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贞贞沉默几秒,她虽然讨厌贺清蕊,但还是不得不称赞她一句考虑周全。
现如今最重要是,在不被外人知道的情况下喊人过来。
贺清蕊所说的地方并不远,两人憋着一口气,很快将季晓瑜扶过去,架着她贴着墙角坐下。
季晓瑜已经陷入重度昏迷,头无力地垂着。
沈贞贞眉头紧锁,语气担忧,“晓瑜怎么会突然晕倒?她……她不会有什么事儿吧?要是她和宝宝有什么三长两短,就出大事了!”
贺清蕊横她一眼,“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有点晚?我在这看着她,你去喊人,最好把你大哥叫来,再让他联系医院,记得悄悄的,别搞出大动静,惊动媒体,不然我们就失去了主动权。”
沈贞贞拧眉,“凭什么是我去?我走了,你好继续害晓瑜?”
她扯过贺清蕊的胳膊,和她位置颠倒,“要去你去!我要在这里守着晓瑜。”
贺清蕊看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季晓瑜,“你最好把她看护好。”
贺清蕊一路穿过无人的走廊,走进觥筹交错的大厅。
她没有带手机,只能用眼睛搜寻家人。
忽然,她视线一顿,落在熟悉的人影身上。
沈戟川应酬完,等了好一会儿,季晓瑜迟迟不回。
他蹙眉给她打电话,电话铃声一直响,却始终无人接通。
他的眼睛看向季晓瑜离去的地方,寻找她的踪迹,直到突然和贺清蕊对视。
贺清蕊直奔他而来,沈戟川面容冷峻,心里涌入不祥的预感。
“戟川哥哥,晓瑜出事了!你快跟我来!”
贺清蕊走到他面前,语气急促,低声说完,转头就走。
她向前走了两步,转过头,却发现沈戟川没有跟上。
贺清蕊的心沉入谷底,“你不相信我?”
沈戟川目光冷漠而疏离,棕黑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感情,“今天是我和晓瑜的婚礼,我说过要等她回来。”
“她回不来!”
贺清蕊话音落下,沈戟川脸色突然变难看。
她心揪了一下,连忙解释,“我不是诅咒晓瑜的意思,她是去卫生间了,对吧?但是她被人算计,现在昏迷了,贞贞正守着她!”
沈戟川眉头紧锁,给沈贞贞打电话,电话提示音仍长久地响着,却无人接通。
贺父朝他们走过来,“戟川,你们俩人怎么在一起?晓瑜呢?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你们两个该去准备一下了。”
贺清蕊心急如焚,见沈戟川仍然狐疑地看着她,索性低声对贺父说,“爸,出事了!晓瑜被人算计,现在昏迷了!您快推迟婚礼,稳住媒体!”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转而又对沈戟川说,“我总不可能骗我爸爸,现在你总相信了?快跟我来!晓瑜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昏迷的,你得赶紧带她去医院做检查!”
信息量过大,贺父跟上两人,沉声问,“晓瑜晕倒了?她怎么会突然晕倒?清蕊,你说她是被人算计的,那人是谁?”
贺父愠怒,谁敢算计他的女儿!
沈戟川疾步往前走,脑海中突然闪过季晓瑜在车上昏昏沉沉的样子。
他捏紧拳头,面色冷凝。
他早该注意到的!
贺清蕊穿着高跟鞋,很快落在两人后面。
她气喘吁吁,指向前面,“你们再往前走上十几步,晓瑜和贞贞她们在左手边的安全通道那!”
沈贞贞独守季晓瑜,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情越发不安。
这该不会是贺清蕊设下的阴毒计谋吧?
让她和季晓瑜在一块,等她叫人过来,实则诬陷她?
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贺清蕊该不会不回来了吧!
沈贞贞在心里将贺清蕊骂了好几个来回,胆战心惊地戳弄季晓瑜,“晓瑜,你醒醒啊!”
她颤抖着手指探季晓瑜鼻息,确定她还有鼻息,又探她的额温。
她的额头怎么那么烫?她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怀着宝宝!
沈贞贞心急如焚,来回踱步。
她天人交战,终于下定决心,对昏迷不醒的季晓瑜说,“我去喊人,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话音未落,沈贞贞忽然听到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她快要喜极而泣。
沈戟川跑在前面,和跑出来的沈贞贞差点相撞。
沈贞贞吓一跳,随即爆发出开心,声音都带上哭腔,“大哥,你终于来了!”
沈戟川目光越过她,一眼就看到靠墙坐在角落,面色不太好,昏迷不醒的季晓瑜。
他呼吸停滞,脸色瞬间变难看。
沈贞贞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发现晓瑜的时候,她就几乎已经昏过去了,我刚才叫她,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哥,你快叫救护车来,把大嫂送去医院!我刚才摸了她的额头,她好像发烧了!”
贺父随后赶到,沈戟川已经将季晓瑜拦腰抱起,面色凝重地往外走。
贺父目光落在季晓瑜身上,脸色也变了,“这是怎么弄的?”
沈贞贞掐腰看向贺清蕊,意有所指,“贺叔叔,这你就要问贺清蕊了。我来卫生间,刚好撞见她们在一起,那时晓瑜就已经快不行了!”
贺清蕊拧眉,“沈贞贞,你别胡说!”
沈戟川沉声道,“别吵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晓瑜送去医院!”
贺父面色严峻,“这婚礼看样子是无法进行,戟川,你以最快速度带晓瑜去医院,媒体和宾客那边我来处理。”
沈戟川点头,“爸,麻烦您了。”
他疾步往外走,贺清蕊急忙跟上。
沈贞贞拦下她,“你去干什么?”
贺父重咳一声,“行了!清蕊,你跟我来,婚礼中止,有许多事情要做!”
贺清蕊心有不甘,看向抱着季晓瑜,已经走远的沈戟川,低声说,“是,爸爸。”
沈贞贞没好气地看向贺清蕊,耳边又响起贺父威严的声音,“沈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我女儿究竟和你有什么仇怨?你却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她?晓瑜昏倒是她导致的,还是说,因为其它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