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幽灵出动
四月十一日，子夜时分。
龙隐谷最深处的“獠牙”营地，七十二名队员已集结完毕。没有战前动员，没有激昂口号，只有装备检查时金属部件碰撞的轻微脆响，以及压抑在胸膛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肃杀之气。
赵铁柱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每一张涂满伪装油彩的脸。这些面孔年轻与沧桑交织，有的还带着野人山留下的伤疤，有的眼中还残留着双江口夜战的硝烟。他们是从一万多名远征军官兵中筛选出的最锋利的刀尖。
“任务简报最后确认。”赵铁柱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身后的防水布上投射着由“蜻蜓”无人机和侦察小组传回的立体影像——那是位于怒江西岸约八十公里处、一个代号“樱花谷”的山间盆地。
影像放大，显示盆地内被茂密植被半遮掩的建筑群：十几座长条形仓库，四座高耸的烟囱，戒备森严的围墙和哨塔，以及外围三道铁丝网和雷区。更远处，隐约可见铁路支线和卡车停靠场。
“目标，‘樱花谷’日军特种作战物资储备基地。根据情报，这里储存着至少两百吨各类毒气弹药，包括芥子气、路易氏剂、以及最新型的神经性毒剂‘塔崩’。同时，这里也是毒气炮弹的填充和装配工场。”
赵铁柱的手指在几个关键建筑上划过：“一号至四号仓库，储存成品毒气弹；五号仓库，储存毒剂原料；六号建筑，填充车间；七号建筑，日军守备队营房和指挥部。守军约一个加强中队，两百人，配备重机枪和迫击炮。外围有两个日军据点，距离五公里，可在半小时内增援。”
“我们的任务，”赵铁柱环视众人，“分成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渗透潜入，在凌晨两点前，无声清除外围警戒，并占领制高点。第二阶段：安装爆破装置，重点是一至五号仓库和填充车间，确保毒剂彻底焚毁。第三阶段：撤离，并在沿途预设伏击点，阻击可能追兵。”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注意事项：第一，绝对避免交火引发毒剂泄漏。第二，所有爆破装置使用特种燃烧弹和温压弹头（小型化），确保高温彻底分解毒剂。第三，行动时间必须精确——凌晨三点整，同时起爆。第四，万一暴露或任务失败，启动b计划：呼叫远程炮火覆盖，宁可毁掉基地，也不能让毒气落入日军手中或泄漏污染。”
“明白！”七十二人低声应和，声音如刀锋摩擦。
“装备最后检查。”赵铁柱下令。
队员们最后一次检查装备。这次任务，他们携带了几乎全部家当：
每人标配的环境适应服已升级为“丛林幽灵”型，表面涂层在月光下呈现不规则迷彩，能随着环境光线微调色差。、短距激光通讯器（防窃听）、以及简易防毒面罩接口。
武器方面，除了消音冲锋枪和狙击弩，新配备了五把从系统兑换的【qbz-191实验型突击步枪】（伪装为“新式自动步枪”。每把步枪配备四倍光学瞄准镜和消音器。
爆破手背负着特种爆破包，里面是二十枚“火龙”温压爆破弹（小型化，每枚相当于十公斤tnt当量，但高温效应更显着）和三十枚铝热剂燃烧弹。
通讯兵则携带了最新的【单兵战术数据链终端】（伪装为“改进型步话机”），可与指挥部实时共享位置、接收无人机画面，并具有加密和抗干扰能力。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样新装备：
一是十架【微型侦察昆虫机器人（甲虫型）】。这些巴掌大小、仿生六足爬行的微型机器人，可悄无声息地潜入建筑内部，实时传回画面，并携带微量炸药破坏关键设备。
二是五套【单兵滑翔翼（动力辅助改进型）】。这次任务中，它们将用于快速跨越某些难以通行的地形。
三是两具【便携式微波干扰器】。可短时瘫痪小范围内的电子设备和引信，防止日军遥控引爆毒气库存。
“出发。”赵铁柱一挥手。
七十二人分成七个小组，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悄无声息地离开营地，消失在怒江东岸的丛林之中。他们将在三个不同的预设渡河点，使用充气筏和牵引索渡过怒江。
