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铁翼压城
四月十四日，清晨的宁静被引擎的轰鸣撕裂。
从曼德勒、仰光、乃至泰国清迈起飞的日军航空兵，倾巢而出。超过一百架各式战机——九七式重爆击机、九九式轻爆击机、零式战斗机——如同遮天的蝗群，黑压压地扑向怒江东岸。
山下奉文的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疯狂、更不计代价。
第一批抵达的零式战斗机率先俯冲，机翼下的20毫米机炮喷吐火舌，疯狂扫射着任何疑似中国军队活动的区域：林间空地、山间小径、江边渡口。紧接着，轰炸机群抵达，投下成串的50公斤、100公斤乃至250公斤炸弹。
爆炸的火光在东岸的山林间次第绽放，浓烟滚滚升腾。巨大的声响在群山中回荡，惊起飞鸟走兽无数。
龙隐谷指挥中心，防空警报凄厉长鸣。
朱赤站在加固过的观察哨内，透过高强度防弹玻璃，冷静地看着远方天际那些黑点。他的身旁，李韫珩正飞快操作着刚刚架设完成的【区域防空指挥系统】——这套系统整合了微型雷达阵列、光学观测仪和火控计算机，虽然原始，但足以提供早期预警和大致定位。
“敌机群分三波，主要轰炸区域为我前沿各支撑点、疑似炮兵阵地、以及怒江沿岸渡口。”李韫珩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点，“目前未发现敌机向龙隐谷核心区突进的迹象。”
“他们找不到。”朱赤淡淡道。
为了应对可能的空中打击，龙隐谷的伪装工程可谓登峰造极。所有重要建筑：指挥中心、兵工厂、医院、仓库，全部采用半地下式结构，地表只保留经过精心伪装的通风口和射击孔。屋顶覆盖着厚达两米的土层，种植着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植被。从高空俯瞰，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丘陵林地。
更重要的是，朱赤提前部署了从系统兑换的【光学/红外复合伪装网】。这些特殊材料制成的巨网覆盖在关键区域上方，不仅能模拟自然植被的光谱特征，还能有效屏蔽内部热源散发，让日军的红外侦察设备失效。
“命令各支撑点，按预定方案应对。”朱赤下令，“防空单位有限反击，以保存实力为主。重点保护‘微波防空阵列’。”
“是！”
前沿，“鹰嘴岩”二号支撑点（在原址后方三公里重建）。
排长周大勇蹲在加固的防空掩体里，透过潜望镜观察着天空。四架九九式轻爆正对着支撑点所在的山坡倾泻炸弹。
轰！轰！轰！
爆炸震得掩体顶部的尘土簌簌落下。但支撑点的主体结构毫发无损——这是采用模块化构件快速构建的新型工事，关键部位使用了系统提供的轻型合金骨架和特种水泥，抗打击能力远超传统土木工事。
“小鬼子炸得挺欢。”一个老兵啐了口唾沫，“可惜炸的都是石头和树。”
“别大意。”周大勇盯着潜望镜，“注意观察，鬼子可能会派步兵趁乱摸上来。”
果然，轰炸持续了二十分钟后，日军飞机开始投掷烟雾弹。浓厚的白色烟雾笼罩了山坡，掩护着数十艘橡皮艇从对岸驶出，满载着步兵向这边冲来。
“来了！准备接敌！”周大勇拉动枪栓。
但这一次，日军遭遇的不仅仅是地面火力。
当橡皮艇进入江心时，东岸几处不起眼的“岩石”突然掀开伪装，露出下方黑洞洞的发射管——这是刚刚部署的【单兵防空导弹阵地】（前卫-1型改进版）。
“锁定目标，距离一千五，发射！”
咻！咻！咻！
六枚防空导弹拖着白烟冲天而起，直扑低空盘旋提供掩护的零式战斗机！日军飞行员根本没见过这种会主动追踪目标的“炮弹”，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机动规避时，已经晚了。兰兰文茓 追最薪章踕
轰！轰！
两架零式凌空爆炸，化作两团火球坠入怒江。另外四枚导弹虽然未直接命中，但迫使敌机放弃掩护，仓皇爬升。
失去了空中掩护，渡江日军成了活靶子。支撑点的机枪、迫击炮，乃至狙击手，开始冷静收割。江水被鲜血染红，橡皮艇接二连三被打成筛子，日军士兵惨叫着落水，又被湍急的江流卷走。
