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奥迪a6行驶在江南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是几年前的老款，车漆有些黯淡，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老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侧头看着窗外。
江南市不愧是经济强省的核心。cbd的玻璃幕墙高耸入云，折射著刺眼的晨光，双向八车道上豪车遍地，立交桥如血管般错综复杂。比起东海市那种带着咸腥海风的粗犷，这里充满了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与压迫感。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指轻轻叩击著车窗，视线穿透玻璃，仿佛在丈量这个城市的脉搏。
“老板，直接去造船厂？”副驾驶上的新秘书小陈回头问道。小陈是刚从省办公厅调过来的，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还摸不透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
“去。”李青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那是陈家送的大礼，总得去验收一下。”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景色迅速荒凉。
江北区，703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江南省的工业骄傲，如今只剩下一片生锈的铁丝网和疯长的野草。巨大的龙门吊像死去的巨人，孤零零地耸立在江边。
奥迪车在距离厂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
两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横在生锈的大铁门前，直接堵死了路。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引擎盖上，脚边堆满了烟头和槟榔渣。
“停车。”李青云吩咐道。
老王踩下刹车。
那几个男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直延伸到脖颈。
光头跳下车，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用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这辆外地牌照的旧奥迪。
“干什么的？”光头歪著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李青云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运动裤，一件没有logo的白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哪个小公司的业务员。
“几位大哥好。”李青云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熟练地拆开，抽出一根递过去。
“我是来这边看厂房的，听说这块地转让了，过来瞧瞧。”
光头没接烟。
他瞥了一眼那根中华烟，又瞥了一眼李青云那身行头，最后目光落在那辆旧奥迪上。
“啪。”
光头抬手一挥，直接打掉了李青云手里的烟。香烟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
“看厂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光头往前逼近一步，浓重的烟臭味喷在李青云脸上，“这地方是你能进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后面的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开个破奥迪也敢来这地盘装大爷？还是外地牌照。”一个小弟把玩着手里的弹簧刀，刀刃在指间翻飞，“赶紧给老子滚，嗯？别逼弟兄们给你放血。”
李青云没有生气。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脏了的烟，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大哥，我有手续。”李青云把烟收回口袋，语气温和，“这块地的产权确实”
“产权？”光头一口唾沫吐在李青云脚边，“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产权！龙虎帮听过没有？没听过就去打听打听！别拿几张废纸来吓唬老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推了一把李青云的肩膀。
“滚！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不滚就把车留下！”
李青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身后的奥迪车里，老王和小陈脸色大变，正要推门下车。李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却隐蔽地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行，行，大哥别生气。”李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灰溜溜地钻回车里。
“开车。”李青云关上车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老王憋着气，挂挡倒车，掉头离开。
一直开出两公里，直到那几辆霸道消失在视线里，小陈才忍不住开口：“李总，那帮人太嚣张了！这地明明是您的，他们这是非法侵占！我们要不要报警？”
李青云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是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
角度选得很刁钻。
正好拍到了光头打掉香烟、吐口水、推搡他的全过程。背景里那两辆堵门的霸道车牌号清晰可见，光头那句“老子的话就是产权”更是收音完美。
画面里，李青云唯唯诺诺，像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而那个光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报警？”李青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开始剪辑。
他把前面递烟的镜头剪得更卑微，把光头推人的动作放慢，特意给那个纹身和金链子做了个特写。
“小陈，记住一句话。”李青云头也不抬，“对付流氓，报警是没用的。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来。要想把钉子拔干净，得用锤子。”
“锤子？”小陈一愣。
李青云点击“发送”。
收件人：老爸。
附言：【爸，江南这边的治安环境确实堪忧。我拿着合法手续去接收厂房，连大门都进不去。外商要是看到这场面，谁还敢来投资？】
视频发送成功。
李青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酒店吧。”
小陈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
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任何受辱后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种平静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老板这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明明手里握著能调动全省资源的权力，却偏偏要去受几个混混的气。
江南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
黑色奥迪a6行驶在江南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是几年前的老款，车漆有些黯淡，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老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侧头看着窗外。
