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眨眼几天过去。
许大茂蹲在枣树底下脸白得跟纸似的，额头冒汗，手死死捂着肚子。
他嘴里直哼哼：“哎哟，这肚子翻江倒海的，拉了第五趟了。”
他本想午休，结果药效一过，从昨晚开始就不对劲。
起初两天真灵，腰不酸了，夜里睡得死，精神头足得他差点直接向王平安申请下乡。
可第三天开始，肚子咕咕叫，拉稀拉得腿软，现在整个人虚脱了。
他不信邪，那瓶“祖传特效六味地黄丸”还剩三十多粒，他早上又硬撑着吃了几粒想压住，结果拉得更凶。
贾东旭从屋里冲出来，裤子都没系紧，脸也白，边走边捂肚子，脚步虚浮，直奔枣树这边。
一看见许大茂蹲那儿，他眼睛就红了：“许大茂！你个王八蛋！你卖给我那药，是不是有毒！”
许大茂抬头一看贾东旭那惨样，心里咯噔一下，虚弱地摆手：“东旭，你……你也拉上了？”
“废话！”
贾东旭蹲下来，离许大茂半步远，怕串味儿。
“我吃你那五十粒，才三天！前两天还行，腰杆子直了，干活带劲。
结果昨晚开始拉稀，拉得我起五趟夜！媳妇都骂我了，说我吃坏东西！
你说，这药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没事！”
许大茂苦着脸，揉肚子：“东旭，我……我没事才怪！
我剩的那半瓶也吃了，拉得比你还凶！早上第六趟了，腿都软了……”
贾东旭气得直瞪眼，但肚子又一阵绞痛，哎哟一声：“你他妈还好意思说！十六块钱！老子半个月烟钱加饭钱，全砸你手里了！
你说这是神医祖传，加鹿茸虎骨，一粒顶十粒！顶个屁！这拉得我肾亏更重了！”
许大茂脸红一阵白一阵，声音发虚：“东旭，这我哪知道啊……我自己三十块买的，比你亏得多！
我那天在巷子遇上那白胡子老头，他说得头头是道，一眼看出我肾虚，我信了……谁知道是假的！
而且你不是说给你朋友买的吗？”
贾东旭冷笑，肚子疼得直抽气：“废话，我说有个朋友你就信了。
你信了？你得瑟那会儿吹得天花乱坠，说睡得香，腰杆硬邦邦，我才买的！
现在好了，咱俩都成这逼样了！你说，那老头是骗子吧？
八十多岁拐杖葫芦还胡子及胸，你遇上，我信了，可你卖给我，你就成帮凶了！”
许大茂急了，捂着肚子辩解：“东旭，我真没坑你！我自己先吃的，前两天真灵，我才分你半瓶！
我想着大家邻居一场，你也腰酸，一起补补……谁知道这药后劲儿这么大，拉肚子拉成这样……”
贾东旭喘着气，瞪他：“灵个屁！你这是买错药了吧？
要是来治疗便秘的我就相信，可我他妈是肾亏呀。
十六块啊，大茂，你得赔我！不然我找你没完！”
许大茂头摇得拨浪鼓：“东旭，我上哪儿赔去？
我三十块买的，你十六，我剩的也吃了，现在兜里就你给的那十六，全拉肚子拉没了……我比你亏十四块呢！
再说，神医说一天三次一次六粒，我急着见效多吃了点，你不会也多吃了吧？”
贾东旭一愣，尴尬地咳嗽：“我……我一天吃了十八粒，想快点好，干活有劲，带孩子不累……结果……”
俩人蹲那儿对视一眼突然都不好意思的笑起来，什么帮忙做家务都是虚的，谁还不知道谁呀？
许大茂先叹气：“东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与其在我这里慢慢纠结，还不如直接去抓那个家伙。”
贾东旭闻言恨恨地说：“对！怪那老头！大茂，你还记得巷子在哪儿吗？
咱俩下午一起去，逮着那老王八，揍他一顿再把钱要回来！不对，应该问他要赔偿！”
许大茂虚弱地点头：“记得……前门那条小巷，可他那天卖完就走了，怕是江湖骗子早就跑了。”
贾东旭气得直拍大腿，结果肚子又疼，哎哟一声：“跑了？那咱俩的钱就打水漂了？
三十加十六，四十六块！够买多少棒子面！”
许大茂低头小声道：“东旭你别生气，要不，我从工资里省点，下个月请你吃顿好的？”
贾东旭瞪他半天，肚子咕咕叫，也没劲生气了：“请客？请十次都不够！算了算了，咱俩都上当，谁也别埋怨谁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赶紧出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抓住咱们就发财了。”
“大茂，走！现在就去那巷子！”贾东旭咬牙切齿，声音发虚，“逮着那老王八，我非让他把钱吐出来不可！”
许大茂揉着肚子，点头如捣蒜：“走走走，东旭，我带路！前门大栅栏那边那条窄巷子，昨儿个我抄近道遇上的。
绝对错不了！那老头拐杖上还挂个小葫芦，胡子白得跟雪似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俩人也不敢耽搁，怕肚子又闹，互相扶着出了四合院。
街上人来人往，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自行车铃叮叮响，可他俩走得慢吞吞像俩老头，生怕一不小心就漏点什么出来。
许大茂一边走一边嘀咕：“东旭，你说那老头跑哪儿去了？妈的，江湖骗子专坑咱们这种老实人。”
贾东旭喘着气：“老实人？就你得瑟那劲儿，吹得天花乱坠我才买的！
现在好了，拉得我厂里请假，春花问我吃坏啥我都不敢说。”
许大茂尴尬地笑笑：“东旭别埋怨我了，问题是前两天真灵啊，我腰杆子直了，你不也说干活带劲吗？
谁知道后劲儿这么大，走快点，逮着老头咱们一人揍他十拳！”
俩人抄小路，走了半个多钟头，终于到了前门大栅栏附近。
那条小巷子窄得只能两个人并排，墙上贴着旧宣传纸，风一吹沙沙响，地上几片黄叶打转。
夕阳拉长了影子，巷子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许大茂带头钻进去，四下张望：“就是这儿！昨儿个我下班走着，他突然堵路口，拐杖咚一杵，说我印堂发黑，肾阳虚。”
贾东旭眯眼瞧，肚子又一阵绞痛，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人呢？没人啊！大茂，你别告诉我记错了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