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胜利者的清晨
1942年5月3日,清晨的阳光穿透怒江西岸的薄雾,洒在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上。
“鬼跳崖”阵地已经变了模样。昨夜还遍布尸骸的战场,此刻已被清理大半。中国士兵们戴着防毒面具,用特制的长杆工具将日军尸体拖到指定区域。不是他们残忍,而是必须这样做——五月的缅甸气温已逼近三十度,尸体若不及时处理,不出二十四小时就会腐败,引发瘟疫。
更关键的是,有些尸体下可能埋着诡雷,有些可能染有化学毒剂。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赵铁柱带着“獠牙”部队负责最危险的清理工作。他们装备最全,经验最丰富。此刻,他正蹲在一具日军大佐的尸体旁,用探测仪仔细扫描。
“嘀嘀嘀——”仪器发出警报。
“有金属反应,但不是武器。”赵铁柱示意队员退后,自己用匕首轻轻挑开尸体的军服口袋。
里面是一个皮质笔记本,封面上印着菊花纹章——这是日本皇室的象征,说明笔记本的主人身份特殊。
赵铁柱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写满了日文,夹杂着手绘地图和潦草的标注。他虽然不懂日文,但能认出地图上标注的正是“鬼跳崖”及周边地形。
“把这个送去指挥部,给翻译官。”他把笔记本装进密封袋。
继续搜索。在另一个日军少尉的尸体上,发现了一个更奇怪的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金属盒,盒盖上刻着看不懂的符号。探测仪显示,盒子内部有微弱的辐射反应。
“别碰!”赵铁柱拦住想伸手的王猛,“这可能是日军的新型装备,或者脏弹。”
他立刻用专用容器将金属盒封装,派人紧急送往龙隐谷实验室。
类似的情况在整个战场不断出现。日军在此次决战中投入了大量新式装备,虽然大部分被摧毁,但残留的碎片和零件,都是宝贵的情报来源。
上午九时,朱赤来到前线视察。
他穿着普通的将官服,没有戴勋章,只佩了一把自卫手枪。但所到之处,士兵们无不立正敬礼,眼中满是崇敬。
孙立人陪同视察,边走边汇报:“司令,战场清理已完成百分之七十。共收殓日军尸体八千七百四十三具,其中将官两人,佐官二十七人,尉官一百六十五人。缴获完整武器三千余件,损坏武器五千余件,弹药二百余吨。”
“我军伤亡情况?”
“阵亡三百二十一人,全部登记造册。伤九百零七人,其中重伤二百三十四人,已全部送往后方的战地医院。轻伤员经过处理,大部分已归队。”
朱赤停下脚步,看着远处正在挖掘的大型墓坑。那是为日军准备的集体墓葬,虽然是对手,但中国军人依然给予了基本的尊重——不是仁慈,而是纪律和文明的体现。
“俘虏呢?”
“关押在临时战俘营,共三千二百六十八人。大部分是伤兵,我们的军医正在救治。”孙立人顿了顿,“司令,有个特殊情况。第18师团师团长牟田口廉也中将,在被俘后一度试图自杀,被看守制止。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要求见最高指挥官。”
朱赤眉头微挑:“他想见我?”
“是的。他说有些话,只能对同等身份的人说。”
“带他来指挥部。”
半小时后,在“鬼跳崖”前线指挥所里,朱赤见到了这位日军名将。
牟田口廉也的样子很狼狈。军服破烂,脸上有擦伤,双手被绑在身前。但他的腰杆依然挺直,眼神里混合着绝望、愤怒和一丝困惑。
翻译官站在一旁。
“坐。”朱赤指了指椅子。
牟田口廉也站着不动:“我是帝国军人,不坐。”
“那就站着。”朱赤也不勉强,“你想说什么?”
牟田口廉也盯着朱赤,许久才开口:“朱将军,我想知道,你们到底用了什么魔法。”
“魔法?”
