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暴怒的赌徒
1942年4月30日,曼德勒日军司令部。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山下奉文像一头困兽,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他的皮鞋敲击木质地板,发出单调而焦躁的声响。桌上铺开的战报,每一份都写着耻辱:
“第56联队遭毁灭性打击,损失兵力65”
“战车第14联队可作战坦克仅余11辆”
“补给线被持续袭扰,前线弹药储备仅够三日”
参谋们垂手站立,大气不敢出。空气里弥漫着失败的味道,还有司令官身上散发的危险气息。
“八嘎”山下奉文停在沙盘前,盯着怒江西岸那片被标注为中国军队控制的红色区域,“七十二个人七十二个人就打垮了我一个联队加战车部队”
他猛地转身,眼睛充血:“查清楚了吗?那支‘幽灵部队’到底是什么来头?”
情报参谋硬着头皮上前:“根据俘虏口供和战场痕迹分析,应该是支那军最精锐的特种作战部队,代号‘獠牙’。指挥官叫赵铁柱,原籍湖南,曾是支那军某部尖刀连连长。这支部队装备了前所未见的单兵外骨骼系统,作战服具有伪装、防弹、防红外等多重功能,武器也远超我军”
“够了!”山下奉文挥手打断,“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知道,怎么消灭他们!”
作战参谋小心翼翼地说:“大将阁下,从战术角度看,对付这种高机动性的特种部队,最好的办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建议,从各师团抽调精锐,组建一支同类型的猎杀部队,配发最好的装备,专门对付‘獠牙’。”
“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山下奉文冷笑,“一个月后,支那军的桥头堡就变成要塞了!到时候还打什么?”
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的天空。那里有乌鸦飞过,叫声凄厉。
“我们没有时间了。”山下奉文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但这平静比暴怒更可怕,“东京大本营已经来电质询。如果不能在五月中旬前将支那军赶回怒江东岸,我这个缅甸方面军司令,就该切腹谢罪了。”
他转身,眼神疯狂而决绝:“所以,我们必须用最极端、最快速的方式,解决问题。”
参谋们面面相觑。一个胆大的问:“大将阁下的意思是”
“毒气。”山下奉文吐出两个字,“特种燃烧弹。温压弹。所有国际公约禁止的武器,全部用上。”
“可是大将!这会引起国际社会的”
“国际社会?”山下奉文讥讽地笑了,“美国已经参战,英国自身难保,苏联在和德国拼命。谁会在乎在缅甸这片丛林里用了什么武器?赢了,就是正义。输了,才是战争罪。”
他走回沙盘,手指狠狠戳在“鬼跳崖”桥头堡的位置:“这里是支那军兵力最集中、工事最坚固的地方。也是他们渡江战役的起点。如果这里被摧毁,整个西岸防线都会崩溃。”
“命令:第18师团剩余部队、第55师团残部、第33师团第214联队,于五月二日拂晓,对‘鬼跳崖’桥头堡发动总攻。”
“命令:航空兵第64战队,将所有库存的特种弹药全部装填。五月二日凌晨五时,对‘鬼跳崖’实施地毯式轰炸。”
“命令:化学兵第3大队,准备在轰炸结束后,向战场投射芥子气炮弹。”
山下奉文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我要让‘鬼跳崖’,变成真正的鬼域。让支那军知道,激怒大日本帝国皇军的代价,是什么。”
命令迅速下达。整个缅甸日军像一台疯狂的机器,开始为最后的赌博做准备。
而这一切,都被天空中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二、天眼
同日下午三时,怒江指挥所。
