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瑜做好心理准备,还是被发布会一般的阵仗吓一跳。
她握住沈戟川的手指微微用力,沈戟川察觉,轻轻攥了下她的手指,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仿佛在说,别担心,我在。
季晓瑜紧张了一瞬,在沈戟川的安抚之下很快恢复如常,微笑着朝两侧的记者打招呼,和沈戟川缓步走进酒店。
婚礼还没开始,就已经这般,她不敢想象正式开始的时候,该是多大的阵仗。
记者没有跟进来,都挤在外面拍摄来参加婚礼的名流。
季晓瑜放松下来,轻轻舒了口气。
贺父也换上西装,快步朝他们走来,“晓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他们的子女和你岁数都相仿,或许你们能够成为朋友。”
季晓瑜看过去,隐约觉得迎面走来的几人有些眼熟。
对了!她好像在今早贺父拿着的报纸上看到过他们!他们无一不是业界楷模!
季晓瑜正色起来,在贺父的招呼下,礼貌和几人问好。
几人交谈几句,又各自分开,进入不同的团体。
季晓瑜眼皮有些发沉,思维也变得有些迟钝。
好在不用再社交。
有人上前和沈戟川攀谈,季晓瑜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压低声音,“戟川,我去趟卫生间。”
沈戟川朝来人点了下头,又侧身低声问她,“需要我陪你吗?”
季晓瑜涨红脸,“我去厕所,你怎么陪我呀?你们聊。”
她朝一旁等候的中年男人微笑着点了下头,询问侍者,朝卫生间走去。
她一路走过去,远离人群,困倦的感觉更甚。
她推门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她不能毁掉妆面,只好洗了下手。
冰凉的水打在皮肤上,让她找回几分清醒。
季晓瑜靠在洗手台旁,轻轻甩了下头。
奇怪,她平时偶尔熬夜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困得睁不开眼。
这种感觉就好像她生病的时候吃了感冒药,由于药物导致似的。
季晓瑜又生出几分乏力,手指扒在水泥台上,努力让自己不倒下。
不对劲。
难道她生病了?
季晓瑜警铃大作,四处翻找手机。
糟糕,她迎宾礼服没有兜,在下车的时候顺手把手机放在车上了。
季晓瑜摇摇晃晃走到门口,迎面撞到一个人。
她急忙抓住来人的胳膊,宛如抓到救命稻草,“拜托你带我出去。”
来人扶住她,却没有移动分毫。
季晓瑜视线有些模糊,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有些不对,抬眼看向来人,突然一怔。
“你是今早给我化妆的化妆师?”
女人表情冷漠疏离,完全没有面对沈戟川时的战战兢兢。
熟人让季晓瑜放下戒备,她没有多想,只当女人还在因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之前她也打过工,知道上班时被顾客训斥的委屈。
她强撑起精神,“我老公就是太在意了,他不是故意凶你的,谁也不能预判未拆封的东西是好的还是坏的,如果你为了这个不高兴,我替他向你道歉。”
季晓瑜四肢乏力,声音越来越弱,只能用尽全力抓住女人的胳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带我出去,或者喊人过来也行。”
回应她的只有一声冷笑。
季晓瑜没由地生出几分寒意,后面听到的话更让她毛骨悚然。
“什么新拆封的,那都是我随便找的借口,谁知道沈戟川那个碍事的家伙突然闯进来?我随便演通戏,你反而当真了,真可笑!”
季晓瑜用力掐掌心,尖锐的刺痛让她找回清醒,“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是第一次见,我跟你有什么仇?你给我喷的那都是什么!”
“别害怕,你现在可是娇贵的贺家大小姐,我敢对你做什么呢?”
女人用力甩脱她的手。
季晓瑜失去抓力,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
她头重脚轻,身体贴着墙缓慢滑落在地,坐在地上,捂住小腹,紧绷的心弦才松了几分。
季晓瑜眉头没有舒展,仍紧蹙在一起。
她抬眼看向女人,声音冷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要钱?你竟然知道我的身份,也应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切想法全都落空。无论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出来!”
女人环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这种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绝望?你凭什么觉得我想要钱呢?我根本就不缺钱!”
季晓瑜呼吸急促,思维越来越缓。
她迫使自己冷静,身体目前除了眩晕无力,并没有其它大碍。
这女人不敢伤害她,大概率给她喷的是些乙醚之类能让人麻醉昏迷的东西。
她耐心问,“不缺钱,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我们之前见过?在事情闹大之前,我们什么都可以谈。”
女人嫌弃,“我和你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害得我好朋友身败名裂,就应该想到有今天!”
好朋友?谁?
季晓瑜努力理清头绪,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张脸。
“你说的好朋友是秦雪?”
女人脸色顿时变了,“你不许再提她!你把她害得那么惨,还有什么脸面提她!”
季晓瑜心情复杂,“我从来没有害过她,反倒是她一直在挑拨我和我老公之间的关系,一切不过是她咎由自取罢了。”
她轻声叹了口气,“如果秦雪知道,有你这么个朋友,也许会很开心。”
她话锋一转,“对了,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你愿意为了她两肋插刀,为什么当时你不在她身边?”
女人被问住,怔愣片刻,恼羞成怒,“你是在质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当时在国外,等我知道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咬牙切齿,一把揪住她的衣领,眼睛上下扫视她,“也不知道你这个乡巴佬哪里踩的狗屎运,竟然这么幸运!”
女人勾起唇角,“不过你的幸运到今天就结束了,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却无影无踪,将沈戟川一个人晾着,你说记者会怎么写你,外界又会怎么评价你?沈戟川还会爱你吗?贺家为了保全名声,还会向着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