朱赤站在龙隐谷的观察台上，用高倍夜视望远镜目送着这支队伍远去。李韫珩站在他身旁，面前的便携式终端显示着“獠牙”队员头盔内置定位器的实时信号。
“司令，‘蜻蜓’蜂群已先行抵达目标区域上空，开始监控。”李韫珩报告，“气象预报显示，未来六小时无雨，风力二级，适合行动。”
朱赤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色和群山，看到了八十公里外那个储存着恶魔武器的山谷。
这一次，他要斩断的不仅是日军的毒气獠牙。
更是要告诉那个新来的山下奉文——
在中国军人守护的土地上，任何邪恶，都将被付之一炬。
二、无声渗透
四月十二日凌晨一点二十分。
“樱花谷”外围，南侧山脊。
赵铁柱潜伏在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后，透过夜视仪观察着下方盆地。虽然已经看过无数遍侦察影像，但亲临现场，依然能感受到那种森严的死亡气息。
基地被探照灯的光柱分割成明暗交替的区块，哨塔上日军哨兵的身影清晰可见。巡逻队沿着铁丝网内侧的小路定时走过，军犬偶尔发出低吠。更远处，仓库区域一片漆黑，但隐约能闻到一种淡淡的、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古怪气味——那是密封不严的毒剂散发出的微弱气息。
“蜻蜓”传回的热成像画面显示，大部分日军士兵集中在营房区，仓库附近只有零星固定哨。填充车间则亮着灯，似乎有夜班人员在作业。
“各组报告位置。”赵铁柱对着喉部麦克风低声说。
“一组就位，已清除南侧铁丝网外两个暗哨，雷区通道已开辟。”
“二组就位，西侧制高点已控制，狙击视野覆盖营房和哨塔。”
“三组就位，东侧排水涵洞已打通，可直通三号仓库下方。”
“四组就位，北侧山坡潜伏，随时可阻断援军通道。”
“五组，甲虫机器人已释放，正在潜入各目标建筑。”
“六组，爆破装置准备完毕。”
“七组，通讯及干扰设备运行正常。”
所有小组按计划抵达位置。整个过程耗时两小时四十分，比预定晚了十分钟，但仍在可控范围内。
赵铁柱看了一眼夜光手表：“按计划，各组开始第二阶段行动。注意，优先使用甲虫机器人侦察内部情况，确认安全后再潜入安装。”
命令下达。
五号小组释放的十只甲虫机器人，如同真正的昆虫，沿着墙壁缝隙、通风管道、电缆线槽，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各目标建筑。
赵铁柱面前的战术终端分屏显示着甲虫机器人传回的画面：
一号仓库内部，整齐堆放着印有骷髅标志的木质弹药箱，箱体上标注着“芥子气·持久性”的日文。角落里还有几个打开的箱子，露出里面黄绿色的炮弹。
二号仓库储存的是神经性毒剂“塔崩”，容器更加精密，是密封的金属罐。
三号、四号仓库类似。
五号仓库景象更骇人：一排排化学原料桶，标签上写着“硫二甘醇”、“三氯化砷”等字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填充车间内，几条简陋的生产线静止着，但工作台上散落着防护服、橡胶手套和灌装工具。夜班人员只有五个，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瞌睡。
营房里，日军士兵大多在熟睡，只有值班室亮着灯，几个军官在喝酒。
“目标内部情况确认。”赵铁柱沉声道，“各组注意，填充车间有人员，优先控制。仓库区无人，可直接安装爆破装置。行动！”
三组队员从排水涵洞潜入，如同壁虎般贴在三号仓库的外墙阴影中。一名队员用特制工具无声地撬开通风窗，翻身进入。内部漆黑一片，只有甲虫机器人镜头上的微光提供照明。他迅速找到承重柱和毒剂堆积最密集的区域，从背包中取出“火龙”温压弹，设定好起爆时间（凌晨三点整），并用磁力底座牢牢吸附在钢柱上。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类似的操作在其他几个仓库同时进行。队员们训练有素，动作精准而迅速。他们避开了可能引发泄漏的毒剂容器，将爆破点设置在既能确保彻底焚毁、又能引发殉爆连锁反应的关键位置。
