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硕拧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姐刚好给我打电话，我刚才给她打视频，她却挂了，我这才赶紧打给你。”
季晓瑜安抚，“好在能联系到带姐姐出门的司机，我和戟川已经在想办法了。这样，你带着欢欢和乐乐先回家。”
程硕声音止不住地担忧，“晓瑜，如果你有她的消息，立马发给我。她是在来机场的路上出事的，我回去的路上，也沿路寻找，有消息知会你。”
“好！”
……
季来娣眼前泛起白光，快要窒息昏迷的刹那，赵华章松开掐着她脖子的手。
季来娣脱力般倒在地上，咳出眼泪，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赵华章狂抓头发，来回踱步。
季来娣的手机被他关机之后就已经被他扔到一边，他脚踩到，一脚将手机踢飞。
钱！他都已经到嘴边的钱！
季来娣听到赵华章粗重的呼吸，蜷缩身体，坐在角落瑟瑟发抖。
赵华章忽然看向她，大步朝她走来。
季来娣吓一跳，抬手挡在眼前，害怕地闭上眼。
手臂传来一股力，拉扯着她往下放。
“来娣，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欠高利贷了，我真的急需要一笔钱，那些孙子说，如果我今天不先还个二三十万，他们就找上门，要剁我的手！”
季来娣迫使自己冷静，硬着头皮和他猩红的眼睛对视，“这是你犯的错误，和我有什么关系？”
赵华章大力摇晃季来娣，歇斯底里，“怎么没关系！我是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忘了我们结婚的誓言了吗！”
话音未落，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华章脸被打歪，红肿发烫。
他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季来娣，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反了天了！季来娣，你竟然敢打我！”
“违背结婚誓言的人究竟是谁！从我生下欢欢之后，你有过一天对我好吗？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有钱的时候，躺在小三怀里的时候，想起过我吗！”
赵华章一时竟被她吼住。
季来娣红着眼睛瞪着赵华章，身体微微颤抖，心脏跳得飞快。
此刻她浑身都疼，模糊视线，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赵华章只怔愣了一瞬，唇边就勾起冷笑，眼底写满厌恶，“你以为当年我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娶你？呵呵，我娶你只不过是因为你便宜，傻乎乎地好骗罢了！”
季来娣唇瓣动了动，又听到他说，“本以为你是个好生养的，结果都是你妈骗我，要怪就怪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生两胎全是女儿，你知不知道这些年因为这件事，我被我妈说的多么厉害！你还在这跟我委屈上了！”
赵华章突然扬起唇角，笑眯眯地看着她，眼底全是无尽的冷意，“你以为离婚就能摆脱我？我告诉你，不可能！至少在高利贷还清之前，我们还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季来娣脸色顿时变了，“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我们是夫妻，我欠的钱，你要帮我还一半！”
“不可能！”
“不信你等着看，那帮孙子找完我，就会找到你。所以你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应该为了女儿着想。我可听说，现在黑市上小丫头能卖不少钱……”
季来娣扑向赵华章，“赵华章！你混蛋！你休想打欢欢和乐乐的主意！”
赵华章轻而易举制住她，语气冰冷，“事已至此，你骂我什么都没有用，还不如多找你那富家千金的妹妹多要点钱，在他们找到你之前，尽早帮我补上这窟窿！”
季来娣崩溃，不顾一切挥拳打向他，“滚！你给我滚！”
赵华章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倾诉出来，只觉得身心放松。
他没有计较季来娣挥来的拳头，“我劝你省点力气，现在就可以想想回去怎么跟你妹妹解释。反正丑话我已经说在前面，如果今天我那高利贷还不上，他们可就要找到你了！”
季来娣浑身颤抖，“我根本就不知情，凭什么要帮你还钱，我会带着孩子们走得远远的，你就算死了也和我没有关系！”
赵华章脸色骤变，耳边又响起催债人的威胁，“今天再看不到钱，就要了你和你老娘的小命！”
他掐住季来娣的脖子，“我看你就是欠弄！”
赵华章用了十足的劲，季来娣面色铁青，视线渐渐变模糊，声音也听不真切。
她力气不敌赵华章，肺部呼吸不到空气，憋的快要爆炸。
绝望中，她脑海中突然闪过程硕的脸。
如果说她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还没有热烈回应过他对她的爱。
如果还有机会再见，她一定要亲口对他说，其实在他对她表明心意之前，就已经喜欢他了。
季来娣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来娣！”
季来娣睫毛颤动，她耳朵竟然出现幻听。
她是不是要死了？
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一瞬间消失，熟悉声音的呼唤再次响起。
季来娣听到赵华章的哀嚎，心猛地一跳，睁开眼睛，和掀开赵华章，扑到她面前的程硕四目相对。
季来娣怔愣片刻，哭着抱住程硕。
赵华章龇牙咧嘴地爬起，愤怒地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
他想要上前给程硕一拳，脚却死死钉在原地。
程硕身形魁梧，他单单看着他的背影，浑身肌肉又开始引发痛。
反正他想要传达的已经全部告诉季来娣，她胆小如鼠，又宝贝她那两个拖油瓶，一定会想办法帮他筹钱！
程硕忽然动了下，赵华章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扭头就跑。
赵华章用尽全力，跑出巷子口，迎面撞上来人。
“眼瞎呀！看不到老子！”
赵华章低头，怒骂顿时化作笑声。
简直是天助他也！
欢欢没想到竟然能撞到赵华章，惊叫一声，扭头就跑。
赵华章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臂，囫囵将她扛在肩上。
欢欢吓坏了，哭喊救命。
程硕拍打季来娣的后背，压抑着怒气，低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
季来娣抬起头，看到巷子尽头扛起欢欢的赵华章，瞳孔一瞬间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