“浓雾,精确炮击,防毒气,还有那些能在悬崖上行走的士兵。”牟田口廉也的声音有些颤抖,“这不科学。这不符合战争规律。”
朱赤笑了,笑得很冷:“牟田口将军,你说得对,这不科学——按照你们的科学。但按照中国的科学,这很合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指着外面正在训练的士兵:“看到那些士兵了吗?他们穿着的外骨骼,能让一个普通士兵负重六十公斤越野二十公里。他们戴的夜视仪,能让黑夜变成白昼。他们用的通讯设备,能在复杂地形保持畅通。”
“这些技术,对你们来说是魔法,对我们来说是科学。”
牟田口廉也脸色苍白:“你们从哪里得到这些技术的?”
“自主研发。”朱赤转过身,“中国有五千年文明,有最聪明的大脑,有最勤劳的双手。我们能发明火药,能发明指南针,能发明印刷术,为什么不能发明更先进的武器?”
这不是实话,但足以震慑。
牟田口廉也沉默了。许久,他低声说:“我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输不是结局。”朱赤走回桌前,“战争还没结束。但对你个人来说,战争结束了。你会被送往战俘营,接受审判。如果你配合,或许能保住性命。”
“审判?”牟田口廉也苦笑,“我是军人,战死沙场才是归宿。被俘已经是耻辱。”
“活着,有时候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朱赤直视他的眼睛,“特别是当你要面对自己犯下的罪行时。”
牟田口廉也浑身一震。
“你指挥的第18师团,在马来亚、在新加坡、在缅甸,杀害了多少平民?用了多少毒气?犯下了多少战争罪行?”朱赤的声音不高,但字字如刀,“这些,你都要面对。”
牟田口廉也终于崩溃了。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朱赤不再看他,对卫兵说:“带下去,严加看管。这个人,将来审判日本战犯时,会是重要证人。
“是!”
牟田口廉也被拖走。指挥所里恢复了安静。
孙立人走进来:“司令,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有用情报吗?”
“没有。”朱赤摇头,“但他提供了一个重要的心理样本——日军高层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科技和战术,这是崩溃的前兆。”
他看向地图:“现在,我们该考虑下一步了。”
二、系统的升级
当天下午,朱赤返回龙隐谷。
李韫珩在实验室门口等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司令,您送来的那些日军装备残骸,分析结果出来了!”他领着朱赤走进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和样品。最显眼的是那个金属盒,现在已经被打开,里面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
“这是什么?”朱赤问。
“放射性物质,纯度很高。”李韫珩指着检测报告,“但不是铀或钚,是一种我们没见过的同位素。根据分析,这种物质能持续释放γ射线,剂量足以在短时间内致人死命。”
“脏弹?”
“更精确地说,是‘袖珍脏弹’。这个金属盒是一个便携式放射源,日军可能是想用它污染水源或重要设施。”李韫珩表情严肃,“幸亏我们在战场上及时发现了,如果让它流入怒江”
后果不堪设想。
朱赤的脸色沉了下来。山下奉文已经疯狂到这种程度了。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李韫珩指向另一张实验台,上面摆着几件破损的日军单兵装备,“这些是日军特种部队的装备残骸。我们分析后发现,他们在模仿我们的外骨骼技术,但水平差了两代以上。”
他拿起一个扭曲的金属框架:“看这个,这是机械助力装置,原理和我们的外骨骼类似,但用的是弹簧和齿轮,笨重低效,而且没有智能控制系统。”
又拿起一块破损的布料:“这是他们的伪装服,只能实现基础迷彩,没有自适应变色功能,也不防红外。”
“最有趣的是这个。”李韫珩打开一台仪器,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电路图,“从日军通讯设备里破解的芯片。我们发现,他们在尝试研发加密通讯,但算法很原始,我们十分钟就破解了。”
朱赤听完汇报,陷入沉思。
日军在模仿,在学习,在追赶。虽然差距巨大,但这种追赶的势头不容忽视。
【叮!检测到敌军技术追赶意图,触发系统升级任务。】
【任务名称:技术代差的碾压】
【任务要求:在未来一个月内,通过三次以上“降维打击”式作战,彻底摧毁日军技术追赶信心。】
【任务奖励:解锁【量子通讯原型机】、【单兵飞行背包(试验型)】、【智能战场机器人生产线】。积分点。】
【特别提示:技术优势需要持续保持。建议宿主尽快研发下一代单兵装备,确保代差在两代以上。】
系统的提示来得及时。
朱赤问李韫珩:“我们的下一代单兵装备,研发进展如何?”
