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前一后，把巷子来回走了三趟，从头走到尾又从尾走到头，墙角旮旯都瞅了，连垃圾堆都翻了翻。
别说白胡子老头，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倒是巷口有个卖花生的老大爷。
许大茂急忙上去问道：“大爷，之前这儿有个白胡子老头，您见着没？”
老大爷摇头：“什么白胡子老头，谁家老人没事儿跑这儿来玩儿啊，没见着。”
贾东旭气得直拍大腿：“跑了！绝对跑了！大茂，咱俩白来了。”
许大茂不死心又钻进巷子深处，问题是哪里找得到呢？最终只能懊悔不已的蹲在巷子口。
贾东旭也蹲旁边，揉着肚子，长叹一口气：“这些钱就这么没了？厂里工资就那么多，家里棒槌还小。
大茂，你说这事儿咋办？不能就这么算了！”
许大茂低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东旭，别急！咱俩手里还有药呢！
我剩三十多粒，你也剩不少吧？前两天吃着灵，后两天拉肚子。
可别人不知道啊！那药丸黑亮黑亮，药香扑鼻，简直像真的一样！”
贾东旭一愣，抬头看他：“你啥意思？”
许大茂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卖啊！卖到黑市去！
补肾的神药黑市一瓶五十往上！咱俩把剩的药装一起，说是祖传秘方加鹿茸虎骨的。
一粒顶十粒，保证三天见效！
别人前两天吃了，肯定觉得灵，心理作用嘛！等拉肚子了，咱早卖完跑了！”
贾东旭眼睛眯起来，学着易中海的模样义正言辞：“这……这不是坑人吗？跟那老头一样？”
许大茂嘿嘿笑：“东旭，咱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坑咱，咱坑别人，先赚回本钱再说，再说没事跑黑市里买这种药的能有什么好人，指不定就是八大胡同的常客。”
贾东旭咽口唾沫，肚子疼归疼，可一想到钱心里痒痒：“二十块一包，咱们加一起能装两包……卖四十块？
太少！得三十块一包！说这是最后存货，有些药材已经弄不到了。”
许大茂兴奋的直拍大腿：“对对！东旭，你这主意好！
咱俩合伙，我负责吹，你负责收钱。我嘴皮子利索，前两天得瑟那劲儿你见识了，保准把人忽悠住！
就说这是胡神医祖传，我是他徒弟，最后几瓶，便宜处理！”
贾东旭被他说动了，点头：“成，就这么干！明儿个咱去前门大街黑市，那儿人多。”
许大茂这会儿是感觉心里头舒服多了：“这就对了，东旭你看我这瓷瓶青花的，看着就高级！咱混一起倒进我瓶子里显得正宗！”
俩人蹲在巷子里越说越来劲，许大茂从怀里掏出瓷瓶倒出剩的药丸看了看，卖相好极了。
贾东旭也从兜里掏出纸包倒出来，两人数了数总共八十多粒。
许大茂小心翼翼把药丸往瓶子里装：“这瓶子看着也值钱，卖的时候得加价。
东旭咱明儿可得穿得体面点，我把头发梳油亮，你把衣服烫平，这才显得有派头。”
贾东旭嘿嘿笑：“行！这保准有人抢！到时候钱赚了，请你吃涮羊肉！”
许大茂美滋滋：“吃两锅！哎，东旭，这回咱翻身了！那老头也不算坑咱们了，这不是让咱们发了一笔吗！”
俩人正说得起劲，商量着怎么吹，怎么定价，怎么跑路，忽然巷口就传来了脚步声，几个人影晃进来。
许大茂抬头一看，三个年轻后生二十多岁，穿得破破烂烂，头发也乱糟糟，其中一个光膀子露纹身，胳膊上青龙缠着。
另一个叼着烟，第三个手里晃着根棍子，他们堵在巷口笑眯眯地看着俩人。
“我他妈观察你半天了，你们在这儿晃悠了好久，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呀？
哟，这儿俩小子蹲着数啥呢？药丸子？”
光膀子那个声音阴阳怪气，走近几步。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瓷瓶往怀里揣：“没……没什么，哥几个走好。”
贾东旭也站起身，肚子疼得直冒汗，但硬撑着：“我们歇会儿，你们走你们的。”
叼烟那个笑起来：“歇会儿？六味地黄丸？
补肾的吧？嘿嘿，最近黑市炒得火热，一瓶五十呢！
哥几个正腰酸腿软，缺这口儿！”
许大茂脸白了，往后退：“这……这是我们的，不是卖的。”
光膀子一把上前，胳膊一伸就抢过许大茂手里的瓷瓶，晃了晃：
“你们的？现在是我的了！小子，识相点，把兜里钱也掏出来孝敬哥几个买肉吃。”
贾东旭急了，上前一步：“你们抢劫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棍子那个嘿嘿一笑，木棍一挥砸在墙上，砖屑飞溅：“少他妈拽文，抢劫？这儿没人看见！
而且你们两个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在商量着去黑市卖吗！投机倒把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许大茂腿软了，肚子又绞痛：“哥……哥几个，别啊，这是我们最后的……”
光膀子打开瓶子，倒出几粒，闻闻：“啧啧，香！一闻就知道是好东西，钱掏出来，不然把你们揍出屎来！”
许大茂和贾东旭很配合的肚子响了响，惹得几个人嘿嘿冷笑。
贾东旭想反抗，可肚子疼得直不起腰，许大茂更虚，俩人被围着动都不敢动。
无奈，贾东旭从兜里掏出剩的几毛零钱，许大茂把贾东旭给的十六块也掏出来，递过去。
光膀子接了钱把瓷瓶也抢走，笑哈哈地晃着瓶子：“谢了啊，两位！这药我们拿去黑市卖，赚了请你们喝茶！”
“大哥，这小子身上只有几毛钱，简直就是个穷鬼啊。”
“这马脸小子倒是长得白净，看上去也挺细皮嫩肉的哈~
吸溜……啧啧啧，要不咱们耽误一点时间吧。”
许大茂和贾东旭本来还有些愤愤不平，听到这些话之后整个人都傻了，尤其是许大茂。
紧张到自己的肚子咕咕疼的直响，心里想着宁愿在背后打自己的是棍子，也不要碰到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