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两人又去买糖果。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高粱饴都是紧俏货。李铁柱仗着兜里有钱，各样都称了一些。还给董猎户买了两瓶本地产的“北大仓”酒，给董悦她娘买了条羊毛围巾。
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董悦去，而是先对着李铁柱，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哥们儿，刚才路上是我不对，车开快了。这不，特意买了点我们大楼刚到的特色点心，算是给二位赔个不是。”说著就把点心往李铁柱手里塞。
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
“你可拉倒吧！”董悦根本不让他说完，“你那点好心好意都写在脸上了，当谁看不出来啊？不就是看俺是个农村姑娘，觉得好糊弄，想显摆显摆你那点家底儿吗？俺告诉你，俺对象在这儿呢！”她一把挽住李铁柱的胳膊，骄傲地昂起头，“俺对象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他踏实、能干、对俺好！不像你，油头粉面，一肚子花花肠子，开着公家的车出来撩骚，你爹知道你这么给他长脸吗？”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刘寒冬被戳到痛处，气得脸都白了，指著董悦，手指头都在哆嗦。
李铁柱本来心里还有点不得劲，被董悦这么一维护，尤其是那句“俺对象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听得他心里跟喝了蜜似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他拍了拍董悦的手，示意她消消气，然后对着刘寒冬，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
“刘经理，你也听到了。悦儿把话都说得很明白了。俺们就是普通农村人，高攀不起你这号大人物。你该忙啥忙啥去吧，别再跟着俺们了。”
刘寒冬看着周围人嘲笑的目光，再看看董悦那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李铁柱那看似憨厚实则强硬的态度，知道今天这脸是丢大了。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尤其是李铁柱，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行！你们行！咱们走着瞧！”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把手里的点心盒往旁边柜台上一摞，转身气冲冲地走了，那背影都带着一股子狼狈和愤恨。
“呸！晦气！”董悦冲他背影又啐了一口，然后转头对售货员说，“大姐，给俺称二斤这个江米条，要那脆生的！”
买完糕点，两人又置办了些零零碎碎的年货，直到手里实在拿不下了，才心满意足地走出百货大楼。
看看天色不早，李铁柱得赶回靠山屯了。他先把董悦送到了通往十八里铺的客车停靠点。
等车的时候，董悦看着李铁柱买的一大堆东西，心里甜丝丝的，但还是叮嘱道：“铁柱，你回去路上也小心点。那个刘寒冬，我看他不是啥好东西，你以后来市里也留点神。”
李铁柱憨憨一笑：“放心吧，悦儿。俺心里有数。他要是敢来找茬，俺家老仙儿也不是吃素的。”他顿了顿，看着董悦被冻得微红却格外明艳的脸蛋，心里满是不舍，“悦儿，过年…俺就不能去你家了，等过了年，俺早点来给你爹拜年。”
按照规矩，没结婚的男女，过年是要各自在自家过的。
董悦虽然性格泼辣，但想到这个，也有些怅然，她点点头：“嗯，我知道。你在家也好好的，替我给叔和婶儿带个好。”
这时，通往十八里铺的客车慢悠悠地开过来了。李铁柱赶紧把给董悦家买的年货都递上车，看着董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悦儿，俺走了啊！”李铁柱在车窗外挥手。
“走吧！路上小心！”董悦也用力挥着手，直到客车开动，转过街角，再也看不见李铁柱的身影，她才收回目光，心里空落落的，眼泪也在眼圈里打转儿。
李铁柱看着客车走远，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背起自己的行李，朝着通往滨江市通河县的客车停靠点走去。他得先坐到县里，再转车回靠山屯。
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吹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李铁柱裹紧了棉袄，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董悦小嘴叭叭怼刘寒冬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的悦儿，就是这么厉害，这么招人稀罕！
不过，笑过之后，他眉头又微微皱起。刘寒冬最后那个怨毒的眼神，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个纨绔子弟，看样子不会善罢甘休。只是他暂时也顾不上多想，年关将近，归心似箭，家里爹娘还在等着他回去过年呢。
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两人又去买糖果。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高粱饴都是紧俏货。李铁柱仗着兜里有钱，各样都称了一些。还给董猎户买了两瓶本地产的“北大仓”酒，给董悦她娘买了条羊毛围巾。
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董悦去，而是先对着李铁柱，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哥们儿，刚才路上是我不对，车开快了。这不，特意买了点我们大楼刚到的特色点心，算是给二位赔个不是。”说著就把点心往李铁柱手里塞。
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
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两人又去买糖果。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高粱饴都是紧俏货。李铁柱仗着兜里有钱，各样都称了一些。还给董猎户买了两瓶本地产的“北大仓”酒，给董悦她娘买了条羊毛围巾。
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董悦去，而是先对着李铁柱，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哥们儿，刚才路上是我不对，车开快了。这不，特意买了点我们大楼刚到的特色点心，算是给二位赔个不是。”说著就把点心往李铁柱手里塞。
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
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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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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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
