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诈骗？”
沈钦言点头，“最近ai技术可发达了，声音甚至视频里的人像都能模拟出来，就和真的一样。大嫂，你确定打电话给你的是你姐姐？不是骗子伪造的？”
季晓瑜陷入沉默，“是我姐姐的号码，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
沈戟川开口，“晓瑜，无论是否是诈骗，一会回电话的时候，你都要求开视频。”
季晓瑜眼睛一瞬间亮了，“这样至少我能确定我姐是否安全！也能看到她周围的环境，知道她在哪！”
她按动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她按捺不住焦急的心，直接将电话拨回去。
与此同时，季来娣正在和赵华章对峙。
“来娣，我这次是真心悔改，我可以给你写保证书，如果再犯，我们再离婚，你之前原谅过我那么多次，为什么不能再原谅我一次？那保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哪比得上我了解你，懂你，爱你？”
季来娣脸色难看，“之前是我当局者迷，也不愿放下这么多年的沉没成本，从家里搬出去之后我才发现，我一直在凑合着过日子，早就已经和你没有感情了！不会再相信你，而且你根本比不上程大哥！他才是那个知我懂我，真正对我好的人！”
赵华章脸色变难看，声音沉下来，愠怒道，“你再说一遍！我不计较你出轨，你还给我蹬鼻子上脸！我们还没离婚呢！我还是你男人！”
季来娣害怕，却始终挺直脊背，“从你把主意打到孩子身上那一刻起，我们就再也不可能，我已经和你离婚了，差的只是那张离婚证！”
赵华章怒火熊熊燃起，耐心耗尽的一瞬间，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空气安静了一瞬，响起赵华章的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怒气消散，语气嘲讽，“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你我都已经是个年纪，还是提钱比较实际，看在钱的面子上，我最后再原谅你一次。”
他警告季来娣，“你要不想缺胳膊少腿地离开这，就乖乖给我配合！”
季来娣捏紧拳头，骨节泛起青白，抿唇不语。
“我在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
季晓瑜等了好一会儿，电话才被接通。
她迫不及待听到季来娣的声音，“姐，你怎么样了？我的意思是，房子那边的事。”
赵华章的视线不可忽视，季来娣咬破唇角，口腔里泛起血腥气，“还是挺急的。”
她担忧，“钱……”
季晓瑜和她同一时间开口，声音盖过她，“我已经筹到钱了。”
赵华章闻言，欣喜若狂，朝季来娣比划口型，“赶紧让她转过来！”
季来娣脸色难看，天人交战。
这里只有他们两人，如果她敢反抗，赵华章一定会对她动手。
最好的办法就是她假意配合，满足他的条件，从他身边逃脱之后再说其它。
可是……她没想到，季晓瑜竟真的这么快把钱凑到。
她不想便宜赵华章。
赵华章不停催促，甚至开始上手。
季来娣呼吸急促，下定决心，“晓瑜！我……”
赵华章警铃大作，伸手去捂她的嘴。
季晓瑜的声音响起，“在转给你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季来娣被赵华章捂住嘴，奋力挣扎。
赵华章一拳打到她腹部，季来娣闷哼一声，挣扎的幅度顿时小了。
季晓瑜无所察觉，持续说道，“在转钱之前，我想和你开个视频。”
两人动作均是一怔，心情瞬间调转。
季来娣忍着痛，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赵华章，眼中却满是嘲讽。
赵华章慌了一瞬，生出被戏耍的气愤，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却又不敢说话惊扰季晓瑜。
他满腔怒气，全部发泄到季来娣身上。
季晓瑜的声音断断续续，“最近电信诈骗严重，我朋友就有被熟人诈骗好几十万的，我先确认一下，如果你真是我姐，我就把钱转给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如果你不接视频，那这钱我就没发给你。姐，我给你打视频了。”
季晓瑜紧张不已，话音未落，视频就拨过去。
电话挂断没过去一秒，铃声再次响起。
赵华章看到屏幕上赫然出现的季晓瑜的脸，吓得差点没将手机扔出去。
绵软无力的季来娣突然撞向他的头，赵华章后退半步，竟让她挣脱。
季来娣伸手去抢手机，赵华章顷刻反应过来，飞快挂断视频电话，反手将手机关机。
赵华章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耗费这么长时间。
他怨气冲冲地瞪着季来娣，揪住她的衣领，怒声质问，“说！是不是你在搞鬼！”
季来娣两只手拽他的胳膊，呼吸不畅，脸憋得通红，“放开我……放手……”
视频通话骤然挂断，再打过去已经提示关机。
季晓瑜脸色骤然变了，无比确信，“不对劲！我姐就是出事了！我得赶紧找到她！”
沈戟川蹙眉，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引起他的注意。
他的人发来消息。
【沈总，已经核实过了，赵华章在昨天下午和其母亲离开派出所，今早来到沪城。】
季晓瑜看到他亮起的屏幕，心又是一沉。
她捏紧拳头，“姐姐这些年一直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对手机功能都不太在意，也没有下过什么软件，生活圈子更是简单，我想她不是被诈骗，而是被赵华章缠住了！”
沈戟川握住她的手，“我们在城区，监控遍布，我马上找人去调查。”
季晓瑜忽然想起，“姐姐好像是坐贺家车走的，我现在就去找管家要司机的手机号！他送姐姐，一定知道姐姐最后的去向！”
沈钦言自告奋勇，“大嫂，我去跑这一趟！”
季晓瑜点头，“好，正好我给程大哥打通电话，他一直联系不到姐姐，没准现在还在机场。”
沈钦言快步离开，季晓瑜拿起手机。
她还没拨出号码，程硕的电话就打过来。
她不敢耽搁，急忙接通。
“晓瑜，来娣联系你了吗？她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程大哥，你先别着急，我姐刚才一反常态找我借钱，戟川说赵华章被放出来，也来了沪城，我怀疑他把姐姐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