“青龙四代的设计已经完成。”李韫珩调出设计图,“在第三代基础上,主要改进有四点:一、动力系统升级,采用微型燃料电池,续航延长到七十二小时;二、防护系统升级,增加能量护盾发生器,可以偏转小口径子弹和破片;三、武器系统集成化,左臂内置微型导弹发射器,右臂内置激光致盲装置;四、智能系统升级,搭载初级人工智能助手,可以提供战术建议和战场信息。”
“量产需要多久?”
“如果全力生产,一个月可以装备一个营,大约五百人。”
“太慢。”朱赤摇头,“我要在一个月内,装备至少一个团,三千人。”
李韫珩面露难色:“司令,这以我们现在的工业能力,不可能啊。”
“那就提升工业能力。”朱赤调出系统界面,找到了刚刚解锁的【智能战场机器人生产线】说明,“如果有一种生产线,可以实现全自动化生产,从原材料到成品,只需要三小时呢?”
李韫珩瞪大眼睛:“这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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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赤带着李韫珩来到龙隐谷深处一个新开辟的山洞。山洞很大,里面空空如也。
“系统,兑换【智能战场机器人生产线】。”
【兑换成功!扣除积分点。生产线将在一分钟后投放。】
一分钟后,山洞里凭空出现了一套庞大的设备。设备主体是一排银白色的机械臂和传送带,周围连接着各种看不懂的仪器和控制台。
最神奇的是,这套设备是模块化的,可以自动组装和调整。
“这”李韫珩目瞪口呆。
“这是自动生产线。”朱赤简单解释,“你只需要把设计图输入控制系统,准备好原材料,它就能自动完成加工、组装、测试全过程。”
他操作控制台,调出青龙四代的设计图,点击“开始生产”。
生产线启动了。机械臂灵活地运动,从原料区抓取合金板材、电路板、电池单元,开始加工。激光切割、精密焊接、电路集成所有工序一气呵成,完全自动化。
三小时后,第一套青龙四代外骨骼下线。
李韫珩颤抖着拿起这套装备。重量比三代轻了百分之二十,但防护性和功能性全面超越。他穿上测试,智能系统自动适配他的体型,头盔显示器上跳出各种数据。
一个电子音在头盔里响起:“士兵你好,我是你的战场助手‘玄女’。请授权接入战术网络。”
李韫珩看向朱赤,朱赤点头。
“授权。”
瞬间,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增强现实界面。周围地形、友军位置、敌军可能动向,全部以三维形式呈现。甚至还有战术建议:“建议检查左侧三十度方向,热源信号异常。
李韫珩转头,果然看到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
“这这太先进了!”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有这套装备,一个士兵能发挥一个班的作用!”
“不止。”朱赤说,“系统说,这只是初级人工智能。随着数据积累和学习,它会越来越聪明。”
他看着生产线:“现在,告诉我,一个月生产三千套,可能吗?”
“可能!完全可能!”李韫珩计算了一下,“这条生产线二十四小时运转,每天能生产一百套。一个月就是三千套!而且只需要三十个工人操作和维护!”
“好。”朱赤下令,“立刻开始量产。第一批五百套,优先装备‘獠牙’部队。第二批开始,装备各师选拔出的精锐,组建‘青龙团’。”
“是!”