朱赤站在“麒麟”系统的巨型屏幕前,看着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上,日军各部队正在频繁调动。卡车车队满载物资向前线运输,炮兵阵地不断加固,机场里地勤人员正在给轰炸机挂载一种特殊的红色涂装炸弹。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队队穿着防化服的士兵,正在从仓库里搬运密封的铁桶。铁桶上印着骷髅标志。
“司令,情况不对劲。”李韫珩指着画面,“日军在准备大规模特种作战。看这里——”
他放大机场画面:“这些炸弹的涂装,是日军特种燃烧弹的标志。这种炸弹使用铝热剂和白磷,燃烧温度能达到2500摄氏度,能烧穿混凝土工事。”
又切换到另一处画面:“这些铁桶,装的是化学毒剂。从搬运方式和桶的体积判断,可能是芥子气或路易氏剂。”
“还有这里,”杜聿明指着地图上日军部队的集结位置,“第18、第55、第33师团的残部,正在向‘鬼跳崖’方向靠拢。总兵力估计超过一万五千人。他们这是要集中所有力量,打一场决战。”
史迪威抽着烟斗,眉头紧锁:“朱,山下奉文这是输急眼了。他要用违反战争公约的武器,做最后一搏。”
朱赤沉默地看着画面。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结合系统提供的情报分析和战术推演,一个清晰的图景在脑海中浮现。
“不是最后一搏。”他缓缓说,“是绝望中的疯狂。山下奉文知道常规战打不赢我们,所以要用最极端的手段,试图一击致命。
他转身,看着众将:“但疯狂,往往意味着破绽。”
走到沙盘前,朱赤开始部署:“李韫珩,命令电子战部队,二十四小时监控日军所有通讯频段。我要知道他们进攻的具体时间、兵力配置、武器使用方案。”
“杜副总司令,命令‘鬼跳崖’守军,从即日起,工事构筑全部转入地下。地表只留观察哨和伪装工事。所有重要物资、伤员、指挥部,全部转移到地下掩体。”
“史迪威将军,请协调飞虎队,在五月一日夜间至二日凌晨,对日军前线机场发动突袭。不需要全歼,只要让他们在关键时段无法起飞就行。”
“赵铁柱。”
“到!”赵铁柱立正。
“你的‘獠牙’部队,有新任务。”朱赤看着他,“我要你们在五月一日夜间,潜入日军后方,做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找到并标记日军化学武器储存点。第二,破坏日军炮兵阵地的观测和通讯设施。第三,在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上,布置‘惊喜’。”
赵铁柱眼睛亮了:“明白!”
“记住,”朱赤严肃地说,“这次任务风险极高。日军现在像惊弓之鸟,警戒级别一定是最高。你们必须做到无声渗透,无声撤离。如果有暴露风险,宁可放弃任务,也要保证人员安全。”
“司令放心,‘獠牙’从来不是莽夫。”赵铁柱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去准备吧。”
赵铁柱转身离开。朱赤继续部署,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整个远征军像精密的钟表,开始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但朱赤心里清楚,光是防御和袭扰还不够。面对日军可能使用的化学武器和特种燃烧弹,必须有更根本的应对手段。
他需要系统提供一些特别的东西。
三、系统的馈赠
深夜,朱赤独自在指挥室。
他调出系统界面。自从渡江战役开始,系统任务链就进入了新阶段。现在,一个闪着金光的任务标题出现在眼前:
【史诗任务:怒江天堑的征服者(第二阶段)】
【任务要求:粉碎日军对桥头堡的决死反扑,稳固西岸阵地,并给日军造成无法恢复的重创。】
【特别提示:检测到敌军可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建议提前兑换针对性防护装备。】
朱赤点开系统商城。在“特殊装备”。兑换需积分。
【耐高温复合装甲板】:可承受3000摄氏度高温持续灼烧30分钟,适用于工事加固和车辆防护。每平方米需1000积分。
【定向能干扰装置】:可发射特定频率的电磁波,干扰特种炸弹的引信和化学武器的扩散机制。单台装置覆盖半径500米,兑换需积分。
