱罗正与程咬金激战,手中的九环大刀舞得密不透风。可当他看到宇文成都被一锤砸死的那一幕时,顿时睚眦欲裂,目瞪口呆,手中的刀势也慢了半分。
程咬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宣花斧猛地回旋劈出,带着破空之声,直奔鱼俱罗的脖颈而去。
“噗嗤!”
一声轻响,鱼俱罗的脑袋冲天而起,鲜血喷溅了程咬金一身。
这对师徒,竟是一起殒命在了程家兄弟的手中。
程啸天看着宇文成都的尸骨,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念头。他曾听闻,在隋唐演义之中,宇文成都是九天雷神普化天尊转世,当年李元霸杀了他之后,自己也遭到了天谴,被雷电劈死。可如今,自己亲手杀了宇文成都,却什么异象都没有发生。
“哼,看来演义终究是演义,当不得真。”程啸天低声冷哼,随即高声喝道,“全军听令!速战速决!务必将敌军尽数歼灭!”
话音未落,早已埋伏在草丛之中的五万步兵,如同神兵天降般冲杀而出,与先前的骑兵汇合在一起,朝着长安军发起了猛攻。神箭营的将士弯弓搭箭,箭矢如同雨点般射向敌军,惨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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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战场的东西两侧,秦琼、罗成、罗士信、秦用四人,正各自率领麾下将士,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
罗士信手中那杆镔铁霸王枪,在月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冷光,枪身沉重,寻常将士莫说挥舞,便是拿起来都难。此刻他深陷隋军重围,周遭数十名长安军精锐手持长枪短剑,如同饿狼般朝着他扑来。罗士信面不改色,双腿夹紧马腹,手中长枪猛地横扫,枪杆带着千钧之力,竟将三名长安军将士的肋骨直接砸断,惨叫声尚未出口,便被他顺势一枪挑飞,枪尖穿透胸膛,鲜血喷溅在他的脸上,更添几分煞气。
一名长安军偏将见他如此悍勇,心中发狠,挥舞着一柄开山斧从背后袭来。罗士信耳听八方,头也不回,手腕翻转,镔铁霸王枪如同毒蛇出洞,后发先至,枪尖精准无比地刺入那偏将的咽喉。他猛地发力,将偏将的尸体挑在半空,厉声大吼:“挡我者死!”吼声震得周遭敌军耳膜生疼,竟是无人再敢上前。罗士信趁势策马,长枪连刺带挑,在长安军阵中杀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枪尖上的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滩血洼。
不远处,秦用的一对黄铜倭瓜锤,舞得如同铜墙铁壁,锤影重重,密不透风。他的对手是敌军的一名虎贲中郎将,手中一柄三尖两刃刀,刀法狠辣,招式刁钻。两人交手数十回合,那中郎将渐渐力竭,额头冷汗直流,手中兵刃的舞动越来越慢。秦用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一声暴喝,双锤同时出击,一锤格开三尖两刃刀,另一锤则如同流星赶月,狠狠砸向那中郎将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那中郎将的护身软甲瞬间凹陷下去,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数丈远,落地时已然气绝。秦用杀得兴起,双锤挥舞得更急,身旁的陌刀营将士见状,齐声呐喊,手持陌刀,跟随着他的脚步,朝着敌军的阵型猛冲。陌刀劈砍,锤砸枪挑,长安军的阵型如同纸糊一般,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在战场的北侧,秦琼与罗成两人,正率领着五千轻骑,与宇文化及派出的先锋部队厮杀。秦琼手中的虎头湛金枪,枪法灵动飘逸,时而如蛟龙出海,时而如猛虎下山,招招直取要害。他的对手是敌军的一名旗牌官,此人刀法精湛,手中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却在秦琼的枪下连连败退。秦琼看准时机,虚晃一枪,引那旗牌官挥刀格挡,随即手腕一转,虎头湛金枪的枪尖猛地向上一挑,正中那旗牌官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旗牌官的手腕骨被挑断,鬼头刀脱手飞出。秦琼趁势欺身而上,长枪直刺其心口,干净利落。他勒住战马,高声喝道:“弟兄们!随我冲杀!破敌阵!”麾下轻骑齐声响应,马蹄翻飞,刀光剑影,直杀得敌军先锋部队节节败退。
罗成的五钩神飞亮银枪,则更是刁钻狠辣。他枪身细长,枪法灵动,枪尖上的五个倒钩,闪烁着寒芒,一旦被刺中,便是皮开肉绽。一名敌军裨将自持勇武,挥舞着一柄长刀,朝着罗成的面门劈来。罗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刀锋,手中银枪顺势刺出,枪尖精准地刺入那裨将的肩膀。那裨将惨叫一声,想要后退,却被枪尖上的倒钩勾住了皮肉,鲜血直流。
罗成猛地发力,将那裨将拽落马下,随即一枪刺透其咽喉。他策马疾驰,银枪连刺,长安军将士纷纷避让,无人敢撄其锋芒。秦琼与罗成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敌军的先锋部队,将其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宇文化及在城墙上看到宇文成都与鱼俱罗先后被杀,一口鲜血猛地喷出,眼前一黑,直接晕死了过去。
城外的二十万长安军,没了主心骨,又遭到李家军的前后夹击,顿时溃不成军。李家军的将士们士气如虹,陌刀营的陌刀寒光闪烁,铁锤重甲军的大锤势大力沉,杀得长安军节节败退。
这场大战,打得异常惨烈。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旷野之上,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随着程啸天率领大军回援,战场的局势彻底倒向了李家军。长安军被杀得丢盔弃甲,最后只剩下不到十万残兵,仓皇逃回了长安城。城门紧闭,吊桥高高拉起,城墙上的守军将士面如死灰,再无先前的嚣张气焰。
此一战,李家军大获全胜。
程啸天与程咬金下令打扫战场,将战死的将士尸体收敛在一起,付之一炬。熊熊烈火燃烧起来,照亮了半边天,那是对逝者的祭奠。
李家军的主营之中,灯火通明。
程咬金与程啸天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程咬金拍着程啸天的肩膀,满脸赞叹道:“二弟!你的计策果然神妙!此一战,总算是把宇文成都和鱼俱罗这两个心腹大患给除掉了!如今只剩下宇文化及那龟孙子躲在长安城里,成了瓮中之鳖!”
程啸天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将,沉声道:“大哥所言极是。宇文成都一死,长安大军必然军心涣散,不足为惧。接下来,只要我们想办法攻破长安城,除掉宇文化及,整个长安,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帐内的秦琼、罗成、罗士信、裴元庆、秦用等人闻言,皆是放声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豪情壮志。
月光透过营帐的缝隙洒落进来,映照着众将的笑脸,也照亮了属于李家军的,崭新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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