类似的场景在多个渡口上演。日军的空中优势，在东岸严密伪装和有限但精准的防空火力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轰炸持续了一整天。据统计，日军出动飞机超过三百架次，投弹近千枚。但战果寥寥：摧毁中国军队表面工事十七处（多为诱饵），疑似杀伤人员“数百”（实际伤亡不足五十人），击毁“重炮”三门（实为精心伪装的木制模型）。而日军自身损失战斗机八架、轰炸机三架，飞行员伤亡二十余人，渡江步兵伤亡超过三百。
傍晚，轰炸渐歇。硝烟和尘土笼罩着东岸群山，但中国军队的防线，依然如同磐石。
二、丛林猎杀
空中打击受挫，山下奉文的第二招接踵而至。
四月十五日，日军从第18、第56师团抽调的两支“丛林清剿队”——每队五百人，由最富丛林战经验的老兵和士官组成，装备最新式的百式冲锋枪、九九式狙击步枪、掷弹筒和火焰喷射器——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渗透过怒江，深入东岸丛林。
他们的任务明确：找到并摧毁中国军队的特种部队营地，猎杀那些“幽灵”，缴获他们的装备。
北路的清剿队指挥官是第18师团的山崎少佐，一个在马来亚丛林中猎杀过英军特种部队的狠角色。他仔细研究过“樱花谷”袭击的痕迹报告，得出一个结论：支那特种部队擅长夜战和隐蔽机动，但他们的装备似乎对电子信号和精密仪器有依赖。
“命令各小队，保持无线电静默，使用口哨和手势联络。行军路线避开常规小径，尽量选择山脊线和溪流。”山崎少佐下令，“注意观察树木和岩石上的异常痕迹，特别是金属碎屑或奇怪的线缆。”
他并不知道，从他们踏上东岸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盯上了。
“獠牙”部队在休整一天后，早已严阵以待。赵铁柱将七十二人分成六个猎杀小组，每组十二人，配备了最新的【单兵外骨骼（二代改进型）】——这次增加了更静音的液压系统和腿部助力，更适合复杂地形机动。
更关键的是，他们得到了三十架【微型侦察昆虫机器人（蜘蛛型）】的支援。这些巴掌大小的六足机器人，可以悄无声息地在林间地面爬行，携带震动传感器和微型摄像头，布设成一张覆盖数平方公里的监视网。
“蜘蛛一号报告，北路目标已进入三号监视区，人数约五百，队形分散，行进速度中等。”赵铁柱的战术终端上，代表着日军的红色光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蜘蛛三号报告，南路目标进入七号监视区，人数相仿，队形更密集。”
赵铁柱冷笑。日军虽然经验丰富，但在这种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下，他们的每一步都在掌握之中。
“猎杀一组、二组，负责北路。三组、四组，负责南路。五组、六组机动支援。”赵铁柱部署道，“原则：不以全歼为目的，以最大程度杀伤、疲惫、制造恐慌为目的。利用地形和装备优势，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时刻处于紧张状态。”
“明白！”
猎杀开始了。
北路，山崎清剿队正在一条干涸的河床中行进。突然——
噗！噗！
两声极轻微的枪响从左侧山坡传来，走在队伍中间的两名士官应声倒地，眉心多了个血洞。等日军反应过来，向枪声方向扫射时，袭击者早已消失。
“狙击手！三点钟方向！”日军小队散开警戒。
但袭击来自另一个方向。几枚加装了消音器的枪榴弹从右后方树林中飞出，落在日军队伍尾部爆炸。虽然威力不大，但破片和冲击波依然造成了数人伤亡。
“八嘎！他们在哪？！”日军士兵惊慌地四处张望，密林重重，根本看不到敌人。
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几个日军士兵踩中了看似普通的落叶堆，突然脚下一空，跌入深坑！坑底插着削尖的竹签，虽然没有致命，但足以让人丧失行动能力。这是“獠牙”队员利用外骨骼助力，快速挖掘并巧妙伪装的陷阱。
山崎少佐意识到不对劲。敌人似乎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每次袭击都打在薄弱环节，而且一击即走，绝不纠缠。
“改变路线！向高处转移！”他下令。
