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硕心急如焚，给季晓瑜发去消息。
【晓瑜，来娣有没有单独和你说什么？】
同一时间，季晓瑜正心情愉快的和沈戟川聊天。
“戟川，我们的婚礼现在变动还来得及吗？兴许我姐他们能够和我们一起结婚。”
沈戟川为她的情绪所牵动，唇角上扬，“当然，咱爸咱妈找了沪城最优秀的婚庆工作室，他们所有人都为你一个人服务，你的要求胜过一切。”
季晓瑜欣喜，“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和姐姐一起结婚。“
她靠在沈戟川怀里，回忆起曾经，悄然若失，“当初姐姐跟我说，她幸不幸福不重要，只要我能幸福，她就知足了。”
沈戟川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季晓瑜已经话锋一转，勾唇道，“还好现在苦难都已经过去了，不仅我要幸福，我还要让我姐也幸福！”
手机震了一下，她看到程大哥三个字，尾音上扬，“一定是姐姐醒了！”
她朝沈戟川笑了下，点击弹出来的新消息，看到内容，笑容变成疑惑，“程大哥给我发这个是什么意思？”
沈戟川凑近，也看不出什么。
他说，“看样子你姐已经醒了，你要是奇怪，不妨直接问他。”
季晓瑜将电话打过去，另一头很快接通。
程硕站在病房门外，视线透过窗户，落在病床上的身影上。
他深深看了季来娣一眼，捏着手机，转身走到更远的窗边，沉声说，“晓瑜，来娣要和我分手。”
季晓瑜唇角的笑容一瞬间落下，恍惚间以为听错了，“程大哥，你、你说什么？我姐要和你分手？为什么！”
季来娣打开心结，接受程硕之后，除了他们两个人，第三开心的人就要数她了。
虽然有赵华章阻挠，但两人明明在热恋期，怎么会……
程硕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来娣醒了，突然就跟我说了这些话。”
季晓瑜表情严峻，“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姐如果认准一个人，是不会轻易和他分开的。”
“所以我才问你，今天我不在的时候，她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季晓瑜绞尽脑汁回想，“我就关心了姐姐几句，知道你们在一块之后，就把电话挂了，全程都没有提到你。再后来……再后来就是你打电话给戟川，说赵华章死了，姐姐昏迷住院，然后我们就在医院见面。”
程硕拧眉，又听到她说，“你别担心，你把电话给我姐，我帮你问问。”
程硕叹了口气，“来娣说她累了，想休息，我猜她是不想看到我而找的借口，所以我现在正在走廊给你打电话。”
他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竟然已经晚上快十点。
他连忙说，“抱歉晓瑜，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季晓瑜安抚，“没关系，既然我姐睡了，那就让她好好休息，也许她是被吓到了，明天你再问问她，明天一早我去医院找你们。”
“多谢。”
挂断电话，季晓瑜一头雾水，“怎么会这样？”
她问沈戟川，“你刚才也听到了，你有没有什么眉目？”
沈戟川摇头，“论恋爱，我不擅长。你姐姐的态度不可能突然转变这么大，我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只不过你们还不知道。”
他捏了捏她的掌心，“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医院。”
当晚，季晓瑜做了个梦。
梦里，季来娣和程硕决裂，老死不相往来。
闹钟忽然响了，一瞬间将她惊醒。
她猛地起身，拍了下脸颊，“噩梦！简直是噩梦！”
吃过早饭，她就借口出去逛街，拽着沈戟川出门。
两人到达医院，程硕已经在门口等了。
季晓瑜快步上前，关切询问，“我姐情况怎么样？”
“她精神头比昨天好了很多。”
程硕眼底闪过失落，“但是今天早上我去问她，她依旧是昨晚的答复。”
季晓瑜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程大哥，你在外面等一会儿，我去和我姐聊聊。”
她推门进病房，季来娣醒着。
季来娣看到她，眼睛闪过惊讶。
她挣扎着坐起，“晓瑜，你怎么来了？”
季来娣掩饰得很好，季晓瑜还是眼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
她手背上还插着滞留针，季晓瑜快步走过去，扶住她的肩膀，“姐，你别乱动，我帮你把床摇起来。”
季晓瑜扶着季来娣坐好，搬来椅子坐在她身旁。
季来娣的目光越过她看向门口，季晓瑜察觉，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程大哥似乎有什么事，在我来之后就走了。”
季来娣怔愣，眼睛的光渐渐黯淡。
季晓瑜将她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松了口气。
姐姐心里还是有程大哥的。
她说，“姐，我刚才是骗你的。程大哥没走，他一直在外面守着你。”
季来娣揪住被角，垂下眼眸，“他走不走的，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
季晓瑜蹙眉，“怎么没有关系？姐，你明明心里有程大哥，为什么要把他推远？”
“我没有……”
季晓瑜拉住季来娣的手，“程大哥都已经跟我说了，我们姐妹之间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和程大哥分手？”
她低声说道，“你们感情那么好，你总要给他一个理由。”
她不理解，“你们之间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我想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分开啊？是程大哥惹你不开心了？”
季来娣摇头，季晓瑜又问，“那是因为什么？”
季来娣红了眼睛，“晓瑜，你不要再问了，程大哥是个好人，我很感激他，所以我不能拖累他。”
季晓瑜更加疑惑，“你能赚钱，会做饭，脾气温柔会照顾人，身体健康，怎么会是拖累？难道只是因为你这几天住院？程大哥喜欢与你在一起，你都不知道，我跟他说你去机场接他的时候，他有多开心。他绝不会因为你卧床几天就觉得你是拖累。”
季来娣不说话，季晓瑜着急，起身道，“我现在就把他叫进来，让他当面说清楚。”
“不要！”
季来娣吓一跳，一把抓住季晓瑜的胳膊，“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