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些,他这才小心翼翼打开玉盒。
只见一枚龙眼大小,金纹缠绕着氤氲宝光的丹药静静就躺在其中,浓郁药香伴随着精纯磅礴的灵气瞬间充盈室内。
这正是能助金丹修士突破瓶颈的至宝——结金丹!
慕容景阳呼吸微促,眼中渴望愈发炽烈。
不过他还是强压下立刻吞服的冲动,他以神识一遍遍扫过丹药内外,又探出法力感知,甚至还取出数件罕见的验毒、破幻法器。
反复检测几次后,确定没有任何隐患,他才终于长长出了口气。
“一切顺利,看来老天也希望我证就金丹!”
慕容景阳喃喃低语,随即不再尤豫,珍而重之地拈起那枚结金丹,纳入口中。
他修为早已打磨圆满,可以说只差这一枚“结金丹”了。
而且现在的局势也不允许他瞻前顾后,当机立断选择突破才是最优解。
“希望来得及!”
最后一丝念头闪过,丹药已经入腹即化,顿时化作一股炽热洪流在体内轰然散开。
慕容景阳立刻抱元守一,全力运转功法,开始引导那磅礴药力朝着金丹壁垒冲去。
就在慕容景阳闭关,大阵全力运转的几日后。
慕容家族地内那不同寻常的氛围,终究引起了一些敏感之人的注意。
客卿院西厢,一位名为赵浒的筑基中期修士,在数次尝试向外界传递讯息均告失败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又测试几次,发现不仅传讯符录失效,连就连一些契约秘法等隐秘连络手段也尽数被无形之力屏蔽。
“隔绝内外慕容家想做什么?”
赵浒心头有些不安,想起近日族内护卫巡查陡然加密的异状,他更感觉不妙。
不敢再等,赵浒决意冒险一次,必须想办法溜出族地,把这里的事通报给他背后的势力。
然而他才刚刚有所动作,一道冰冷的声音就自他背后幽幽响起。
“赵客卿,你这时打算去哪儿啊?”
只见三名身着慕容家执事黑袍,面色漠然的修士呈三角之势将其围住,气息皆在筑基。
其中一人手中,一枚窥影晶正闪铄着微光,显然赵浒的一举一动早已在监视之下。
赵浒遍体生寒,知晓事已败露,猛一咬牙,袖中一道血色遁符就要燃起。
“镇!”
为首执事厉喝,早有准备的阵法光华瞬间自地面腾起,化作锁链将其牢牢捆缚,遁符亦被轻易打断。
赵浒面露绝望,旋即被一道禁制封住全身修为,被拖往族中刑狱方向。
与类似场景在慕容家不同角落接连上演。
三位同样察觉异常,试图向外传递消息或意图逃离的客卿,和两名被怀疑与外界关联过密的旁系子弟,皆被以雷霆手段镇压擒拿。
翌日拂晓,慕容家刑堂前的广场上,血腥气弥漫。
五颗头颅高悬示众,罪名乃是“窥探族密,私通外敌!”
而其所属仆从和关联者数十人,皆被废去修为,或打入矿脉永世为奴。
一场残酷的清洗迅疾告终,在慕容景阳闭关冲击瓶颈的关键时期,于慕容家族内部无声落幕。
族地之内,人人自危,禁若寒蝉,再无人敢有多馀的好奇或动作。
唯有那内核静室之外越来越强的灵气波动,显露出了几分预兆。
风暴内核,即将蕴酿成形!
半月之后。
这一日,慕容家族地上空陡然风起云涌,一个庞大的灵气旋涡凭空浮现,浩瀚的灵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笼罩整个族地。
紧接着,这股磅礴的异象轰然冲破了慕容家二阶护族大阵的隔绝,朝外界席卷开来,波及方圆数十里之远!
如此动静,顿时引起了黑煞沼泽诸多势力的警觉,尤其是雄踞于此的三家金丹家族。
柳家族地深处,一双始终闭合的眼眸骤然睁开,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惊疑,随即神识如大网般铺开,朝向动静来源之处探去。
下一刻,眼中惊疑便化为滔天愤怒!
“好胆!”
一声裹挟着金丹威压的暴喝震荡殿宇。
下一刻,这道身影便已化作流光冲出族地,裹挟猎猎破空之声,朝着毒瘴岭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同一时间,黑煞沼泽另一方向,亦有一道流光撕裂长空,疾射而来。
两人几乎前后脚抵达毒瘴岭上空,随即目光如电的俯视下方。
只见慕容家族地中央,一道璀灿夺目的灵气光柱冲天而起,方圆十里内的天地灵气被疯狂牵引,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旋涡中心隐隐有霞光流转、道音轻鸣,分明是金丹将成的天地异象!
“居然不声不响便开始结丹了,当真是好胆魄!”藤家老祖藤千绝率先开口,虽然眉头深深皱起,但沙哑的声音中竟然还带着几分赞许。
虽然此人结丹让他猝不及防,但现在此刻最担忧的反而不应该是他。
藤家老祖想到这,侧首看向身旁面沉如水的柳无生,眼中掠过一丝戏谑。
“柳道友,自家养的狗竟要噬主了,你也不管管?”
闻言,柳无生脸色铁青,眼中杀机起伏,心中早已对慕容家判下死刑。
他冷声说道:“跳梁小丑罢了,自以为寻得一丝机缘便能翻身,待他渡劫之后,老夫自会让他明白,什么是金丹之间的天壤之别。”
然而话虽如此,柳无生却并未真正出手。
不是不愿,而是时机已失。
若在天地异象初显的第一时间出手,尚可凭借修为强行打断结丹进程。
但此刻异象已彻底成型,天穹之上雷云渐聚。
显然,金丹雷劫正在蕴酿!
此时如果贸然干涉,非但难以诛杀慕容景阳,反而可能引动天劫反噬,若是被劫雷视作渡劫之人一同锁定,那便是自寻死路。
“恩?”这时,藤千绝忽然眉头一皱,目光扫视四周,“胡家那老鬼为何毫无动静?”
他遥遥望向胡家族地方向,只见那边并无任何动静,也无修士前来探查的痕迹。
“奇怪胡老鬼竟就这么坐视不理?”
藤千绝心中疑窦丛生,“莫非这老鬼在暗中谋划什么?还是说早已与慕容家有了勾结?”
但这似乎也说不通。
黑煞沼泽格局已定多年,多出一位金丹真人便要多分一杯羹,胡家老祖怎会甘心将利益拱手让人?
二人凌空而立,一时心中思绪百转,但尽皆默然不语,只将目光牢牢锁定下方那灵气翻涌的毒瘴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