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带来了?”藤千绝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慕容飞羽从怀中取出一枚储物戒指,双手奉上:“慕容家最后积累,尽在于此,另有灵田、矿脉文、商契共计十七份,请真人过目。”
这时,一名藤家长老上前接过,神识探入后,对藤千绝点了点头。
“数量与我们调查的大致吻合。”
闻言,藤千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还真带来了?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慕容听雪,少女吓得紧紧抓住兄长的衣角,似乎很是紧张。
“哈哈哈”
忽然,藤千绝忽然大笑起来,随即突然问道:“慕容飞羽,你可知本座为何要你们前来?”
慕容飞羽身体微僵:“晚辈不知,请真人明示。”
“不知?”
藤千绝嗤笑一声,缓缓站起身来,金丹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大殿。
“不,你知道!”
话音刚落,没有任何预兆,藤千绝的身影就瞬间消失在主位,再出现时,已来到慕容飞羽面前。
而他那只枯瘦的手掌也按在了慕容飞羽的天灵盖上。
“明知道本座是要确认慕容景阳是否真死了,尔等敢前来,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藤千绝目光冷冽,眼中杀意沸腾。
慕容飞羽不是蠢笨之人,知道在失去一位金丹真人后,慕容家对藤家就已经没有价值了。
可如此一来,对方竟然还敢现身,这如何不让他产生怀疑!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亲自看看!
“真人!!”
慕容飞羽瞳孔骤缩,面露惊恐之色,一副想要求饶的样子,然而他在心里却是放声大笑。
“老匹夫终于上当了!”
“为了尊上,不就是死吗!忠诚!”
然后,恐怖的神识就已经蛮横地冲入他的识海,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每一个角落,意识也瞬间溃散。
藤千绝竟是直接施展了搜魂之术!
“不不要!!”一旁的慕容听雪见此一幕顿时尖叫起来,想要冲上前救援,却被藤家一位长老轻易制住,动弹不得。
然后她就眼睁睁看着兄长的表情从惊恐变为呆滞,眼神逐渐涣散,口角开始流出涎水。
搜魂之术对神魂的摧残是毁灭性的,轻则记忆缺损,神智受损,重则魂飞魄散,沦为活死人。
藤千绝如此行径,压根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而慕容飞羽的识海中,记忆画面也如走马灯般在藤千绝识海中闪过。
幼年时被父亲引入仙途,少年时与人第一次斗法,成年后迈入筑基时的喜悦,再到后来为夺“结金丹”的惨烈一战,父亲成就金丹后的败退的错愕,家族日益衰败的绝望,与藤家接触时的挣扎,得知父亲魂灯熄灭时的崩溃
每一个细节都真实无比,每一段情绪都饱满鲜活。
记忆的连贯性无懈可击,没有任何问题。
藤千绝自然看不出记忆有什么不对。
慕容飞羽的记忆可是被姬如歌亲自篡改过,那可是三阶极品法宝的主魂,自然不是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的藤千绝能窥破的,所以慕容飞羽就放任藤千绝的神识在其中横冲直撞。
最后,藤千绝重点探查了慕容飞羽近期的记忆。
他看到了慕容飞羽在族祠中跪了整整一夜,看到那盏代表慕容景阳的本命魂灯如何一点点黯淡,最终熄灭,看到了慕容飞羽在绝望中做出决定,带上所有家当和妹妹投奔藤家。
“居然都是真的!”
藤千绝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看来确实是他自己想多了,毕竟慕容景阳再如何生性淡漠,也不至于拿自家子嗣打窝。
藤千绝看都没看瘫软倒地,双目空洞,嘴角流着口水的慕容飞羽,他径直走回主位。
显然,经过搜魂之术的摧残,此时已是神智尽失,彻底成了废人。
“哥!!!”
慕容听雪也在这时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喊,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而藤千绝经过慕容听雪身边时,随意地挥了挥手,就象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嘭!”
少女的哭喊戛然而止。
金丹真人的随手一击,岂是炼气修士能承受,慕容听雪当即化为血雾消散天地间。
紧接着,藤千绝又朝地上的慕容飞羽补了一指。
血雾再次绽放,这位慕容家的长子,就此灰飞烟灭。
殿内一片死寂,几位藤家长老都屏住了呼吸。
不过还是有人壮起胆子询问道:“老祖,就这样杀了?慕容景阳那边”
“那又怎样?”藤千绝露出不屑之色,语气略带轻松,“慕容家已经没有用了。”
他现在心情大好,慕容景阳真的死了,也就意味着最大的变量消失了。
那么接下来
“胡家!”他低声自语,眼中燃起灼热的光芒,“是时候收网了!”
“收拾干净!”藤千绝重新坐回主位,语气平静道,“召集所有长老,议事。”
“是!”众人连忙应声。
“鱼儿上钩了。”
慕容景阳感知到怀中两枚玉符破碎。
这是慕容飞羽和慕容听雪的命符。
对此,他心中毫无波澜。
为了尊上的伟业,一点牺牲在所难免。
而且为了尊上去死,这是他们的荣幸。
“如此以来,想必藤千绝很快就忍不住了吧!”
“鱼儿上钩了!”
胡家族地深处,一座偏僻大殿内。
慕容景阳盘坐在蒲团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欲念之气,那是《六欲天魔功》运转时的异象,诡异而深邃。
忽然,他怀中传来两声轻微的碎裂声。
慕容景阳蓦然睁开眼,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符。
只见此时的玉符已碎裂成数块,灵光暗淡。
这是慕容飞羽和慕容听雪的本命魂符。
符碎,即人亡!
慕容景阳面无表情地看着掌中碎片,随即突然轻笑起来。
“鱼儿上钩了。”
只见五指合拢,再张开时,碎片已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为了尊上的伟业,一点牺牲在所难免。”他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波澜,“而且能为尊上去死,是他们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