江南市不愧是经济强省的核心。cbd的玻璃幕墙高耸入云，折射著刺眼的晨光，双向八车道上豪车遍地，立交桥如血管般错综复杂。比起东海市那种带着咸腥海风的粗犷，这里充满了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与压迫感。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指轻轻叩击著车窗，视线穿透玻璃，仿佛在丈量这个城市的脉搏。
“老板，直接去造船厂？”副驾驶上的新秘书小陈回头问道。小陈是刚从省办公厅调过来的，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还摸不透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
“去。”李青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那是陈家送的大礼，总得去验收一下。”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景色迅速荒凉。
江北区，703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江南省的工业骄傲，如今只剩下一片生锈的铁丝网和疯长的野草。巨大的龙门吊像死去的巨人，孤零零地耸立在江边。
奥迪车在距离厂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
两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横在生锈的大铁门前，直接堵死了路。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引擎盖上，脚边堆满了烟头和槟榔渣。
“停车。”李青云吩咐道。
老王踩下刹车。
那几个男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直延伸到脖颈。
光头跳下车，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用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这辆外地牌照的旧奥迪。
“干什么的？”光头歪著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李青云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运动裤，一件没有logo的白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哪个小公司的业务员。
“几位大哥好。”李青云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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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这边看厂房的，听说这块地转让了，过来瞧瞧。”
光头没接烟。
他瞥了一眼那根中华烟，又瞥了一眼李青云那身行头，最后目光落在那辆旧奥迪上。
“啪。”
光头抬手一挥，直接打掉了李青云手里的烟。香烟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
“看厂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光头往前逼近一步，浓重的烟臭味喷在李青云脸上，“这地方是你能进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后面的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开个破奥迪也敢来这地盘装大爷？还是外地牌照。”一个小弟把玩着手里的弹簧刀，刀刃在指间翻飞，“赶紧给老子滚，嗯？别逼弟兄们给你放血。”
李青云没有生气。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脏了的烟，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大哥，我有手续。”李青云把烟收回口袋，语气温和，“这块地的产权确实”
“产权？”光头一口唾沫吐在李青云脚边，“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产权！龙虎帮听过没有？没听过就去打听打听！别拿几张废纸来吓唬老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推了一把李青云的肩膀。
“滚！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不滚就把车留下！”
李青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身后的奥迪车里，老王和小陈脸色大变，正要推门下车。李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却隐蔽地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行，行，大哥别生气。”李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灰溜溜地钻回车里。
“开车。”李青云关上车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老王憋着气，挂挡倒车，掉头离开。
一直开出两公里，直到那几辆霸道消失在视线里，小陈才忍不住开口：“李总，那帮人太嚣张了！这地明明是您的，他们这是非法侵占！我们要不要报警？”
李青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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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选得很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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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李青云唯唯诺诺，像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而那个光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报警？”李青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开始剪辑。
他把前面递烟的镜头剪得更卑微，把光头推人的动作放慢，特意给那个纹身和金链子做了个特写。
“小陈，记住一句话。”李青云头也不抬，“对付流氓，报警是没用的。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来。要想把钉子拔干净，得用锤子。”
“锤子？”小陈一愣。
李青云点击“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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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任何受辱后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种平静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老板这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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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没有生气。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脏了的烟，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大哥，我有手续。”李青云把烟收回口袋，语气温和，“这块地的产权确实”
