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戟川却只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就放过她。
季晓瑜咽了口唾沫,接上刚才未说完的话,“我什么时候欠的你?”
沈戟川手搭在她腰间,语气认真,“在你化完妆,我去找你的时候。”
季晓瑜脸颊发烫,她都忘了,他却记得这么清楚。
她屏住呼吸,凑近啄了沈戟川一下,“赠送你一个,算作补偿。”
沈戟川呼吸顿时变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拉着她靠近,加深这一吻。
季晓瑜被沈戟川吻得晕头转向,困意袭来,枕着他的手臂睡过去。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睛,立马坐起。
吃过早饭,就是紧锣密鼓的化妆流程。
季晓瑜穿着睡袍坐在梳妆镜前,目光落在打开化妆箱的女人身上。
她看了她片刻,女人察觉到视线,抬眼朝她微微点了下头,“贺小姐。”
季晓瑜和她对视,确定换人。
她蹙了下眉,疑惑地问,“昨天那个姐姐怎么没有来?”
“刘姐生病了,怕传染您,让我来顶她的班。妆容的事您不用担心,刘姐已经把要点都跟我说了,您想要妆容自然一些,对吗?”
看样子两人已经交流过,季晓瑜眉目舒展几分,“那就麻烦你了。”
女人的手法利索,很快就化完妆。
季晓瑜睁开眼睛,镜中的女人温婉大气,妆面自然,就好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扬起唇角,“可以了,定型吧。”
女人摇晃喷雾,“贺小姐,请您先闭上眼睛。”
季晓瑜照做,定型喷雾过后才睁开眼。
大概是她眼睛睁得太快的缘故,喷雾迷了她的眼,呛得她不停咳嗽。
沈戟川闻声而来,见状蹙眉,“怎么弄成这样?”
季晓瑜挥了挥手,残留的雾气很快消散。
女人低下头,战战兢兢,“对不起沈总,可能是喷头坏了。”
沈戟川语气不快,“你们婚庆公司只服务我们一家,还给我妻子用坏的喷雾?”
“这喷雾是新拆封的,我也不知道它是坏的。”
女人连声道歉,“太太,对不起。”
季晓瑜缓和气氛,拉住沈戟川的手,“好了戟川,我对妆容挺满意的,不要让这个小插曲破坏我们的好心情。”
她唇角上扬,目光描摹眼前的男人,“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
沈戟川眉目舒缓几分,锋利的目光扫了女人一眼,看向季晓瑜时重新变温柔,“既然化好妆,那我们就出发,你姐姐他们已经在等我们了。”
“好。”
季晓瑜眼神安抚女人,挽起沈戟川的胳膊,跟在他身旁。
女人抬起头,两人有说有笑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季晓瑜无所察觉,紧紧握着沈戟川的手,目光粘在他身上,“沈先生,你今天比昨天更帅了。”
沈戟川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看向她的目光温柔,“你也是,沈太太。”
两人走出门,婚车已经在等。
她扶着沈戟川的手坐上车,疑惑地问,“我怎么没看到我姐和程大哥?”
沈戟川眼底闪过笑意,“傻瓜,今天是我们两家结婚的日子,这是属于我们的婚车,你姐他们自然在另一辆车上。”
季晓瑜俏皮地吐了下舌头,小声说,“虽然我们已经结婚好几个月了,但我总感觉,好像现在才嫁给你似的。”
“晓瑜,我早就应该补给你一场婚礼。”
他握住季晓瑜的手,“等到你生完孩子,身体调养好,我们再办一场西式婚礼。”
季晓瑜心情激荡,迎上他的目光,点了点头,“到时候我穿婚纱,你穿西装,我还要拍好多好看的婚纱照。”
“好,都依你。”
季晓瑜来到沪城几天,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季来娣所在的医院,直到今天都还没有好好逛过这座城市。
婚车开起来,她被窗外的繁华街景吸引。
等到晚上亮起灯的时候,应该会更好看吧。
季晓瑜聚精会神,外面的高楼闪过,她忽然萌生出一股困意,眼皮好像灌了铅,沉沉的。
季晓瑜眨了下眼睛,抑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沈戟川的声音从旁响起,“困了?一会儿还有很多环节,如果困了就先休息一会儿,等到目的地我叫你。”
季晓瑜轻轻应了一下,“可能是昨晚太激动,睡得有点晚,今早又起得早。我闭一会儿眼睛。”
季晓瑜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睡着了。
身体不停晃动,她撑开困倦的眼皮,看着眼前摇晃的沈戟川,“我们到了?”
“到了。”
季晓瑜看到装潢华贵精致的酒店,还有车外鲜花铺就的花路拱门,以及入目所及之处,停满的各式各样的豪车,衣着华贵的宾客,还有此起彼伏的闪光灯。
她的困意顿时驱散几分。
贺父和沈奶奶只说要给她举办一场盛大婚礼,她脑海中没有具象的画面,就没有多想。
难怪她们的婚礼没有在家里举办,贺家庄园一般的豪宅虽然面积大,却大不过眼前这栋星级酒店。
季晓瑜被红毯般的阵仗惊讶,唇瓣微张,一时愣了神。
沈戟川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下,“晓瑜,我们得走了。”
季晓瑜回过神,看到车外已经有序聚在两侧的记者,反握住他的手。
她着急,“等一下!”
沈戟川示意司机先不要下车。
他问,“怎么了?”
季晓瑜拿手机当镜子,紧张道,“今天虽然是我们的婚礼,但也是我作为贺小姐第一次露面,你快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脱妆,还有我的头发,我头发也没有乱?”
“没有,你的一切都很完美。”
沈戟川语气认真,驱散她心头的紧张。
季晓瑜唇角上扬,没有回头看他,依旧看着手机中的自己,认真检查每一处细节,“情人眼里出西施,即便我穿着破麻袋,问你同样的话,想必你的回答也是一样的。”
她确认无误,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握住沈戟川的手,“可以了,我们走吧。”
司机会意,率先推门下车,绕到另一侧打开后排车门,服务两人下车。
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就此起彼伏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