朱赤计算了一下。系统现有积分余额是点。如果兑换上述装备,需要至少点。但考虑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恶战,这些投入是值得的。
“系统,兑换:纳米级防化过滤系统x10套(用于指挥部和医疗站),耐高温复合装甲板200平方米,定向能干扰装置x4台。”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点。剩余积分点。物资已投放至龙隐谷4号仓库。】
几乎同时,李韫珩发来通讯:“司令!4号仓库突然出现大批新装备!还有还有一套奇怪的装置说明书,上面写着‘气象干预’”
朱赤眼睛一亮。看来系统提前发放了部分任务奖励。
“立刻组织技术人员学习使用。特别是那个‘气象干预模块’,我要在五月二日凌晨之前,让它发挥作用。”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战争巨兽的两颗獠牙,都在暗中磨砺。
四、暗夜猎杀
5月1日,夜晚十时。
赵铁柱带领“獠牙”七十二人,再次潜入夜色。
这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危险。日军在连遭打击后,警戒级别提到了最高。所有重要目标周围都布满了哨兵、军犬、铁丝网和地雷。
但“獠牙”有他们的优势——超越时代的装备,和经过千锤百炼的战术素养。
第一个目标:日军第18师团化学武器储存点。
根据无人机侦察和通讯监听,这个储存点位于“鬼跳崖”东北方向十二公里处的一个山谷里。山谷只有一个入口,两侧山崖上建有了望塔和机枪阵地。谷内有三个大型地下仓库,据说储存着超过五百吨各类化学毒剂。
!“硬闯肯定不行。”赵铁柱在山谷外三公里处的树林里,召开战前会议,“我们需要智取。”
王猛提出方案:“队长,我观察了日军的换岗规律。每晚十二点整,哨兵换岗,中间有五分钟的空窗期。而且,他们换岗时,军犬会被暂时拴起来,因为怕咬到自己人。”
“五分钟”赵铁柱思考,“够我们潜入,但不够我们布设炸药再撤离。”
“那就不布设炸药。”狙击手陈浩说,“用这个。”
他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这是工兵营新搞出来的‘延时腐蚀剂’。贴在金属容器上,会在六小时后开始缓慢释放强酸,二十四小时内蚀穿容器壁。化学毒剂泄漏,日军自己就不得不处理。”
赵铁柱眼睛亮了:“好主意。不破坏,只做手脚。让毒剂在日军自己手里变成定时炸弹。”
计划确定。
深夜十一点五十分,“獠牙”队员抵达山谷入口外的树林。他们分成四组:一组负责清除外围哨兵,二组负责压制了望塔,三组负责潜入仓库,四组负责警戒和接应。
十二点整,日军哨兵开始换岗。正如王猛所说,军犬被拴在桩子上,新来的哨兵还在整理装备,要接岗的哨兵已经心不在焉。
就是现在!
噗噗噗——
消音吹箭射出。入口处的四名哨兵同时中箭,软软倒地。队员迅速上前,把尸体拖进草丛,换上日军军服,站在哨位上。
几乎同时,山崖上的了望塔也遭到了袭击。不是强攻,而是用带钩的绳索从崖壁背面爬上去,从了望窗口扔进麻醉烟雾弹。塔内的日军在昏迷前甚至没来得及拉警报。
“三组,进!”
赵铁柱亲自带队,八名队员快速潜入山谷。他们穿着日军的军服——这是从之前战斗中缴获的,经过清洗和修改,勉强能用。
谷内灯火通明,但巡逻队不多。看来日军很自信入口的防卫。
三座仓库都是半地下结构,钢筋混凝土浇筑,铁门厚重。但难不倒“獠牙”——他们有一种特殊的开锁工具,是系统提供的电子解码器,可以模拟各种钥匙的磁信号。
五分钟后,第一座仓库的铁门无声开启。
里面是地狱般的景象。
一排排铁桶整齐码放,桶身上印着骷髅头和“剧毒”字样。空气中有淡淡的杏仁味——这是氰化物的特征。仓库一角还堆放着大量毒气炮弹和发射器。
“动作快。”赵铁柱低声说。
队员们分散开来,在每个铁桶的底部贴上“延时腐蚀剂”。这种装置像一块口香糖,贴上后会自动吸附,表面颜色会逐渐变得和铁桶一致,极难被发现。
更妙的是,腐蚀剂释放的强酸只对金属有效,不会立即引发泄漏。日军在搬运或检查时,根本不会注意到。
八分钟后,第一座仓库处理完毕。
第二座、第三座如法炮制。整个过程只用了二十八分钟。
“撤!”