队伍转向山坡。但刚爬了不到五十米，头顶突然传来“嗡嗡”声。只见十几只“蜻蜓”无人机从树冠中飞出，开启强光频闪和刺耳噪音！
日军瞬间陷入混乱！许多人捂住眼睛，队形大乱。而就在这时，埋伏在侧翼的“獠牙”小组发动了突击。加装消音器的冲锋枪和突击步枪喷射火舌，短短三十秒内，又有十几名日军倒下。等日军组织起反击，袭击者早已借助外骨骼的助力，几个纵跃消失在密林中。
南路的情况更糟。那里的“獠牙”攻击无人机】。这种只有手雷大小的一次性无人机，可以用类似掷弹筒的装置抛射到百米外，然后展开四旋翼，在空中悬停侦察，甚至携带一枚微型爆炸物进行自杀式攻击。
日军清剿队被这些神出鬼没的小东西搞得精神崩溃。它们时而在头顶盘旋监视，时而突然俯冲自爆。日军士兵不得不时刻抬头警戒，行军速度大降，体力消耗剧增。
第一天交战下来，两支清剿队累计伤亡超过一百五十人，却连一个“獠牙”队员的影子都没看清，更别说缴获装备了。而“獠牙”方面，仅有两人被流弹擦伤。
夜晚，清剿队被迫扎营。但他们不敢生火，不敢大声说话，甚至连睡觉都要轮流值守，因为不知道那些“幽灵”会不会在午夜来袭。
果然，凌晨两点，正当日军困倦不堪时，营地四周突然响起了诡异的声响——那是“獠牙”队员用便携式音响播放的、经过处理的野兽嘶吼和日军伤兵的惨叫声录音（从双江口战斗录制）。同时，几架无人机投下了发烟罐，浓烟弥漫营地。
“敌袭！准备战斗！”日军惊慌失措，盲目地向黑暗中扫射，结果误伤了好几个自己人。
！而“獠牙”队员，早已在制造混乱后悄然退去。
三、无形的瘟疫
四月十六日，山下奉文最阴毒的一招，悄然展开。
清晨，怒江西岸的几个日军阵地，秘密释放了数十个特制的竹笼。笼子里是成百上千只饥渴的跳蚤——这些跳蚤事先被喂食了感染鼠疫杆菌的豚鼠血液，已经成为致命的生物武器载体。
同时，几架改装过的九七式轻爆击机，沿着怒江东岸的低空飞行，洒下大量混有霍乱弧菌的麦粒和棉絮。这些污染物会污染水源，被鸟类、老鼠、甚至不慎接触的人类带到各处。
“红叶”计划，启动了。
日军的目的很明确：既然直接军事打击效果有限，就用瘟疫削弱甚至摧毁中国军队的战斗力，同时祸及当地百姓，制造恐慌和混乱。
最初几天，一切如常。跳蚤需要时间寻找新宿主，细菌需要时间繁殖扩散。
但山下奉文不知道的是，朱赤早就防着这一手。
四月十七日，龙隐谷野战医院。
院长，原协和医学院毕业的吴医生，正向朱赤汇报：“司令，按照您的指示，我们从一周前就开始对全体官兵和基地周边百姓，接种了您提供的‘多联疫苗’。。同时，我们储备了大量的磺胺类药物（系统提供基础生产工艺后小规模试制）和消毒剂。”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但是，疫苗只能预防，如果日军投放的细菌数量过大，或者出现变异，还是可能有人感染。而且，百姓流动性大，难以做到完全覆盖。”
朱赤点头：“命令：第一，所有部队驻地和百姓聚居区，立即开展灭鼠、灭蚤、清洁水源运动。使用配发的特效杀虫剂和净水片（系统兑换）。第二，设立检疫隔离区，任何出现发热、腹泻、淋巴结肿大等症状的人员，立即隔离检查。第三，组织医疗队，深入周边村寨，为未接种疫苗的百姓补种，并发放预防药物。”
“是！”
朱赤走到医院窗边，看着外面井然有序的营地。士兵们正在用喷雾器对营区进行消毒，炊事班将所有的饮用水都经过煮沸或净水片处理。远处，穿着白大褂的医疗队正背着药箱，在本地向导带领下走向山外的村落。
【叮！检测到日军发动大规模生物战，触发紧急应对任务：【生命防线】。。】
【任务奖励：解锁【多功能病原体检测/净化无人机（医疗型）】x10架，及【广谱抗病毒药剂（实验型）】生产工艺简图。】
【特别提示：医疗型无人机可快速检测空气、水源中的病原体浓度，并进行定向喷洒消毒剂或中和剂。抗病毒药剂对多种病毒性传染病有效。】
朱赤心中稍定。系统再次提供了关键支持。
“李韫珩，新到的医疗无人机，立即配发给各师医疗队和重点防疫区域。抗病毒药剂的生产，交给吴医生的团队研究，尽快实现小规模制备。”
“是！”
防疫斗争全面展开。与此同时，“獠牙”部队的猎杀行动也进入了新阶段。
赵铁柱从审讯俘虏（在猎杀中抓获的几名日军重伤员）口中，得知了“红叶”计划的部分细节，特别是跳蚤投放的大致区域。
“队长，这些鬼子真他妈不是人！”一个队员咬牙切齿，“用瘟疫！这是要让我们断子绝孙啊！”
