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接下来现在怎么办?”
看着这几个神识受损明显的慕容家修士,陆铭顿感有些头疼。
没办法,谁让他法力太大了呢,对方识海那么小,被他抽查记忆必然会留下后遗症。
不过陆铭也没打算把这些人怎么样。
要是全杀了,谁送结金丹回去?难不成是他啊!
至于他们见过自己,倒也很好解决。
正欲沟通人皇幡,陆铭忽然想起那个还被灰雾困住的黑袍老者。
“怎么这么久还没结束?”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耐烦,于是便分出一缕神识探入灰雾之中。
随即,他脸色就是一黑。
灰雾笼罩的狭小空间内,景象颇为“热闹”。
此时黑袍老者披头散发,道袍破烂,正被玄官、赤官一左一右按着肩膀。
穆寒拿着一柄阴气森森的骨刺,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戳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血洞。
妙笔书生则悬浮在半空,以魂力凝成的墨笔,在老者脸上认真绘制着某种扭曲的符文,每画一笔,老者便惨嚎一声,魂魄便黯淡一分。
“事实证明,传送阵不能再活人身上绘制。”
妙笔书生看着再一次崩解的阵纹,顿时叹了口气。
而黑袍老者早已没了最初的凶悍,眼中只剩绝望与哀求,偏偏被制得动弹不得,连自爆金丹都做不到。
“玩够了没有?”陆铭冷冷的声音在雾中响起。
众幡灵动作一僵。
“玩够了就赶紧宰了!”陆铭愈发暴躁起来,然而他却忘了,是他要求幡灵施以惩戒的。
而幡灵有没有太多这方面的经验,只能一个“肉体惩罚”,一个“精神折磨”。
不过陆铭就算想起,他也不会承认。
玩的太花了,不知道跟谁学的。
“对了,此人神魂不必溜了,都喂给妙笔书生。”
陆铭正要撤回神念,忽然想起一事来。
妙笔书生悟性的确出众,这段时间对于传送阵的参悟愈发精妙,甚至还有许多奇思妙想。
而这份能力,也让陆铭看到了投资价值。
所以决定倾泻一些资源资源,将他培养成为一道金丹幡灵,期望妙笔书生能更好的发挥自己的特长。
“谨遵主上法旨!”
得到命令的玄官、赤官同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黑袍老者周身骨骼尽碎。
穆寒骨刺也直接直贯其丹田,搅碎金丹。
妙笔书生则是在一旁张开嘴,猛地一吸。
一道挣扎哀嚎的虚幻人影从老者残躯中被强行扯出,随即没入妙笔书生口中。
妙笔书生发出满足的叹息,周身魂光剧烈波动,气息也在此刻节节攀升,迅速突破筑基圆满的界限,直达假丹之境!
而他体表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繁复道纹,每一个字都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然而,就在即将彻底踏入金丹层次的那一刹那,攀升之势戛然而止。
妙笔书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遗撼:“还差一丝,本源还不够圆满。”
陆铭的神识扫过,微微皱眉。
看来一个金丹初期的神魂,还不足以让妙笔书生彻底蜕变。
此前他就将搜过魂的楚孤鸿喂给了妙笔书生,助其从筑基中期一路突破至筑基大圆满。
本以为再加之这个金丹神魂足以破关,没想到还剩差了临门一脚。
不过这只是小事,大不了再抓一个便是了。
反正在玄灵域机会多多,金丹可没有南荒域那般稀有。
收回神识,陆铭心念沟通人皇幡。
幡面涌动,一道身着玄色龙袍的身影缓步走出,气度威严如山岳,正是姬如歌!
“拜见主上!”
姬如歌躬敬的躬身行礼。
“恩。”陆铭颔首,随后指了指慕容飞羽等人。
“以你的秘法,将他们控制起来,就一个要求,忠诚!”
“对了,记忆也需稍作修改,别留我们的影象。”
他虽能以强大神魂强行篡改记忆,但还是那句话,他太大了是神魂太强了。
加之自己不是专精此道,容易留下遐疵,甚至损伤对方神智。
至于炼成幡灵?陆铭确实有想过,但最终还是否决了。
这样做虽然能一劳永逸,但却会丧失主观能动性,需要自己下达指令,他们才知道行动。
而且幡灵的特征也很明显,容易引人联想噬魂魔宗,不利于长远谋划。
所以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对于洗脑,操控道心这种事,还得是姬如歌擅长。
“主上放心,此事容易。”
果然,在理解了陆铭想法后,姬如歌目光扫过痴傻的众人,淡然一笑。
只见他双手抬起,十指如穿花蝴蝶般结出繁复印诀,口中诵念起低沉古老的咒文。
周身泛起暗金色光晕,隐隐有鬼哭龙吟之声响彻。
皇极镇心咒!
此咒专攻道心,润物无声,能于神魂最深处种下忠诚之念,潜移默化改变认知,却又不损其神智根本,堪称操控人心的顶尖秘法。
不过现在这法门有了人皇幡的加持,变得更加诡谲和强大。
在暗金光晕笼罩下,慕容飞羽等人眼中的呆滞与痛苦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清明。
只见他们看向陆铭,如同虔诚信徒觐见神只,齐齐拜倒。
“拜见尊上!愿为尊上效死!”
“不错!”陆铭满意点头,随即问向姬如歌。
“此咒能否寄托于外物,待他人炼化吸收时,再悄然种下?”
姬如歌略一思索,已然明悟:“主上可是欲行那‘道心种魔’之事?以媒介为桥,咒力暗藏,待其不备扎根神魂?”
“道心种魔?倒是贴切。”陆铭颔首。
他打算让姬如歌将秘法暗藏于“结金丹”中,待慕容景阳炼化丹药时,让咒力无声无息渗透其神魂深处,潜移默化的改变他思维。
如此,即便慕容景阳成就金丹,也只会成为他最忠诚的傀儡,且自身难以察觉异常。
说白了,他要做幕后的执棋者,根本不想要任何人察觉他的存在。
此番谋划,除了收割“人材”以外,更意在三十六福地之位。
此事动静绝不会小,必须确保无论成败,火都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而慕容景阳,就是那面最好的挡箭牌。
至于自己则可以置身事外,稳坐钓鱼台。
而且陆铭不可能只培养一个金丹势力,他会广撒网,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随意要从根子上解决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