队伍悄无声息地退出山谷,消失在丛林中。而日军哨兵在换岗完成半小时后,才发现入口处的同伴“不见了”。但检查后没发现异常,只当是有人擅离职守,骂了几句了事。
他们不知道,死亡已经在仓库里扎根。
第二个目标:日军炮兵观测点。
这次简单多了。日军在“鬼跳崖”对面的几个高地上设立了观测点,用于为炮兵提供目标指引。
赵铁柱没有强攻,而是用了更阴损的招数。
他让狙击手在千米外,用特制的“干扰弹”射击观测点的望远镜和测距仪。这种子弹不爆炸,但内部有强磁体和腐蚀性粉末,击中光学仪器后,会破坏镜片和刻度。
一夜之间,日军七个前沿观测点全部“失明”。炮兵失去了眼睛。
第三个目标:布置“惊喜”。
在日军可能的主攻路线上,“獠牙”布设了三种特殊装备:
一种是“声光震撼弹”的升级版,不仅会爆炸闪光,还会释放次声波,引起人体不适和恐慌。
一种是“黏性阻滞剂”发射器,埋在道路两侧,遥控触发后会喷射出大量黏胶,粘住车辆履带和人员脚步。
还有一种是“热源诱饵”,可以模拟人体红外信号,吸引日军的红外侦测设备,误导他们的判断。
凌晨四时,所有任务完成。
“獠牙”全员安全返回基地,无一人伤亡。
而日军,还在为几个小时的后的总攻做最后准备,对即将降临的灾难一无所知。
五、天变
5月2日,凌晨四时三十分。
龙隐谷,气象干预控制中心。
这是一个刚刚搭建起来的临时设施,中心是一台形状奇特的机器——主体像个巨大的雷达天线,但天线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晶格结构。机器周围连接着十几台发电机组,发出低沉的轰鸣。
李韫珩戴着耳机,紧张地盯着控制屏幕。屏幕上显示着“鬼跳崖”区域的实时气象数据:温度18摄氏度,湿度75,风向东南,风速每秒3米,无降水。
“司令,一切就绪。”他报告。
朱赤站在观测窗前,望着西方的天空。那里还是一片漆黑,但黎明即将到来。
“启动吧。”他说。
“气象干预模块启动!,目标区域:鬼跳崖及周边十公里范围。干预内容:增厚云层,提高湿度,诱发局部浓雾。”
机器开始运转。天线表面的晶格逐一亮起蓝光,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的低频声波。这种声波不是传到空气中,而是射向电离层,通过复杂的共振效应,影响大气环流。
这不是魔法,是科学——超越时代四十年的气象物理学应用。
凌晨五时,日军航空兵第64战队开始起飞。
三十八架轰炸机从曼德勒机场陆续升空,机翼下挂载着红色涂装的特种燃烧弹。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在步兵进攻前,用燃烧弹把“鬼跳崖”中国军队的阵地烧成白地。
但飞机刚飞到半途,飞行员们就发现了异常。
“报告塔台,前方出现异常云层。能见度急剧下降。”
“什么?气象预报不是晴天吗?”
“不知道,但云层正在快速增厚等等,起雾了!”
是的,起雾了。浓雾。
在气象干预模块的作用下,“鬼跳崖”区域上空的水汽迅速凝结,形成了一片厚度超过三百米、能见度不足五十米的浓雾区。更诡异的是,这浓雾只覆盖了方圆十公里的范围,边界清晰得像刀切一样。
日军轰炸机群在浓雾外盘旋,不敢进入——在这种能见度下,别说精确轰炸,不撞山就是万幸。
“八嘎!怎么会突然起雾?”指挥官在电台里咆哮,“等!等雾散!”
他们等。但雾不但不散,反而越来越浓。
地面,日军步兵已经集结完毕。第18师团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中将站在指挥车前,看着手表。
凌晨五时三十分,预定轰炸时间已过,但天空一片寂静。
“航空兵在干什么?”牟田口廉也皱眉。
“报告,他们遇到浓雾,无法实施轰炸。”
“浓雾?”牟田口廉也抬头看天——确实,东方天际已经泛白,但“鬼跳崖”方向仍然笼罩在灰白色的浓雾中。而自己所在的区域,却是清晰的。
这不合理。但他没有时间思考了。
进攻命令已经下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等了!”牟田口廉也咬牙,“步兵按原计划进攻!炮兵准备火力支援!”