填充车间是难点。五名夜班日军虽然懈怠，但毕竟清醒。四组的两名队员，利用甲虫机器人吸引注意力——一只甲虫故意在门口制造轻微响声。
“什么声音？”一个日军士兵揉着眼睛走出来查看。
他刚弯腰，阴影中突然伸出两只手，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用淬毒匕首划过他的颈动脉。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了。
另一名队员趁机闪入车间，消音手枪“噗噗”两响，解决了最近的两个日军。剩下两个被破门而入的突击手用格斗术迅速制服、打晕、捆绑、塞嘴。
整个控制过程不到二十秒，没有发出大的声响。
队员们迅速在车间的反应釜、灌装线和原料储存区安装好铝热剂燃烧弹。这种炸弹一旦引爆，能产生超过三千摄氏度的高温，足以将毒剂分解为无害物质。
凌晨两点四十分。
“各组报告，爆破装置安装情况。”
“一组完成，一、二号仓库各安装三枚‘火龙’。”
“二组完成，狙击点已控制，随时可清除突发威胁。”
“三组完成，三、四号仓库各安装四枚‘火龙’，五号仓库安装六枚铝热剂弹。”
“四组完成，填充车间控制，安装八枚铝热剂弹。”
“五组完成，甲虫机器人已撤回，未触发警报。”
“六组完成，撤离通道已清理，预设伏击点就位。”
“七组完成，通讯畅通，干扰器待命。”
所有爆破装置安装完毕，共计三十二枚“火龙”温压弹和十四枚铝热剂燃烧弹，分布在六个关键建筑内。起爆时间统一设定在凌晨三点整。
赵铁柱看了一眼时间：两点五十分。距离起爆还有十分钟。
“各组按预定路线，开始撤离。注意隐蔽，避免与巡逻队接触。七组，启动微波干扰，瘫痪基地内部通讯和可能存在的遥控引爆装置。”
“是！”
微弱的嗡鸣声在基地上空响起，范围控制在基地内部。日军的步话机瞬间充满杂音，值班室的电台屏幕雪花乱闪。但这并未引起太大警觉——这个时代的电子设备本就故障频频。
队员们如同潮水般退去，沿着来时的路线，悄无声息地撤向外围。他们的动作比潜入时更快，因为不再需要小心翼翼避开设防。
两点五十八分。
大部分队员已撤至安全距离。赵铁柱带着最后一批队员，刚刚越过最外围的铁丝网。
突然——
呜————！！！
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山谷！不是电子警报，而是手摇式警报器被人力拉响！
“八嘎！有敌人潜入！”日语的嘶吼声从营房方向传来！
“暴露了！”赵铁柱心中一沉，“怎么回事？！”
“队长，是巡逻队！”耳机里传来二组狙击手的急促报告，“他们提前了巡逻时间！发现了一组留下的脚印！”
该死！百密一疏！连日阴雨让地面泥泞，尽管队员们尽量踩在石块和草根上，但还是留下了细微痕迹。而日军巡逻队因为基地重要性，巡逻时间并不完全固定。
“全体加速撤离！按b计划，启动预设伏击！”赵铁柱果断下令，“七组，干扰器最大功率，拖延他们集结！”
“是！”
基地内已经乱成一团。日军士兵从营房里涌出，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集合。探照灯疯狂扫射，机枪子弹盲目地射向黑暗。
但微波干扰让他们的指挥一片混乱，许多士兵找不到自己的小队，军官的命令被淹没在噪音中。
“獠牙”队员趁机加速撤离。他们的外骨骼系统在此时发挥了关键作用，助力系统全开，让背负沉重装备的队员们依然能在复杂地形中快速移动。
赵铁柱一边跑，一边看着手表：两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还有三十秒。
“卧倒！寻找掩护！”他对着麦克风大吼。
所有队员迅速扑倒，躲进岩石后、土坑中、大树下。
凌晨三点整。
轰————————！！！！！！！
第一声爆炸从一号仓库传来！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温压弹特有的、沉闷如巨兽咆哮的轰鸣！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整个仓库，高温和超压将木质结构、毒剂弹药、连同附近的几个日军士兵一起汽化！