“产权？”光头一口唾沫吐在李青云脚边，“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产权！龙虎帮听过没有？没听过就去打听打听！别拿几张废纸来吓唬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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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大哥别生气。”李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走，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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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李青云关上车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老王憋着气，挂挡倒车，掉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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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记住一句话。”李青云头也不抬，“对付流氓，报警是没用的。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来。要想把钉子拔干净，得用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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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任何受辱后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种平静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老板这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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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
黑色奥迪a6行驶在江南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是几年前的老款，车漆有些黯淡，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老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侧头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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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坐在后座，手指轻轻叩击著车窗，视线穿透玻璃，仿佛在丈量这个城市的脉搏。
“老板，直接去造船厂？”副驾驶上的新秘书小陈回头问道。小陈是刚从省办公厅调过来的，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还摸不透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
“去。”李青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那是陈家送的大礼，总得去验收一下。”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景色迅速荒凉。
江北区，703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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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迪车在距离厂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
两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横在生锈的大铁门前，直接堵死了路。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引擎盖上，脚边堆满了烟头和槟榔渣。
“停车。”李青云吩咐道。
老王踩下刹车。
那几个男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直延伸到脖颈。
光头跳下车，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用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这辆外地牌照的旧奥迪。
“干什么的？”光头歪著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李青云推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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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有手续。”李青云把烟收回口袋，语气温和，“这块地的产权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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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推了一把李青云的肩膀。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滚！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不滚就把车留下！”
李青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身后的奥迪车里，老王和小陈脸色大变，正要推门下车。李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却隐蔽地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行，行，大哥别生气。”李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走，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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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
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任何受辱后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种平静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老板这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明明手里握著能调动全省资源的权力，却偏偏要去受几个混混的气。
江南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
黑色奥迪a6行驶在江南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是几年前的老款，车漆有些黯淡，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老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侧头看着窗外。
