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沈贞贞支支吾吾,憋红了脸,满腹的话突然说不出。
她不能说,她怀疑贺清蕊喜欢她大哥!
贺父又说,“既然没有,就不要随意抒发情绪,冤枉他人。”
贺清蕊不敢置信,看向眼前的贺父,眼尾渐渐染上红色。
爸爸竟然相信她。
贺清蕊掐了下指尖,轻轻拉了下贺父的胳膊,“爸,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从卫生间出来,我怀疑她就是晓瑜口中说的那个化妆师!”
贺父蹙眉,“化妆师?”
沈贞贞脑海中突然闪过季晓瑜彻底昏迷前说过的话,“是化妆师!晓瑜跟我说,是早上给她化妆的人害的她!”
贺父沉下脸,“竟有这样的事发生!”
贺清蕊说,“我记下了那人的脸,爸,我现在就去找人调监控,把她抓出来!”
沈贞贞质疑,“你竟然撞见她,为什么不直接拦下她,反而放她跑了?你怎么证明和她不是一伙的!”
贺父脸色变难看,维护贺清蕊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抿唇不语,看向贺清蕊,等她解释。
贺清蕊捏紧拳头,迎上两人质疑的目光,面不改色,“我在卫生间门口听到里面有人争吵,本来想直接走,却意外听到晓瑜的声音。我停下脚步,和她争吵的人突然出来了。”
她顿了顿,“我当时的确想过去追她,但是我却看到晓瑜坐在地上,如果我追出去,那女人有同伙,继续伤害晓瑜和孩子怎么办?犹豫的刹那,就被那女人给跑了。”
她垂下眼,睫毛颤动,声音哽咽,“爸,对不起,是我做错了。”
贺父面色缓和几分,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转而看向沈贞贞,“沈小姐,你现在还有什么想问的?”
沈贞贞哑言,闷声道,“没有了。”
贺父看了她一眼,“既然没有,那就请你不要质疑。我要顾及宾客和记者,短时间内走不开,婚礼突然暂停,沈老夫人那边,还要麻烦你去解释一下原因。”
沈贞贞捏紧拳头,“我现在就去!”
她憋着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远,空旷的走廊上只剩下贺清蕊和贺父两人。
贺父看向贺清蕊,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
贺清蕊轻咬下唇,垂下眼,听到贺父说,“清蕊,当初我和你妈妈之所以在旁支那么多个孩子之间选中你,并非完全因为你是个女孩,而是当时小小的你,主动关心你妈妈,我们相信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所以将你带回家。”
他声音虽然威严,但是夹杂着和蔼,“我很庆幸,你一直选择正确的事。晓瑜回家,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觉得这么多年的家变成了别人的家。”
他捏了捏贺清蕊的胳膊,“孩子,贺家永远是你的家,我和你妈妈也永远是你的爸爸妈妈。”
贺清蕊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用力抱住贺父,“爸,对不起!我确实嫉妒过季晓瑜,但以后不会了。”
因为她知道,贺家永远有她一席之地。
贺父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轻声哄道,“好了,都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一会儿被媒体拍到,就不漂亮了。”
贺清蕊破涕而笑,捏紧拳头,认真道,“我这就去调监控,找出害了晓瑜的人!”
……
沈戟川抱着季晓瑜避开人群,快步下楼,从小门离开。
随行的保镖立即迎上前,沈戟川抱季晓瑜上车,越野车朝最近的医院疾驰。
最近的医院背靠贺家,院长得了贺父的吩咐,早早备下可移动的手术床。
沈戟川抱季晓瑜下车,医护瞬间涌上来,扶着季晓瑜躺上床,推着她进急诊。
沈戟川独自站在急诊室外,焦灼地来回踱步。
时间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变得漫长,一秒钟好像放慢了十倍百倍,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却又好像一直没有变化。
沈戟川试图平复呼吸,手臂绷紧,双手攥成拳头,止不住地颤抖。
季晓瑜已经进急诊许久,他怀中却仍然残存着抱过她的触感。
季晓瑜的确发烧了,浑身上下热的像个火炉。
沈戟川抑制不住地担忧,她怀着身孕,许多药物都不能用,生了病该怎么办?
他捏紧拳头,眼里浮现出冷意。
早上那女人果然有问题,若不是季晓瑜拦着,他必定当场追究她的责任。
该死!她给晓瑜喷的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危害到晓瑜和宝宝的健康……
沈戟川思绪乱成一团,呼吸越来越急促,片刻也无法静下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亮着的红灯终于灭了。
沈戟川疾步走到门口,医生推门出来,被近在眼前的黑脸男人吓一跳。
他咽了口唾沫,“沈、沈总。”
沈戟川眼神恨不得穿透墙壁,看到里面的季晓瑜。
他沉声问,“晓瑜情况怎么样?”
医生扶了下眼睛,“沈总不用担心,太太和孩子都无碍,太太只是吸入了使人至昏迷的药物,睡一觉,等药物自然代谢就没事了。”
他顿了顿,又说,“太太似乎吓到了,现在还在发烧,血液检测并没有发现病毒,应当是那让人昏迷的药物产生的副作用,目前看来对身体无碍,等太太醒过来,我们再给她做检查。”
沈戟川高悬的心重重落下,紧绷的神经一瞬间松了,眼前生出几分如释重负的眩晕。
他眉目舒展,脸色缓和,低声呢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沈戟川跟随医护,推着季晓瑜进入病房。
季晓瑜身上还穿着中式迎宾礼服,若非意外,他们此刻应当在宾客的祝福下交换戒指,亲吻,完成婚礼仪式。而此刻,她却双目紧闭,躺在雪白的病床上。
大概是发烧的缘故,她面色红润,仿佛睡着了一般。
沈戟川周身气压变得极低,缓了好几口气,才走到季晓瑜身边,握住她柔弱无骨的手。
季晓瑜似乎做噩梦了,眉头紧紧蹙在一起。
沈戟川心疼不已,抬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皱。
手机嗡声震了两下,他扫了一眼,柔声对昏迷的季晓瑜说,“我出去打个电话,就在门口,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