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慕容家那点家底,甚至连一般筑基势力都比不上,慕容飞羽更是个残废。
对他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在适当的时间背刺慕容景阳。
现在人死了,那对藤千绝而言,慕容家也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于是,他在玉简中回讯,语气平静无波:“若你所言为真,那三日之内,带上慕容家所有库存资源,同慕容听雪送至藤家。”
这条件苛刻到近乎羞辱。
不仅要掏空慕容家最后底蕴,还要献上亲妹为质。
对于任何有尊严的修士而言,这都是难以接受的屈辱,尤其是这家族还出了位金丹真人!
但藤千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若慕容飞羽连这都能答应,那慕容景阳十有八九是真死了。
一个失去依靠,走投无路的人,才会如此不顾一切。
至于慕容家那点家底?藤千绝根本看不上。
他要的是通过此事,彻底确认慕容景阳的生死。
只要这个最大的变量消失,那黑煞沼泽的格局
“胡家”
藤千绝壑然抬头,眼中灼热几乎快要满溢出来。
若慕容景阳真的陨落,黑煞沼泽从此就只有两家金丹势力了!
而自己也再无后顾之忧,他们藤家在黑煞沼泽从此面对的只有一个对手,那就是柳家!
而现在他们争夺的胡家,或许就是以后的奠定未来格局的事了。
想到这,藤千绝就有些坐不住了。
以前他和柳家对付胡家,是打算温水煮青蛙。
毕竟那时是担心慕容景阳趁着二人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但如果慕容景阳都没了,也就完全没这担心的必要了。
反而应该趁柳家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强行侵吞整个胡家,然后化为自家的资源底蕴。
到时候,说不定能一举压下柳家,彻底独霸整个黑煞沼泽!
“独霸黑煞沼泽”
藤千绝眼中燃起野心的火焰。
这是藤家历代先祖梦寐以求的宏图。
如今,机会或许就摆在他面前。
与此同时,柳家族地,柳无生正脸色阴沉地听着下属汇报。
“慕容家那几个暗桩又转移了位置,我们的人跟丢了。”
“废物!”柳无生一掌拍在案几上,上好的寒铁木瞬间化为齑粉,“三年了,连个残破的慕容家都盯不住!”
下属战战兢兢跪伏在地,不敢言语。
柳无生挥袖让他退下,独自在殿内踱步。
三年了,虽然自己用铁血手腕镇压了底下那些不安分因素,局势也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但慕容景阳就象一根刺卡在他喉咙了,不痛,却很膈应人!
然而他却忌惮慕容景阳,以至于一直不敢真的拿慕容家怎么样,只能派人盯着,以此来判断慕容景阳是否归来。
“不过现在首要目标不是慕容家”
柳无生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向胡家方向。
胡家老祖胡天罡突然陨落,留下偌大的金丹家业,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块极其诱人的美味肥肉。
只要瓜分了胡家资源,柳家或许还能更进一步,他修为也能在提升一个台阶。
等他突破金丹中期,到时候慕容景阳还敢现身,那他就让对方知道,什么叫“越阶而战”!什么又是强者向更弱者挥刀!
不过这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柳、藤两家各自扶持胡家支脉,试图将胡家蚕食吞并,但具体能瓜分多少,就要看各自手段了。
正在此时,他怀中一面铜镜亮起波纹。
柳无生收敛情绪,手掐法决注入法力,镜面顿时浮现出一幅画面,其中一中年男子正躬敬的等侯此处。
此人正是他在胡家扶持的支脉之主,胡骇。
“见过无生真人。”这边刚连通,胡骇就躬敬的行了个参拜大礼。
“说。”柳无生言简意赅。
胡骇脸上立即露出一副凝重之色:“真人,主脉那边最近动作频频,似乎在做最后一搏的准备。胡厉暗中连络了几位闭关的长老,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他们打算拼死一搏,宁可将家族基业毁掉,也不愿便宜外人。”胡骇压低声音,“我们支脉虽然占据上风,但若是主脉真要鱼死网破,损失恐怕不小。”
柳无生眉头顿时皱起,这倒是麻烦。
他要的是一个完整的,能消化吸收的胡家,而不是一片废墟。
“你需要什么?”
胡骇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掩饰过去:“大人若能再拨一批丹药和灵石,让我能拉拢主脉几位动摇的长老,或许能兵不血刃”
“知道了。”
柳无生打断他,脸上重新变得面无表情,然后再对方期待的目光下直接挥手驱散了法镜画面。
亏得他方才还差点真信了对方鬼话!
什么鱼死网破,什么拼死一搏,全都是借口!
“喂不饱的狗!”柳无生冷哼一声。
这胡骇每次传讯都在诉苦,说主脉抵抗顽强,说藤家扶持的支脉得寸进尺,说资源不够、人手不足总之就是要好处。
这次估计又是不例外。
“现在你吃进去的,到时候全都得吐出来!”柳无生心中冷笑。
然而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切断传讯的瞬间,远在胡家族地的胡骇脸上躬敬之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
三日后,藤家族地外围。
灰色的毒瘴翻涌,两道身影自其中缓缓走出。
为首的男子左袖空空,面色苍白,正是慕容飞羽。
而他身后跟着一名少女,她年方双十,容貌清丽,眉眼间与慕容飞羽有几分相似,只是眼中满是徨恐不安,正是慕容听雪。
而守门的藤家修士早已得到吩咐,在验明身份后,便领着二人穿过重重禁制,来到主殿。
殿内,藤千绝高坐主位,两侧站着数码藤家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兄妹身上,如刀锋般锐利。
“晚辈慕容飞羽,携小妹慕容听雪,拜见真人。”
慕容飞羽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藤千绝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神识如潮水般涌出,将二人从头到脚仔细探查。
确定了两人身上没有任何隐蔽的法力波动,甚至没有携带护身法宝。
看样子,是真象走投无路来投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