早晨六时,日军总攻开始。
一万五千名日军,在两百多门火炮的掩护下,向“鬼跳崖”中国军队阵地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
他们冲进浓雾,然后发现这雾不对劲。
六、雾中鬼域
雾浓得化不开。
五米之外不见人影,十米之外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日军的进攻队形很快被打乱,士兵们只能靠声音和感觉前进。
更糟糕的是,浓雾中掺杂了别的东西。
“注意脚下!”一个日军小队长喊道,“有陷阱啊!”
他踩中了“獠牙”布设的声光震撼弹。爆炸并不剧烈,但伴随的强烈闪光在浓雾中产生了多次反射和折射,瞬间让周围十几个日军暂时失明。
紧接着,次声波开始起作用。那是一种低于20赫兹的声波,人耳听不见,但会引起恶心、头痛、心悸、恐慌。日军士兵突然觉得浑身不舒服,又说不出为什么。
“我我想吐”
“头晕站不稳”
“这雾有毒!”
恐慌开始蔓延。
而中国军队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鬼跳崖”阵地的地下指挥所里,新38师师长孙立人看着雷达屏幕——这是系统提供的穿雾雷达,可以透过浓雾探测到日军的动向。
“日军主力分三路,中路约五千人,左路约四千人,右路约六千人。中路距离我一号防线八百米,左路六百米,右路七百米。”
“命令:各防线部队,进入预设射击位置。等日军进入两百米再开火。”
“命令:炮兵部队,按照雷达提供的坐标,进行覆盖射击。不要吝啬炮弹,今天管够。”
“命令:所有人员戴好防化面罩,检查密封。日军可能使用毒气。”
命令层层下达。浓雾对中国守军的影响被降到了最低——他们有雷达指引,有地下工事保护,有防化装备,还有最重要的:主场优势。
早晨六时二十分,日军中路先头部队进入中国军队第一道防线前两百米。
“开火!”
刹那间,浓雾中亮起无数火舌。机枪、步枪、冲锋枪同时开火,子弹穿过雾气,像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日军的生命。
日军根本看不清子弹从哪里来,只能凭感觉还击。但他们的射击大多数打在空处,而中国军队的射击,却出奇地精准。
为什么?
因为中国士兵的步枪上,安装了简易的红外瞄准镜——这是系统提供的技术,虽然原始,但在浓雾中比肉眼管用得多。
更致命的是炮兵。
中国军队的炮火像长了眼睛,总是准确地落在日军最密集的地方。一轮齐射,就是一个中队的覆灭。
“八嘎!支那军能看穿浓雾!”日军军官终于意识到问题。
但他们没有退路。身后是督战队,退后者格杀勿论。
只能硬着头皮冲。
早晨七时,日军付出了两千多人的代价,终于冲到了中国军队第一道防线前五十米。
然后,他们遇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黏性阻滞剂,发射!”
埋伏在防线前的特种发射器喷出白色黏胶,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大片区域。冲在前面的日军被黏住,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后面的日军想绕过去,但地面已经被黏胶污染,寸步难行。
“火焰喷射器!”
三道火柱从中国军队阵地喷出,不是烧人,而是点燃黏胶。黏胶遇火猛烈燃烧,温度极高,而且黏着性强,沾上就甩不掉。
“啊——!”
数十名日军变成了火人,惨叫着四处乱跑,又引燃了更多同伴。
地狱般的景象。
但这还没完。
早晨七时三十分,日军孤注一掷,动用了化学武器。
“毒气弹!发射!”
数十发芥子气炮弹落入中国军队阵地。毒雾弥漫,与自然浓雾混合在一起。
日军士兵露出残忍的笑——这次,看支那军怎么躲。
但他们很快笑不出来了。
中国军队阵地上,突然亮起一片淡蓝色的光幕。那是定向能干扰装置启动了。装置发射的特定频率电磁波,干扰了化学毒剂的挥发和扩散机制。芥子气分子被电磁波打散、分解,毒性大减。
更关键的是,中国士兵都戴着纳米级防化面罩。。
毒气攻击,无效。
“这不可能!”后方的牟田口廉也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目瞪口呆。
他的部队在浓雾中苦战,死伤惨重。而中国军队的阵地固若金汤,连毒气都奈何不了。
“撤退”他终于吐出这两个字,“命令部队,撤退!”