三、暗流
就在朱赤升级装备的同时,曼德勒日军司令部,山下奉文正在策划更疯狂的反击。
但他的处境很不妙。
“鬼跳崖”惨败的消息已经传回东京,大本营发来严厉训斥电文。更糟糕的是,由于损失了太多兵力,他现在手上可用的部队只剩下第33师团残部、第55师团残部,以及从泰国紧急调来的第56师团。
总兵力不到四万人,而且士气低落,补给困难。
“大将阁下,国内的新兵和物资,至少要两个月后才能运到。”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我们现在的弹药储备,只够打一场中等规模战役。”
山下奉文坐在阴影里,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十岁。但他眼中疯狂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两个月太久了。”他嘶哑地说,“支那军不会给我们两个月。他们现在气势如虹,一定会趁胜追击。”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怒江西岸划了一条线:“看,支那军已经建立了稳固的桥头堡。下一步,他们会向曼德勒推进。如果我们坐等,就是等死。”
“那怎么办?”
山下奉文盯着地图上的一个点——密支那。那是缅北重镇,控制着滇缅公路的咽喉。
“放弃曼德勒。”他突然说。
“什么?!”参谋们震惊。
“对,放弃曼德勒。”山下奉文的眼神疯狂而冷静,“集中所有兵力,退守密支那。密支那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我们在那里构筑永久性工事,和支那军打持久战。”
“可是大将,放弃曼德勒,等于放弃缅甸中部。东京那边”
“东京那边我来解释!”山下奉文打断,“你们不懂,这是‘以空间换时间’的战术。支那军战线拉得越长,补给越困难。等他们打到密支那时,已经是强弩之末。那时候,我们再反击,就能一举歼灭他们!”
这个计划听起来有道理,但参谋们心里清楚:这其实是无奈之举。日军已经无力在野战中对抗中国军队,只能龟缩在坚固据点里,拖延时间。
“还有,”山下奉文压低声音,“执行‘樱花计划’。”
听到这四个字,所有参谋脸色大变。
“大将!樱花计划是最后的”
“现在就是最后时刻!”山下奉文咆哮,“执行命令!”
“嗨依”
!樱花计划,是日军在缅甸准备的最极端计划。内容很简单:如果战局彻底无法挽回,就摧毁缅甸的一切——炸毁所有桥梁、公路、铁路、工厂、矿山,在重要水源投毒,焚烧所有粮仓,让缅甸变成一片废墟。
这样即使日军撤退,中国和盟军得到的,也只是一片焦土。
丧心病狂。
但山下奉文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我得不到的,谁都别想得到。
命令秘密下达。日军开始有计划地破坏缅甸的基础设施,同时将主力部队向密支那方向收缩。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天空的眼睛。
四、天网的捕捉
5月4日,凌晨。
龙隐谷,无人机控制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显示着缅甸全境的实时动态。数百架“蜻蜓”和“鹰眼”无人机,在系统智能调度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侦察。
值班军官突然发现异常。
“报告!日军第33师团正在撤离曼德勒!看,他们的车队正向北移动!”
屏幕上,一长串日军卡车和装甲车,正沿着曼德勒至密支那的公路行驶。车队很长,至少有两百多辆车。
“不止第33师团。”另一个军官报告,“第55师团也在动。还有,日军工兵部队正在曼德勒周边的桥梁上安装炸药!”
消息迅速上报。
朱赤在睡梦中被叫醒,立刻赶到控制中心。
他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眉头紧锁:“日军要放弃曼德勒?为什么?”