紧接着，二号、三号、四号仓库同时爆炸！更可怕的是五号仓库的铝热剂弹，炽白的火焰如同地狱之火，将化学原料桶引燃，引发连锁殉爆！各种颜色的毒烟和火焰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诡异的死亡之花！
填充车间的爆炸稍晚半秒，但更加猛烈。铝热剂产生的高温将整个车间化作熔炉，里面的设备、原料、乃至混凝土墙壁都在燃烧！
整个“樱花谷”基地，在短短十秒内，变成了烈焰翻腾、毒烟弥漫的人间炼狱！爆炸的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飞溅的燃烧物点燃了山林。许多来不及逃离的日军士兵，在火焰和毒烟中惨叫着打滚，然后迅速被吞噬。
爆炸的巨响传到了八十公里外的龙隐谷。朱赤站在观察台上，看到西边天际被映成一片暗红，如同晚霞，但那是毁灭的颜色。
“成功了。”李韫珩看着终端上传回的、由“蜻蜓”无人机拍摄的实时画面，声音带着激动。
朱赤却盯着画面中那些四散奔逃、却在毒烟中成片倒下的日军士兵，面无表情。
以邪恶手段伤害他人者，终将被自己的邪恶反噬。
这，就是天道。
三、血路归途
爆炸的余波尚未平息，追兵已至。
驻守在外围据点的日军援兵，约两个小队一百余人，在爆炸发生后二十分钟内赶到了“樱花谷”外围。他们看到了化为火海的基地，看到了遍地同袍焦黑扭曲的尸体，更看到了正在撤离的中国特种部队留下的痕迹。
“追！不能让支那人跑了！”带队的中队长赤红着眼睛，挥舞着军刀嘶吼。
日军沿着“獠牙”部队撤离的路线疯狂追击。他们不顾疲劳，不顾夜色，不顾可能存在的埋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报仇！
但他们很快发现，自己追的，是一群真正的丛林幽灵。
“獠牙”部队在撤离路线上预设了三个伏击点，每个点都由一个小组（六人）把守，配备了轻机枪、狙击弩和预设的绊发雷、跳雷。
第一个伏击点，是一处狭窄的山隘。
追击的日军先头部队二十余人，刚进入隘口，就触发了绊发雷。爆炸声中，两侧山崖上突然响起消音武器的射击声！子弹如同长了眼睛，精准地射入日军的眉心、咽喉、心脏。不到两分钟，二十余名日军全部倒地。
等后续日军大部队赶到，只看到一地尸体和空荡荡的山隘。中国特种部队早已消失。
第二个伏击点，是一片密林。
日军学乖了，派出侦察兵探路。但“獠牙”队员的伪装太好了，侦察兵从他们身边走过都没发现。等日军主力进入伏击圈，狙击手首先击毙了军官和机枪手，然后预设的跳雷从树上、草丛中弹起爆炸，铝热剂燃烧弹点燃了枯叶，引发山火。
日军在火光和混乱中再次遭受重创，伤亡三十余人，不得不停下来扑火、救治伤员。
第三个伏击点，是一道湍急的溪流。
“獠牙”队员在渡河后，破坏了临时搭建的绳索桥。追击日军赶到河边，面对湍急的水流，只能冒险涉水。而就在他们半渡之时，对岸的狙击手和机枪开火了。冰冷的河水中，日军士兵成了活靶子，鲜血染红了溪流。
三场伏击，让追击日军损失过半，士气彻底崩溃。他们终于明白，自己追的不是溃逃的敌人，而是故意引他们上钩的猎人。
“撤撤退”带队中队长看着身边只剩下四十多个惊魂未定的士兵，艰难地下令。
而此刻，“獠牙”部队的主力，已经安全抵达怒江东岸的接应点。
赵铁柱清点人数：七十二人出击，七十一人返回。唯一阵亡的队员，是在最后渡河时，为了掩护受伤的战友，主动留下阻击，身中数弹，拉响手榴弹与追上的日军同归于尽。
“把他留下的铭牌带回去。”赵铁柱从牺牲队员的脖子上取下染血的金属身份牌，紧紧攥在手心，“他叫王二牛，四川人，民国二十六年入伍，南京保卫战幸存者，野人山走出来的铁汉。”
所有队员低头默哀。
远处，怒江西岸，“樱花谷”的大火还在燃烧，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升腾数千米，在晨曦中形成一道诡异的黑色烟柱，百里可见。
那烟柱，是两百吨毒气弹药被彻底焚毁的标志。
也是“獠牙”部队，献给山下奉文上任的——
第一份“贺礼”。
四、虎啸山林
四月十三日，清晨。
曼德勒，日军缅甸方面军司令部。