但撤退命令传不下去——通讯被干扰,前线部队已经陷入混乱。
而且,就算传下去,也撤不回来了。
因为中国军队的反击,开始了。
七、钢铁碾碎
早晨八时,浓雾开始逐渐消散——这是朱赤有意控制的。他需要日军看清自己的末日。
雾散后,战场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日军尸横遍野。第一道防线前三百米的区域,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汇成小溪,流入怒江。
幸存的两万多名日军惊恐地发现,他们被包围了——不是被中国军队包围,而是被自己人的尸体和燃烧的黏胶包围。
而中国军队的阵地上,一面面旗帜升起。士兵们从工事里走出来,开始整理装备,检查武器。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庆祝,只是默默地准备着下一步。
因为命令来了。
“各部队注意,反击开始。目标:全歼当面之敌。”
坦克的轰鸣声响起。
不是日军的坦克——日军的坦克大部分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摧毁或瘫痪。
是中国军队的坦克。
二十辆“白虎”突击车,三十辆改装过的日式坦克(缴获修复),还有十辆奇怪的新式战车。
那是系统刚刚解锁的试验型装备:【轻型两栖突击车】。这种车重八吨,配备30毫米机炮和反坦克导弹,最大特点是可以渡河,可以在复杂地形机动。
现在,它们从“鬼跳崖”阵地后方驶出,排成楔形攻击队形。
钢铁洪流,开始推进。
日军崩溃了。
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步兵冲锋、炮火覆盖、毒气攻击——都失败了。现在面对钢铁洪流的碾压,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逃啊!”
“快跑!”
“支那军的怪物来了!”
溃逃发生了。日军丢下武器,丢下伤员,甚至丢下军官,拼命向后跑。
但能跑到哪里去呢?
身后是怒江,江上是中国的桥头堡。两侧是丛林,丛林里有“獠牙”。
天上,飞虎队的战机终于出现——他们成功突袭了日军机场,现在来收割战场。
扫射,轰炸,屠杀。
这不是战斗,是收割。
上午十时,日军第18师团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中将被俘。他被发现时,正躲在一个弹坑里,军服破烂,神情呆滞。
上午十一时,战场基本肃清。一万五千名日军,战死八千七百余人,被俘三千二百余人(大部分带伤),失踪三千余人(可能逃入丛林,但生存希望渺茫)。
中国军队伤亡:阵亡三百二十一人,伤九百零七人。
交换比:27:1。
这是战争史上罕见的奇迹。
八、余波
下午,朱赤渡过怒江,来到“鬼跳崖”阵地。
孙立人、赵铁柱等将领迎接。士兵们列队站立,虽然疲惫,但眼神坚毅,脊梁挺直。
朱赤走到阵地最高处,看着满目疮痍的战场,久久不语。
最后,他转身,对将士们说:
“今天,我们赢了。赢得干净,赢得彻底。”
“但不要骄傲。因为今天的胜利,是用昨天的鲜血换来的。是用野人山里倒下的兄弟,同古城头战死的英魂,和无数我们不知道名字的先烈,用生命铺就的。”
“今天的胜利,也不是终点。山下奉文还没死,日军还没被赶出缅甸,我们的国土还没完全光复。”
“所以,擦干眼泪,包扎伤口,补充弹药。因为明天,我们还要继续前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阵地:
“向前!直到把最后一个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国土!”
“向前!直到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插遍每一寸被侵占的土地!”
“向前!直到我们的子孙后代,可以活在和平的阳光下,不再需要流血牺牲!”
沉默。
然后,是山呼海啸的回应:
“向前!向前!向前!”
声浪如雷,震撼群山,压过怒江涛声,直冲云霄。
那一刻,每一个中国军人都知道:
他们不仅仅是士兵,他们是历史的书写者,是民族的脊梁,是未来的开创者。
而这条路,他们将用铁与血,一直走下去。
直到胜利。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