江南市不愧是经济强省的核心。cbd的玻璃幕墙高耸入云，折射著刺眼的晨光，双向八车道上豪车遍地，立交桥如血管般错综复杂。比起东海市那种带着咸腥海风的粗犷，这里充满了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与压迫感。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指轻轻叩击著车窗，视线穿透玻璃，仿佛在丈量这个城市的脉搏。
“老板，直接去造船厂？”副驾驶上的新秘书小陈回头问道。小陈是刚从省办公厅调过来的，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还摸不透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
“去。”李青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那是陈家送的大礼，总得去验收一下。”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景色迅速荒凉。
江北区，703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江南省的工业骄傲，如今只剩下一片生锈的铁丝网和疯长的野草。巨大的龙门吊像死去的巨人，孤零零地耸立在江边。
奥迪车在距离厂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
两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横在生锈的大铁门前，直接堵死了路。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引擎盖上，脚边堆满了烟头和槟榔渣。
“停车。”李青云吩咐道。
老王踩下刹车。
那几个男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直延伸到脖颈。
光头跳下车，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用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这辆外地牌照的旧奥迪。
“干什么的？”光头歪著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李青云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运动裤，一件没有logo的白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哪个小公司的业务员。
“几位大哥好。”李青云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熟练地拆开，抽出一根递过去。
“我是来这边看厂房的，听说这块地转让了，过来瞧瞧。”
光头没接烟。
他瞥了一眼那根中华烟，又瞥了一眼李青云那身行头，最后目光落在那辆旧奥迪上。
“啪。”
光头抬手一挥，直接打掉了李青云手里的烟。香烟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
“看厂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光头往前逼近一步，浓重的烟臭味喷在李青云脸上，“这地方是你能进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后面的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开个破奥迪也敢来这地盘装大爷？还是外地牌照。”一个小弟把玩着手里的弹簧刀，刀刃在指间翻飞，“赶紧给老子滚，嗯？别逼弟兄们给你放血。”
李青云没有生气。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脏了的烟，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大哥，我有手续。”李青云把烟收回口袋，语气温和，“这块地的产权确实”
“产权？”光头一口唾沫吐在李青云脚边，“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产权！龙虎帮听过没有？没听过就去打听打听！别拿几张废纸来吓唬老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推了一把李青云的肩膀。
“滚！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不滚就把车留下！”
李青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身后的奥迪车里，老王和小陈脸色大变，正要推门下车。李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却隐蔽地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行，行，大哥别生气。”李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灰溜溜地钻回车里。
“开车。”李青云关上车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老王憋着气，挂挡倒车，掉头离开。一直开出两公里，直到那几辆霸道消失在视线里，小陈才忍不住开口：“李总，那帮人太嚣张了！这地明明是您的，他们这是非法侵占！我们要不要报警？”
李青云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是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
角度选得很刁钻。
正好拍到了光头打掉香烟、吐口水、推搡他的全过程。背景里那两辆堵门的霸道车牌号清晰可见，光头那句“老子的话就是产权”更是收音完美。
画面里，李青云唯唯诺诺，像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而那个光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报警？”李青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开始剪辑。
他把前面递烟的镜头剪得更卑微，把光头推人的动作放慢，特意给那个纹身和金链子做了个特写。
“小陈，记住一句话。”李青云头也不抬，“对付流氓，报警是没用的。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来。要想把钉子拔干净，得用锤子。”
“锤子？”小陈一愣。
李青云点击“发送”。
收件人：老爸。
附言：【爸，江南这边的治安环境确实堪忧。我拿着合法手续去接收厂房，连大门都进不去。外商要是看到这场面，谁还敢来投资？】
视频发送成功。
李青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酒店吧。”
小陈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
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任何受辱后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种平静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老板这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明明手里握著能调动全省资源的权力，却偏偏要去受几个混混的气。
江南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
黑色奥迪a6行驶在江南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是几年前的老款，车漆有些黯淡，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老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侧头看着窗外。
江南市不愧是经济强省的核心。cbd的玻璃幕墙高耸入云，折射著刺眼的晨光，双向八车道上豪车遍地，立交桥如血管般错综复杂。比起东海市那种带着咸腥海风的粗犷，这里充满了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与压迫感。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指轻轻叩击著车窗，视线穿透玻璃，仿佛在丈量这个城市的脉搏。
