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胜利者的清晨
1942年5月13日，清晨七时三十分。
密支那的枪声渐渐稀疏，偶尔还有零星的抵抗，但整座城市已经实质上被中国远征军控制。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在古老的城墙上缓缓升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城市街道上，到处是日军丢弃的武器、破损的装备、和来不及运走的尸体。远征军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一部分人在搜剿残敌，一部分人在收拢俘虏，一部分人在扑灭火点、救治伤员。
“青龙团”的银灰色装甲上沾满硝烟和尘土，但士兵们依然笔挺地站在主要街道上警戒。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威慑——幸存的日军只要看到这些“打不死的怪物”，就彻底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城市中央广场上，杜聿明设立了临时指挥部。他站在一辆缴获的日军装甲车上，看着面前排成长队的日军俘虏。这些曾经骄横不可一世的侵略者，此刻垂头丧气，眼神空洞，像一群被抽走骨头的皮囊。
“报告副总司令，初步统计：俘虏日军一万二千余人，其中将官三人，佐官四十七人，尉官三百余人。缴获火炮一百三十余门，坦克二十四辆，汽车三百余辆，弹药仓库六座。”
参谋官念着战报，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杜聿明却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有太多喜色。他的目光越过俘虏队伍，望向城北方向——朱赤和“獠牙”部队正在那里处理更紧急的事情。
“司令那边情况如何？”他问。
“朱司令和赵队长已经控制了山下奉文和那个奇怪装置。李韫珩参谋长正带技术人员赶过去分析。”
“告诉司令，城内肃清工作我来负责。请他专心处理城外的事。”
“是！”
与此同时，密支那城北三公里的丛林空地上，气氛紧张而凝重。
那个被山下奉文称为“天照”的奇怪装置已经被严密控制起来。二十名“獠牙”队员在周围警戒，形成三层防护圈。任何未经许可靠近的人——包括中国士兵——都会被立即阻止。
装置本身看起来很诡异：主体是一个两米高的金属圆柱，表面刻满看不懂的符号和纹路；顶部是一个碟形天线，现在静止不动；底座连接着十二组大型蓄电池，还有一套复杂的冷却系统。
最让人不安的是，装置即使已经断电，表面依然有微弱的蓝光在脉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朱赤站在装置前五米处，眉头紧锁。李韫珩正带着技术人员用各种仪器检测。
“检测到什么？”朱赤问。
李韫珩摘下耳机，脸色凝重：“司令，这装置……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首先，它的能量来源。”李韫珩指着那些蓄电池，“我们检测了，这些电池的容量和输出功率，远超这个时代的水平。理论上，1942年根本造不出这样的电池。”
“其次，装置的材料。”他敲了敲金属圆柱，“合金成分很复杂，含有多种稀有元素，而且冶炼工艺极其先进。我敢说，全世界没有哪个国家现在能生产这种材料。”
“第三，最奇怪的——”李韫珩调出仪器上的数据，“装置内部有一个微型反应堆，正在以极低功率运行。虽然现在被切断了外部电源，但它靠内部反应堆还能维持基本功能。”
“反应堆？”朱赤眼神一凛，“核反应堆？”
“不是核裂变，更像是一种……冷聚变？或者我们不知道的能源技术。”李韫珩摇头，“以我的知识，无法理解它的工作原理。”
朱赤沉默了。他看着那个装置，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这已经不是“超越时代”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不属于这个时代”。
“山下奉文呢？”他转向赵铁柱。
“在那边，重伤昏迷，军医正在抢救。”赵铁柱指着临时搭起的帐篷，“断手已经接不上了，失血过多。能不能救活还不确定。”
“必须救活。”朱赤说，“只有他知道这个装置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用。”
“明白，已经用了最好的药。”
就在这时，李韫珩的仪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怎么回事？”
“装置……装置在自动重启！”李韫珩盯着屏幕，脸色大变，“内部反应堆功率正在提升！它在尝试重新建立连接！”
“切断它！”
“已经在做了！但是……反应堆是内置的，我们切不断！”
装置表面的蓝光越来越亮，碟形天线开始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所有人后退！”朱赤下令。
“獠牙”队员迅速后撤，但依然保持警戒。
装置顶部的天线缓缓转动起来，对准了东南方向的天空。嗡鸣声越来越响，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它在发射信号！”李韫珩大喊，“某种定向电磁波！功率……功率在持续增大！”
朱赤脑中飞快运转。装置已经断电，却还能自动重启；明明被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却能自行发射信号；用的能源技术和材料完全超越时代……
这只有一个解释。
“系统，扫描这个装置。”他在心中命令。
【叮！正在扫描未知装置……扫描完成。】
【装置名称：未知（代号“天照”）】
【科技等级：2级文明中期产物（本时代为07级）】
【功能：大功率定向长波发射器，可向深空发送特定编码信号】
【能源：微型冷聚变反应堆，可持续运行三十年】
【制造者：非本时空科技体系，存在外来技术干涉痕迹】
【危险等级：高（可能引发未知连锁反应）】
外来技术干涉？
朱赤瞳孔骤缩。系统的话验证了他的猜测——这个装置，不是日军自己造的，也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能造的。
它来自更高层次的文明，或者……来自未来？
“能拦截它的信号吗？”他问系统。
【需要开启量子通讯干扰模块，需消耗积分点。是否开启？】
“开启！”
【量子通讯干扰模块启动。正在计算信号频率……计算完成。生成干扰波……发射。】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朱赤身上扩散出去。这不是电磁波，也不是声波，而是一种基于量子纠缠原理的干涉场。
装置的天线突然剧烈抖动，蓝光开始闪烁不定。嗡鸣声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杂音，像一台老旧的收音机在调频。
三十秒后，天线停止转动，蓝光熄灭，嗡鸣声消失。