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两人又去买糖果。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高粱饴都是紧俏货。李铁柱仗着兜里有钱，各样都称了一些。还给董猎户买了两瓶本地产的“北大仓”酒，给董悦她娘买了条羊毛围巾。
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董悦去，而是先对着李铁柱，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哥们儿，刚才路上是我不对，车开快了。这不，特意买了点我们大楼刚到的特色点心，算是给二位赔个不是。”说著就把点心往李铁柱手里塞。
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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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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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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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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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
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两人又去买糖果。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高粱饴都是紧俏货。李铁柱仗着兜里有钱，各样都称了一些。还给董猎户买了两瓶本地产的“北大仓”酒，给董悦她娘买了条羊毛围巾。
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董悦去，而是先对着李铁柱，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哥们儿，刚才路上是我不对，车开快了。这不，特意买了点我们大楼刚到的特色点心，算是给二位赔个不是。”说著就把点心往李铁柱手里塞。
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
进了百货大楼，那股子年节特有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人头攒动，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从布料、成衣到糖果、糕点，还有卖收音机、缝纫机这些“大件”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董悦到底是姑娘家，一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和成衣，眼睛就挪不开了。李铁柱看着她那稀罕样儿，心里软乎乎的，大手一挥：“悦儿，相中哪块布了？咱扯点回去，让我娘给你做身新衣裳过年！”
董悦也不客气，指著一条红底带着小白碎花的的确良布料：“铁柱，你看那个咋样？做件罩衫，过年穿多喜庆！”
“好看！就它了！”李铁柱挤到柜台前，让售货员扯了够做一身衣裳的布。
两人又去买糖果。这年头，大白兔奶糖、高粱饴都是紧俏货。李铁柱仗着兜里有钱，各样都称了一些。还给董猎户买了两瓶本地产的“北大仓”酒，给董悦她娘买了条羊毛围巾。
正当两人大包小包，挤到卖糕点的柜台前，想买点炉果、江米条的时候，一个阴魂不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哟，这么巧啊？又碰上了！”
李铁柱和董悦一回头，果然又是那个刘寒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狼狈，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的笑容，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挺高级的点心。
他这回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董悦去，而是先对着李铁柱，语气带着点假惺惺的客气：“哥们儿，刚才路上是我不对，车开快了。这不，特意买了点我们大楼刚到的特色点心，算是给二位赔个不是。”说著就把点心往李铁柱手里塞。
李铁柱没接，憨厚的脸上没啥表情：“不用了，刘…经理，俺们自己买得起。”
刘寒冬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顺势就把目光转向董悦，笑容加深，语气也放柔了几分：“这位女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我叫刘寒冬，正式认识一下？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董悦正挑着江米条呢，头都没抬，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俺叫啥关你啥事？俺跟你很熟吗？”
刘寒冬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他刚才隐约听到李铁柱叫‘悦儿’，又听见给董叔买这样那样的，猜测女孩叫董悦，于是自顾自地说：“董悦同志是吧？这名字真好听，跟你人一样，悦目！你看你们买这些年货，大包小包的，多不方便。我正好开车了，一会儿送你们回去？这客车又挤又慢，遭罪得很！”
他这话看似热情，实则又在炫耀他那“单位”的吉普车，并且暗戳戳地贬低李铁柱只能带董悦挤客车。
李铁柱还没说话，董悦“啪”地把挑好的江米条往柜台上一放，扭过头，小嘴像机关枪似的开始突突：
“哎我说你这人烦不烦啊？属狗皮膏药的啊？粘上就甩不掉了是吧？谁用你送啊？俺就乐意坐客车！客车咋了？接地气！热闹！不像某些人，开个破吉普，嘚瑟的跟开了飞机似的，差点撞了人还有脸在这叭叭！还经理呢，我看你像经理他孙子——净装相！”
她这一顿输出，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挑点心的大妈都忍不住笑出声，对着刘寒冬指指点点。
刘寒冬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长这么大，仗着老爹的势，在街面上混，哪个姑娘对他不是笑脸相迎？就算有不乐意的，也不敢这么当众给他没脸啊！这董悦，简直是块滚刀肉！
他强压着怒火，试图维持风度，但语气已经有点硬了：“董悦同志，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吧？我好心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