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瑜顺势坐下，“姐，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她顿了顿，“是不是赵华章那混蛋死之前说了什么挑拨离间的话？！”
季来娣眸光闪烁，季晓瑜意识到猜中，咬牙切齿，怒骂道，“赵华章这个混蛋！死了还给人找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季来娣，“赵华章撒谎成性，表里不一，他就是故意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如果你当真，才真是着了他的道！”
气愤之下，季晓瑜又生出几分好奇。
季来娣厌恶赵华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三言两语的挑拨而改变对程大哥的心意？
季晓瑜乘胜追击，追问许久，季来娣终于松口，“赵华章说他欠了高利贷。”
季来娣脸色发白，“我们还没有离婚，赵华章突然死了……那些追债的人岂不是会找上我？我感激程大哥还来不及，不想让他被我拖累。他值得更好的女人。”
季晓瑜眉头紧锁，安抚道，“姐，你别多想，兴许是赵华章骗你。”
季来娣摇头，“他逼我打电话找你要钱，后来我怕你真的把钱转给他，着急想要告诉你真相，他怕我说出口挂断电话。他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绝不是在骗我，他是走投无路了！”
她喃喃自语，“我们是夫妻，那些债务会跟着我，我已经自身难保，怎么能再把程大哥拖下水……”
“这方面的知识我不太懂，但是我只知道，有问题要说出来，我们一家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大，总会有办法的！”
季晓瑜眼睛瞬间亮了，“我现在就给张律师打电话！你和赵华章正在打离婚官司，夫妻债务方面的事情他一定知道！”
她说做就做，立马将电话拨出去。
“太太，您咨询的这种情况，女方是不需承担男方债务的。”
季晓瑜看了季来娣一眼，“张律师，你确定？”
“我之前受理过类似的案件，女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无需和男方一起承担债务的。如果知情，并产生相关花销，那就另当别论了。”
挂断电话，季晓瑜松了口气，朝季来娣微笑，“姐，现在你可以放心了。”
季来娣在心里压了一天的石头终于落地，她脱力地靠在床头，久久没有回神。
她缓了两口气，才发觉后背出了一身汗。
她抬眼对上季晓瑜的目光。
季晓瑜朝她眨了下眼睛，“姐，现在你还要和程大哥分开吗？”
季来娣脸颊发烫，“我不知道。”
“从我进来开始，你的视线就一直往门外看，你在找程大哥。你明明放不下他，为什么在遇到困难时，不向他寻求帮助呢？夫妻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敞开心扉，这还是当初你对我说的话。”
季晓瑜拍了拍季来娣的手，“程大哥才不是小心眼的人，你等着，我这就喊他进来。今天我非要让你们和好如初，看到你们接吻才离开。”
季来娣涨红脸，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却一手抓空。
她手指擦过季晓瑜的衣角，季晓瑜已经快步走出门。
季来娣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笑意。
季晓瑜离开后没多久，程硕走进来。
季来娣没有收回目光，和他四目相对。
她轻咬下唇，触电般缩回视线。
程硕快步走上前，“来娣，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
季来娣涨红脸，捏了下手指，“你听晓瑜说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只是……不想拖累你。”
话音未落，她被程硕用力拥在怀中。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我不怕你拖累，只怕你和我撇清关系。来娣，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让我成为你的后盾，好吗？”
季来娣鼻子发酸，“对不起。”
程硕轻轻捂住她的唇，“不要说这些。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我道歉，是我没有及时体察到你的情绪，我如果早一点发现就好了。”
季来娣眼眶发热，心脏越跳越快，用力抱住他。
她将头埋在他颈侧。
程硕不抽烟，身上只有洗衣粉的淡淡香气。
她嗅到熟悉的味道，漂泊的心变得安定。
她轻咬下唇，推开程硕，“不，是我的错，我应该是第一时间就和你说，而不是连累你受我情绪的感染。晓瑜说得对，在感情里谁都不能逃避。”
季来娣抬眼和程硕对视，鼓起勇气，“程大哥，其实早在你跟我表白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我应该早早回应你的心意才是，抱歉，让你等了我这么久。谢谢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保护我，爱护我。”
程硕眸光闪烁，情绪激动，“来娣，你说的又何尝不是我的心里话。我这辈子一向都是想到就去做，唯独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瞻前顾后。如果我早点让你知晓我的心意，给足你安全感，你前夫就伤害不到你。”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门撞到墙上的声音。
季来娣抬眼，看到扒在门上偷看，没站稳走进来的季晓瑜。
季晓瑜朝两人笑了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季来娣轻轻推了程硕一下，别了下耳边的碎发。
她由心说，“晓瑜，谢谢你。”
季晓瑜摆手，“咱们姐妹说谢就生分了。”
她话锋一转，“姐，既然你和程大哥已经和好，那后天我们要不要一起举办婚礼？”
季来娣面露纠结，季晓瑜说，“反正赵华章已经死了，刚才张律师也说了，剩下的流程他可以代为处理，你只需要等待离婚证就好了。只是一场结婚典礼，等你拿到离婚证，再和程大哥去民政局补办结婚证。”
她拍了下程硕的胳膊，压低声音，“程大哥，事关你的人生大事，你也说两句。”
程硕神情紧张，求助地看向季晓瑜和沈戟川，“这种时候，我、我应该说什么？我现在大脑一片空白。晓瑜，来娣会同意吗？”
季晓瑜踮起脚，掰着他的头转向季来娣，“你直接问我姐不就好啦。”
两人说话声音不小，季来娣全部听到耳中。
季来娣看着程硕，唇角上扬，“傻瓜，这种时候，你当然要向我求婚，问我愿不愿嫁给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