杜聿明分析:“可能是‘鬼跳崖’惨败让他们失去了野战信心,想退守密支那,凭险据守。”
“没那么简单。”朱赤调出更详细的情报,“你们看,日军在破坏基础设施。这不是正常的撤退,这是焦土政策。”
他放大陆路上一座大桥的画面。桥墩上,日军工兵正在捆绑炸药。从炸药的体积看,一旦引爆,整座桥都会垮塌。
“他们在执行‘樱花计划’。”史迪威走进控制中心,脸色凝重,“这是我们在破译的日军密电中看到的代号。意思是,如果战败,就摧毁缅甸的一切。”
“疯子。”杜聿明骂道。
“确实是疯子。”朱赤冷冷地说,“但疯子往往最难对付。”
他思考片刻,下达命令:“第一,命令飞虎队,立刻起飞,轰炸日军撤退车队。重点是他们的工兵部队和携带炸药的车辆。”
“第二,命令赵铁柱,‘獠牙’部队立刻出发,目标——阻止日军炸桥。特别是曼德勒北部的三座关键桥梁,必须保住。”
“第三,命令孙立人、廖耀湘部,做好进攻准备。如果日军真的放弃曼德勒,我们就趁虚而入,占领这座城市。”
“第四,通知英军和美军的联络官,我们需要他们配合,在缅甸各地发动游击队,骚扰日军撤退。”
命令迅速传达。
一场围绕缅甸命运的赛跑,开始了。
五、铁翼雷霆
凌晨五时,怒江东岸机场。
飞虎队的二十四架p-40战机依次升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执行任务,但这次任务格外重要——要在日军撤退的混乱中,精准打击关键目标。
带队的还是陈纳德,这位美国老将已经深深融入了中国军队。
“各机注意,目标区域:曼德勒至密支那公路。优先攻击目标:工兵车辆、油罐车、装甲车。避免攻击普通卡车,那上面可能有被强征的缅甸平民。”
“明白!”
战机编队呼啸着飞向目标。
半小时后,他们发现了日军车队。
那是一条长达十几公里的钢铁长龙。卡车、装甲车、火炮牵引车,还有大量徒步的士兵,在公路上缓慢蠕动。
“发现目标。a组攻击前段,b组攻击中段,c组攻击后段。开始!”
战机俯冲而下。
机枪扫射,炸弹投掷。公路上顿时火光冲天。
日军陷入混乱。他们没想到中国军队的反应这么快——从撤退命令下达到现在,还不到八小时。
“防空!防空!”军官们嘶吼。
但日军的防空火力很弱。几门高射炮刚开火,就被战机重点照顾,炸成了废铁。
更致命的是,携带炸药的工兵车辆被重点攻击。这些车辆一旦被击中,就是连环爆炸。
轰!轰!轰!
连续的巨响中,三座桥梁的炸药在运输途中就被引爆。日军炸桥的计划,还没开始就失败了一半。
但地面上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六、悬崖上的舞蹈
同一时间,赵铁柱带领“獠牙”部队,正在执行更危险的任务。
他们的目标是曼德勒北部的三座关键桥梁:伊洛瓦底江大桥、锡唐河大桥、密铁拉大桥。这三座桥一旦被炸,曼德勒以北的交通将彻底瘫痪,中国军队的推进速度会大大减缓。
时间紧迫。
“分成三组,每组二十四人。”赵铁柱在出发前部署,“我带一组去伊洛瓦底江大桥,王猛带二组去锡唐河大桥,陈浩带三组去密铁拉大桥。记住,我们的任务是拆除炸药,不是歼灭守军。如果情况危急,优先保桥,其次保命。”
!“是!”
三组人马分头行动。
赵铁柱这组的目标最远,也最重要。伊洛瓦底江大桥是缅甸最长的铁路公路两用桥,全长一千二百米,如果被炸,修复需要至少半年。
他们乘坐改装过的快艇,沿怒江支流逆流而上,在距离大桥五公里处上岸,然后徒步穿越丛林。
凌晨六时,他们抵达大桥南端。
眼前的景象让人倒吸冷气。
大桥上,日军工兵正在紧张作业。每隔二十米就有一捆炸药,粗略估计,整座桥上至少有一百处炸点。更棘手的是,日军在大桥两端构筑了防御工事,各有至少一个中队的兵力守卫。
“硬闯不行。”赵铁柱观察后得出结论,“炸药太多,我们来不及全部拆除。而且一旦交火,日军可能提前引爆。”
“那怎么办?”
赵铁柱看着湍急的江水,突然有了主意。
“我们不从桥上走。”他指着桥墩,“从桥下过去。”
“桥下?怎么过去?”