赵铁柱面色铁青：“光骂没用。我们得做点事。”
他调整了战术：“猎杀重点转向日军生物战部队和投放点。五组、六组，你们携带火焰喷射器和燃烧弹，找到那些跳蚤投放区域，给我烧！连跳蚤带笼子，烧成灰！”
“一组、二组，继续袭扰清剿队，但注意，尽量避免近战接触，防止被跳蚤叮咬。三组、四组，利用无人机侦察，寻找日军负责生物战的特殊部队，找机会端掉他们！”
新的猎杀开始了。
五组、六组的队员，穿着全封闭的防护服（系统提供的简易版），携带火焰喷射器和铝热剂燃烧弹，在“蜘蛛”机器人的引导下，找到了几处跳蚤投放点。熊熊烈焰将竹笼和里面的跳蚤彻底焚毁，高温也杀死了土壤表层的细菌。
一组、二组则改变了战术，更多地使用狙击和远程爆破，最大限度避免与日军近距离接触。
三组、四组经过两天侦察，终于锁定了一支约五十人的日军特殊部队——他们穿着不同于常规日军的白色防护服，行动鬼祟，似乎在进行着什么采样和投放作业。
“就是他们！”赵铁柱看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眼中寒光闪烁。
四月十八日夜，这支日军生物战分队在一个小山谷内宿营时，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獠牙”队员先用携带微型爆破装置的“蜻蜓”无人机，炸毁了他们的车辆和通讯设备。然后，狙击手在远处精准点名。最后，突击队从四面八方突入，用火焰喷射器和燃烧弹，将整个营地连同那些罪恶的器械、样品一起，化为火海。
五十名日军生物战人员，无一生还。
四、破雾见日
四月十八日傍晚，龙隐谷指挥中心。
朱赤看着连日来的战报汇总：
空中轰炸方面，日军损失飞机十五架，飞行员三十余人，战果微乎其微。东岸防线完整，伤亡不到百人。
丛林清剿方面，两支日军清剿队伤亡已超过三百人，士气濒临崩溃，被迫在两天前就开始向怒江边撤退，试图撤回西岸。而“獠牙”部队在追击中又造成了数十人伤亡。最终，只有不到六百名日军狼狈逃回西岸，且多数带伤，建制被打残。
生物战方面，由于预防措施得当，远征军内部仅出现三例疑似霍乱感染（已隔离治疗，情况稳定），无鼠疫病例。控制区百姓有零星感染，但医疗队处置及时，未形成疫情扩散。日军生物战分队被全歼。
山下奉文的三板斧，全部被硬生生挡了回去，而且自身损失惨重。
“司令，山下奉文这次算是栽了大跟头。”杜聿明难掩兴奋，“空中轰炸没效果，特种清剿反被猎杀，最歹毒的细菌战也被我们防住了。我看他接下来还能耍什么花样！”
孙立人却冷静道：“光亭兄，不可大意。山下奉文此人，越是受挫，越是疯狂。接下来，他可能会动用更极端的手段，甚至不惜代价发动大规模地面强攻。”
朱赤点了点头：“孙师长说得对。山下奉文现在就像输红了眼的赌徒，接下来的一把，他一定会押上所有筹码。”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西岸日军纵深：“传令各部队：第一，不能因为小胜而松懈，继续加强防御和训练。第二，‘獠牙’部队撤回休整，补充装备，准备执行更重要的任务。第三，技术组加快‘铁壁计划’第三阶段装备的生产和部署。第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通知史迪威将军，我需要美军提供关于日军缅甸方面军最新兵力部署、物资储备、以及山下奉文本人行程习惯的详细情报。”
杜聿明一愣：“司令，您是想”
“来而不往非礼也。”朱赤的声音冰冷，“山下奉文送了这么多‘礼’，我们总得回敬一份。”
他看向西方，仿佛能穿透群山，看到曼德勒那座日军司令部。
“告诉山下奉文——”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他，已经快没有筹码了。”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一片血红。
连续四天的烽火与迷雾，暂时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在龙隐谷的兵工厂里，新的“礼物”，正在加紧打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