山下奉文大将站在作战地图前，背对着刚刚送来噩耗的参谋们。他身材矮壮，留着仁丹胡，眼睛细长，此刻紧闭着，但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他内心的狂怒。
“樱花谷帝国在缅甸最大的特种作战物资基地一夜之间，化为灰烬。”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司令部的温度骤降，“守军两百人，玉碎一百七十余人，幸存者大多中毒重伤。追击部队伤亡六十余人。而敌人，根据现场痕迹判断，不超过一百人，伤亡可能只是个位数。”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噤若寒蝉的军官们：“谁能告诉我，支那人，是怎么做到的？”
无人敢应声。
“八嘎！”山下奉文猛地抽出军刀，狠狠劈在桌子上，厚重的橡木桌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耻辱！这是帝国陆军从未有过的耻辱！”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渐亮起的天空，那里，隐约还能看到“樱花谷”方向的烟柱。
“朱赤”山下奉文咀嚼着这个名字，“看来河边君败在你手里，不是没有原因。”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狠狠戳在怒江东岸：“传令：第一，集中所有航空兵力量，从今天起，对怒江东岸所有疑似中国军队阵地、营地、交通线，进行无差别轰炸！我要让支那人，也尝尝失去重要之物的滋味！”
“第二，命令第18、第56师团，抽调精锐，组建‘丛林清剿队’，配发最好的装备，深入东岸丛林，寻找并消灭支那人的特种部队！以血还血！”
“第三，”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启用‘红叶’计划。”
参谋们面面相觑。“红叶”计划，那是比毒气更绝密、更残忍的计划——在占领区大规模投放携带鼠疫、霍乱等病菌的跳蚤和老鼠，进行细菌战。
“大将阁下，‘红叶’计划一旦使用，恐怕会引发国际社会的强烈谴责，甚至可能招致美国的报复”一个参谋壮着胆子提醒。
“国际社会？美国？”山下奉文冷笑，“等他们反应过来，缅甸的支那军队已经死光了！执行命令！”
“嗨依！”
山下奉文再次看向地图，目光阴冷。
“朱赤，你毁了我的毒气，我就用瘟疫和火焰，把你的军队，连同这片土地，一起埋葬。”
而在怒江东岸，龙隐谷。
朱赤刚刚听完了赵铁柱的详细汇报。他走到观察台边缘，看着西岸那道渐渐被晨风吹散的烟柱。
“司令，山下奉文绝不会善罢甘休。”杜聿明忧心忡忡，“接下来，恐怕会是更疯狂的报复。”
“我知道。”朱赤平静地说，“他无非三招：空中轰炸、地面清剿、还有更下作的手段。”
他转身，看向指挥部里聚集的将领们：“传令全军：第一，所有营地、仓库、训练场，立即加强伪装和防空工事。重要设施转入地下或半地下。第二，各部队以连排为单位，分散驻扎，避免被集中轰炸。第三，加强防化、防疫训练和物资储备。我判断，日军很可能使用细菌战。”
众人脸色一变。
“第四，”朱赤的声音陡然转厉，“‘獠牙’部队休整三天，然后再次出击。目标：日军前线机场和‘丛林清剿队’集结地。他们想进山清剿？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五，”他看向李韫珩，“技术组加快进度，我需要‘铁壁计划’第三阶段的所有装备，在两周内完成部署。”
“是！”
朱赤走到巨幅缅甸地图前，手指从龙隐谷向西划过，越过怒江，直指曼德勒。
“山下奉文以为他是猛虎下山？”
“我会让他知道——”
“在这片属于中国人的山林里，他只是一只，闯错了地方的野狗。”
窗外，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芒洒满龙隐谷。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战争，也进入了更残酷、更血腥的新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