“潜水。”赵铁柱说,“伊洛瓦底江水流湍急,日军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从水下接近。我们潜水到桥墩位置,攀爬上去,从桥底拆除炸药。”
这个计划很冒险。江水湍急,水下能见度低,而且桥墩上可能布有水雷或障碍物。
但“獠牙”部队最擅长的,就是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准备潜水装备。每人携带两套水下切割工具和排爆设备。行动时间: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内,必须拆除至少一半的炸药,让大桥无法被彻底炸毁。”
队员们迅速准备。他们穿的不是普通潜水服,而是系统提供的“全环境作战服”——这种衣服防水、防压、自带氧气循环系统,可以在水下活动一小时。
凌晨六时二十分,二十四名队员潜入水中。
江水冰冷,水流确实很急。但外骨骼提供了强大的推进力,让他们能够逆流前进。
赵铁柱游在最前面。头盔上的水下夜视仪让黑暗的江底清晰可见。他小心避开可能的水雷和铁丝网,慢慢靠近第一个桥墩。
桥墩上果然有炸药。不是普通的炸药包,而是专业的爆破装置,用防水布包裹,导线延伸到桥面。
赵铁柱做了个手势,两名队员游过来,开始拆除。
水下排爆是个技术活。不能剪错线,不能触发水压感应器,动作要稳、准、快。
但“獠牙”队员受过严格训练。三分钟后,第一处炸药被安全拆除。爆破装置被放入特制的密封袋,沉入江底——战后可以打捞处理。
一处,两处,三处
队员们像水鬼一样,在桥墩间穿梭。桥面上的日军完全没察觉到,脚下的死神正在被一个个解除。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在拆除第八处炸药时,一个队员不小心触发了警报装置。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在桥面上响起。
“八嘎!水下有人!”日军哨兵发现异常,开始向江面射击。
子弹噗噗打入水中,激起一串串水花。
“加快速度!”赵铁柱在通讯频道下令,“剩下的炸药,用遥控爆破器标记,等我们撤离后统一引爆!”
这是备用方案——如果来不及拆除,就用小型爆破器在原位置引爆。虽然会损坏桥面,但不会让整座桥垮塌。
队员们加快动作。但日军已经反应过来,开始往江里扔手榴弹。
轰轰轰!
爆炸在水下产生冲击波,震得队员们耳膜生疼。一个队员被冲击波掀翻,撞在桥墩上,头盔裂了条缝,江水灌入。
“王强受伤!需要支援!”
赵铁柱立刻游过去。他看到王强的面罩在漏水,氧气系统也受损了。
“坚持住!”赵铁柱把自己的备用氧气接口接过去,同时用身体护住王强,继续拆除附近的炸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桥面上,日军工兵队长意识到情况不妙,决定提前引爆。
“引爆!快引爆!”
但按下起爆器后,只有零星的爆炸声——大部分炸药已经被拆除或标记了。
大桥剧烈晃动,但没有垮塌。只是桥面出现了几个大洞,铁路轨道扭曲变形。
“撤!”赵铁柱下令。
队员们迅速撤离。他们顺流而下,在预定地点上岸。
清点人数:二十四人,全部返回。但王强伤势较重,需要紧急救治。
“大桥保住没有?”赵铁柱问。
负责观察的队员汇报:“大桥主体结构完好,可以修复。但铁路暂时不能用了,公路部分有损毁,需要抢修。”
“够了。”赵铁柱松了口气。
只要桥没塌,就有修复的可能。日军炸桥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几乎同时,另外两组也传来消息:锡唐河大桥、密铁拉大桥,全部保住!