“老板，直接去造船厂？”副驾驶上的新秘书小陈回头问道。小陈是刚从省办公厅调过来的，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还摸不透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
“去。”李青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那是陈家送的大礼，总得去验收一下。”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景色迅速荒凉。
江北区，703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江南省的工业骄傲，如今只剩下一片生锈的铁丝网和疯长的野草。巨大的龙门吊像死去的巨人，孤零零地耸立在江边。
奥迪车在距离厂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
两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横在生锈的大铁门前，直接堵死了路。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引擎盖上，脚边堆满了烟头和槟榔渣。
“停车。”李青云吩咐道。
老王踩下刹车。
那几个男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直延伸到脖颈。
光头跳下车，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用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这辆外地牌照的旧奥迪。
“干什么的？”光头歪著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李青云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运动裤，一件没有logo的白t恤，脚上是一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是哪个小公司的业务员。
“几位大哥好。”李青云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走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他从兜里掏出一包未拆封的软中华，熟练地拆开，抽出一根递过去。
“我是来这边看厂房的，听说这块地转让了，过来瞧瞧。”
光头没接烟。
他瞥了一眼那根中华烟，又瞥了一眼李青云那身行头，最后目光落在那辆旧奥迪上。
“啪。”
光头抬手一挥，直接打掉了李青云手里的烟。香烟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土。
“看厂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光头往前逼近一步，浓重的烟臭味喷在李青云脸上，“这地方是你能进的？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后面的几个小弟哄笑起来。
“开个破奥迪也敢来这地盘装大爷？还是外地牌照。”一个小弟把玩着手里的弹簧刀，刀刃在指间翻飞，“赶紧给老子滚，嗯？别逼弟兄们给你放血。”
李青云没有生气。
他弯下腰，捡起那根脏了的烟，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
“大哥，我有手续。”李青云把烟收回口袋，语气温和，“这块地的产权确实”
“产权？”光头一口唾沫吐在李青云脚边，“在这片地界，老子的话就是产权！龙虎帮听过没有？没听过就去打听打听！别拿几张废纸来吓唬老子。”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用力推了一把李青云的肩膀。
“滚！趁老子现在心情好，数到三，不滚就把车留下！”
李青云被推得后退了两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他身后的奥迪车里，老王和小陈脸色大变，正要推门下车。李青云背在身后的手却隐蔽地做了一个“别动”的手势。
“行，行，大哥别生气。”李青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转身，灰溜溜地钻回车里。
“开车。”李青云关上车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老王憋着气，挂挡倒车，掉头离开。
一直开出两公里，直到那几辆霸道消失在视线里，小陈才忍不住开口：“李总，那帮人太嚣张了！这地明明是您的，他们这是非法侵占！我们要不要报警？”
李青云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屏幕上是一段刚刚录制的视频。
角度选得很刁钻。
正好拍到了光头打掉香烟、吐口水、推搡他的全过程。背景里那两辆堵门的霸道车牌号清晰可见，光头那句“老子的话就是产权”更是收音完美。
画面里，李青云唯唯诺诺，像个被恶霸欺凌的老实人。而那个光头，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报警？”李青云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开始剪辑。
他把前面递烟的镜头剪得更卑微，把光头推人的动作放慢，特意给那个纹身和金链子做了个特写。
“小陈，记住一句话。”李青云头也不抬，“对付流氓，报警是没用的。警察来了他们就跑，警察走了他们又来。要想把钉子拔干净，得用锤子。”
“锤子？”小陈一愣。
李青云点击“发送”。
收件人：老爸。
附言：【爸，江南这边的治安环境确实堪忧。我拿着合法手续去接收厂房，连大门都进不去。外商要是看到这场面，谁还敢来投资？】
视频发送成功。
李青云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回酒店吧。”
小陈从后视镜里看着老板。
年轻的老板脸上没有任何受辱后的愤怒，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种平静让他感到背脊发凉。
老板这是真傻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明明手里握著能调动全省资源的权力，却偏偏要去受几个混混的气。
江南的水，比想象中还深啊。
黑色奥迪a6行驶在江南市宽阔的主干道上。车是几年前的老款，车漆有些黯淡，混在早高峰的车流里毫不起眼。
老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上，李青云正侧头看着窗外。
江南市不愧是经济强省的核心。cbd的玻璃幕墙高耸入云，折射著刺眼的晨光，双向八车道上豪车遍地，立交桥如血管般错综复杂。比起东海市那种带着咸腥海风的粗犷，这里充满了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与压迫感。
李青云坐在后座，手指轻轻叩击著车窗，视线穿透玻璃，仿佛在丈量这个城市的脉搏。
“老板，直接去造船厂？”副驾驶上的新秘书小陈回头问道。小陈是刚从省办公厅调过来的，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还摸不透这位年轻老板的脾气。
“去。”李青云收回视线，语气平淡，“那是陈家送的大礼，总得去验收一下。”
车子驶离繁华的市中心，景色迅速荒凉。
江北区，703造船厂。
这里曾经是江南省的工业骄傲，如今只剩下一片生锈的铁丝网和疯长的野草。巨大的龙门吊像死去的巨人，孤零零地耸立在江边。
奥迪车在距离厂门口五十米的地方慢了下来。
两辆改装过的丰田霸道横在生锈的大铁门前，直接堵死了路。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引擎盖上，脚边堆满了烟头和槟榔渣。
“停车。”李青云吩咐道。
老王踩下刹车。
那几个男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手指粗的金链子，手臂上纹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一直延伸到脖颈。
光头跳下车，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用那双充满戾气的三角眼上下打量这辆外地牌照的旧奥迪。
“干什么的？”光头歪著嘴，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锈。
李青云推开车门。
他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灰色的运动裤，一件没有logo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