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点进去,一张照片加载出来,季来娣握着一个健硕男人的手,微笑着站在季来娣夫妇身旁。
同一张照片上还有好几个她不认识的人,无一例外,脸上都挂着幸福笑容。
杨淑华咬牙切齿,眼睛剜过认识的几人,落在面若桃色的季来娣脸上。
她儿子死了,季来娣却堂而皇之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若她没记错,他们还没离婚!
这个贱人!她儿子就是季来娣害死的!
杨淑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男人忽然用棍子戳到她肩膀,巨大的力推着她向后,杨淑华气得头昏脑胀,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男人气笑,居高临下地看她,“怎么着,还想碰瓷?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你要是不还,我弟兄们可就管不住手,把你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破烂全砸了!”
“别砸别砸,我有钱!”
杨淑华狠狠瞪了手机上的季来娣一眼,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要多少有多少,只要你们能要来!”
男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你别给我耍什么花招!”
杨淑华把手机送到他面前,放大照片,指着季来娣说,“这人是我儿媳妇,她妹妹季晓瑜如今可是沪城的豪门大小姐,她妹夫也是京市响当当的首富,你看他们那么亲密的关系,手上能没有钱?”
男人拍掉她的手机,“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只管把钱送到我手上!还豪门千金,首富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要这么说,老子是世界首富!”
杨淑华着急,“你不信?不信我去给你拿结婚证!我糊弄你干什么?”
她快步跑进屋,男人拧眉,疾步跟上,“你想去哪?在我眼皮子底下还想跑?给我砸!”
杨淑华从赵华章橱子里找到结婚证,翻到合照的一面,拿给他看,“你自己看!是不是一个人!”
红底的结婚照上,女人微微笑着,和刚才手机上的人影重合。
男人蹙眉,抬了下手,一旁小弟心领神会,“都停下!都别砸了!”
他伸手,小弟捡来遗落在客厅的手机。
屏幕碎了,却仍能看清照片上的人脸,男人细细对比,在杨淑华的指示下看到名字,唇边勾起一抹笑,“没想到还真是一个人,赵华章还真是捡到宝了。”
他问,“赵华章人在哪,怕我剁了他的手,假死躲起来了?”
杨淑华嚎啕大哭,“他死了!”
她看向男人,眼底弥漫着仇恨,“都是这小贱人害死我儿子!我实话跟你说了,我就是一穷老太太,根本拿不出你要的钱,你要是想要债,与其找我,不如找这照片上的女人!到时候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能要来多少都是你的本事!”
男人捏着结婚证,目光落在照片上的季来娣脸上,唇角上扬,“有趣,她人在哪?”
“看样子还和她妹妹在沪城,但她们迟早会回到京市!因为她们姐妹俩共同开了一家花店,季晓瑜我不知道,但季来娣一定会去店里!”
杨淑华把地址告诉他,却被他一把掐住脖子。
杨淑华惊恐地看着他,呼吸不畅,声音断断续续,“你……你就算现在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钱来,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找季来娣……”
男人手上用力,在杨淑华开始翻白眼,要晕过去的刹那,才松开手。
他冷哼一声,阴狠道,“我警告你,我知道你住在哪,别耍什么花招!你要是骗我,我饶不了你!”
他撕下结婚证上的照片,把剩余的部分砸到她脸上,拎了拎手上的棍子,招呼几人,“我们走!”
杨淑华坐在地上,咳了半天,眼泪和鼻涕一块往外冒。
一群人已经消失不见,她看着空荡的门外,阴森地笑起来。
要不是季来娣那个贱人非闹着要离婚,他们一家也不会沦落至此,季来娣毁了她一家还想过好日子?做梦!
杨淑华醒了的消息很快传到季晓瑜耳中。
沈戟川本来没想告诉她,季晓瑜却不知道怎的突然想起,提了一嘴。
他答应过她,永远不会骗她,这才让她知晓。
季晓瑜唇角原本的笑容一瞬间落下,语气担忧,“怎么办?婚礼在即,那姓杨的应该不会来找姐姐的麻烦吧?”
“我想她应该自顾不暇。”
季晓瑜好奇,“她瘫了?”
“那倒不是,赵华章生前欠了高利贷,追债的人找到他家,把杨淑华堵了。虽然具体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但那些追债的人拿着棍子进,拿着棍子出,出来的时候心情似乎不错,想必有她受的。”
季晓瑜唇角上扬,解气道,“高利贷的事我姐跟我说了,他们姓赵的一家简直是报应!活该!当年他那么欺负我姐的时候,就应该想到风水轮流转,会有今天!”
她感慨,“赵华章最可惜的就是死得太早,没有亲眼看见回旋镖扎到他身上。”
季来娣在不远处,听到两人提到赵华章,走过来问,“出什么事了?”
季晓瑜犹豫片刻,还是将电话内容告诉她。
季来娣蹙起眉,又很快舒展,“我和赵华章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他的债务与我无关,那些追债人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我这。”
程硕挥舞拳头,从一旁说,“找来也无所谓,有我在,谁敢为难你,先问问我的拳头硬不硬。”
欢欢要上学,不能在沪城逗留太久。
季晓瑜身体康复,婚礼很快提上流程,经过前车之鉴,贺父将所有相关人员信息筛选一遍,沈戟川也没有闲着,以防万一,又二次检查了一遍。
各项事宜紧锣密鼓地进行,季晓瑜穿着繁复精美的中式婚服,盖上薄纱制成的盖头,仍觉得像做梦一样。
她在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婚礼,竟真的要变成现实。
谁能想到,半年前她还犹豫不决,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打掉孩子,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和孩子爸爸修成正果。
江随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这才分开多久,就开始想了?一会儿就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