三座关键桥梁,全部在“獠牙”部队的拼死保护下,得以幸存。
这意味着,中国军队通往密支那的道路,依然畅通。
七、不设防的城市
5月4日上午十时,曼德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座缅甸第二大城市,此刻陷入了混乱。
日军主力已经撤走,只留下少量部队执行破坏任务。但这些部队在飞虎队的空袭和“獠牙”部队的袭扰下,根本来不及完成破坏。
更糟糕的是,缅甸本地的抵抗组织趁机起义。他们攻击日军残兵,占领政府大楼,打开监狱释放政治犯。
当孙立人率领新38师先头部队抵达曼德勒城郊时,看到的是一座城门大开、几乎不设防的城市。
城墙上,缅甸抵抗组织的旗帜已经升起。城门处,一群缅甸人举着“欢迎中国远征军”的标语。
“师长,会不会是陷阱?”参谋长谨慎地问。
孙立人用望远镜观察。他看到城墙上确实没有日军,只有穿着便装的缅甸人。街道上,市民们自发聚集,不像是有埋伏的样子。
“派侦察连进城。”他下令,“如果确认安全,主力再进入。”
侦察连小心翼翼地进城。半小时后,消息传回:城内确实没有日军主力,只有少量散兵游勇,正在被抵抗组织清剿。
“进城!”
上午十一时,中国远征军正式进入曼德勒。
这是历史性的一刻。一年前,远征军兵败缅甸,被迫撤退。一年后,他们不仅打了回来,还占领了缅甸第二大城市。
市民们涌上街头,夹道欢迎。他们向中国士兵抛洒花瓣,递上食物和饮水。许多缅甸人眼中含泪——他们受够了日军的暴政,把中国军队视为解放者。
孙立人在市政厅前举行了简单的入城仪式。
他站在台阶上,对聚集的市民和士兵说:“曼德勒的父老乡亲们,中国远征军回来了!我们回来,不是为了占领,不是为了掠夺。我们回来,是为了驱逐侵略者,恢复缅甸的和平与自由!”
翻译将他的话译成缅语。人群中爆发出欢呼。
“但是!”孙立人提高声音,“战争还没有结束。日军虽然撤走了,但他们还在密支那,还在缅甸的其他地方。我们必须继续战斗,直到把最后一个侵略者赶出缅甸!”
“中国万岁!缅甸万岁!”人群中有人高呼。
呼声连成一片,响彻曼德勒上空。
当天下午,朱赤飞抵曼德勒。
他视察了城市,慰问了伤员,接见了缅甸抵抗组织的领导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但在私下里,他对孙立人和杜聿明说:“不要被胜利冲昏头脑。曼德勒的收复,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在密支那。”
他指着地图:“密支那是缅北咽喉,日军一定会死守。而且,根据情报,山下奉文正在那里构筑永久性工事。我们要做好打攻坚战的准备。”
“司令放心。”孙立人说,“新38师已经完成休整,随时可以北上。”
“不着急。”朱赤摇头,“让部队好好休整几天。同时,抓紧时间装备新武器。等青龙四代装备一个团,我们再进攻。”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这一次,我们要用最先进的装备,最精良的部队,以碾压之势,彻底粉碎日军的最后幻想。”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八、暗夜的密谋
同一时间,密支那日军司令部。
山下奉文接到了曼德勒失守的报告。他没有暴怒,反而异常平静。
“果然还是丢了。”他喃喃自语。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问:“大将阁下,我们现在怎么办?支那军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密支那。”
“我知道。”山下奉文走到地图前,指着密支那周围的地形,“密支那三面环山,一面临河,易守难攻。我们在周围的山地构筑了五道防线,每道防线都有永久性工事、雷区、铁丝网。”
“而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在密支那城里,埋了一个‘惊喜’。”
“惊喜?”
山下奉文没有解释,只是说:“传令各部队,死守密支那。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后退一步。违令者,斩。”
“嗨依!”
命令下达后,山下奉文独自走进密室。
密室里有一台大功率无线电发报机。他坐下,戴上耳机,开始发报。
这不是发给东京的,也不是发给前线部队的。
这是发给一个秘密频率的。
电文内容很短:“樱花已开,静待凋零。”
发完后,他销毁了密码本,砸毁了发报机。
然后,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朱赤你确实很厉害。”他低声说,“但战争,从来不只是正面战场的对决。”
“有时候,真正的杀招,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他笑了,笑容扭曲而狰狞。
密支那的决战,还没开始,就已经布满了阴谋的阴云。
而朱赤和远征军,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