装置再次陷入沉寂。
“停……停止了？”李韫珩难以置信地看着仪器，“信号中断了。怎么做到的？”
朱赤没有解释，只是说：“马上把这个装置拆解，运回龙隐谷。所有部件都要编号封存，任何人不得私自研究。”
“是！”
“另外，”他补充道，“今天在这里看到的一切，所有人签署保密协议。包括‘獠牙’队员。如果泄露，军法处置。”
“明白！”
命令迅速执行。技术人员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解装置，每拆下一个部件就立即装入特制的屏蔽箱。这些箱子是系统提供的，能隔绝任何信号和辐射。
朱赤走到帐篷里，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山下奉文。这个曾经的日军悍将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右腕包裹着厚厚的纱布，仍在昏迷中。军医正在给他输血。
“能救活吗？”
“失血太多，而且年纪大了，恢复能力差。”军医摇头，“就算救活，也可能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脑部缺氧时间有点长。”
“不惜代价救活他。”朱赤说，“我需要他脑子里的情报。”
他走出帐篷，望着东南方向的天空——那是装置天线最后指向的方向。
深空信号……到底在召唤什么？又或者，在向谁报告？
朱赤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场战争，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复杂。
二、系统的警告
当天下午，密支那基本恢复秩序。
远征军司令部搬进了原日军指挥部。虽然建筑在战斗中有损毁，但地下工事基本完好。朱赤选择在地下二层的一间密室作为临时办公室——这里更安全，也更隐秘。
他刚坐下，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中响起：
【叮！史诗任务“密支那的征服”完成！】
【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积分点】
【解锁新装备：【量子通讯卫星（低轨道）】x3、【单兵飞行背包（量产型）】x1000套、【智能战场机器人（战斗型）】x500台】
【开启最终卷任务链序章：文明的抉择】
【叮！检测到外来科技干涉，触发隐藏任务：时空的涟漪】
【任务要求：查明“天照”装置的来源、目的及背后势力】
【任务时限：三十天】
【任务奖励：解锁【时空锚点技术】、【文明等级探测器】、积分点】
【失败惩罚：未知（可能引发时空崩溃）】
朱赤看着任务说明，眉头越皱越紧。时空崩溃？外来科技干涉？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战争的范畴。
“系统，‘天照’装置到底是什么？谁制造的？”
【根据信号特征分析，装置使用的编码体系与宿主所在文明的任何编码都不同。信号指向的方位是：猎户座方向，距离地球约1500光年。】
【初步判断，装置可能是某个地外文明或高阶文明的探测器/信标。但为何会出现在日军手中，尚不清楚。】
地外文明？朱赤愣住了。他原以为最多是来自未来的技术，没想到直接扯上了外星人。
“那为什么系统之前没有检测到？”
【该装置处于深度休眠状态，直到被激活才发出可探测信号。且其使用的技术体系与系统数据库不匹配，需要近距离扫描才能识别。】
朱赤沉默许久，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然后他问：“如果我完成任务，查明真相，会发生什么？”
【宿主将获得干涉时空的能力，可能改变文明进程。但同时，也可能暴露在当前文明尚未准备好接触的高阶文明面前。】
【警告：文明接触需谨慎。根据银河系文明公约（草案），高阶文明不得主动干涉低阶文明发展。但“天照”装置的存在，表明公约已被违反。】
银河系文明公约？朱赤觉得头有点大。他只是想打赢抗日战争，怎么突然就卷进星际事务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真有高阶文明在背后搞鬼，那人类的命运就不只是中日战争这么简单了。
“接取任务。”他下定决心，“不管背后是什么，我必须弄清楚。”
【任务已接取。倒计时开始：29天23小时59分……】
系统界面关闭。朱赤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需要整理思绪。眼下有太多事情要处理：密支那的善后，部队的休整，下一阶段作战计划，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天照”之谜。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杜聿明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喜色：“司令，好消息！滇缅公路全线贯通了！第一批运输车队已经从昆明出发，预计五天后抵达密支那！”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滇缅公路被打通，意味着国际援华物资可以源源不断运入中国，抗战的局面将彻底扭转。
但朱赤只是点点头：“很好。通知各部，做好接收准备。另外，统计部队伤亡和损耗，尽快补充。”
“是。”杜聿明察觉到朱赤情绪不高，“司令，您是不是在担心那个‘天照’装置？”
朱赤没有否认：“老杜，你觉得以日本1942年的科技水平，能造出那种东西吗？”
杜聿明想了想，摇头：“不能。别说日本，美国、德国也造不出。那装置……太先进了，先进得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
“如果我说，它确实不是这个时代的东西呢？”
杜聿明愣住了：“司令的意思是……”
“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朱赤打断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场战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山下奉文拼死也要启动那个装置，说明它很重要，重要到不惜一切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传令各部，密支那战役结束后，暂停大规模进攻。各部队转入休整和训练，特别是新装备的熟悉。”
“暂停进攻？”杜聿明不解，“司令，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啊！日军在缅甸的兵力已经崩溃，只要我们继续推进，一个月内就能收复整个缅北！”
“我知道。”朱赤说，“但老杜，你想过没有，如果山下奉文启动那个装置是为了召唤什么……比如援军呢？”
杜聿明脸色一变：“援军？日本本土的援军至少还要两个月才能到……”
“如果不是日本本土的援军呢？”
这话让杜聿明沉默了。他看着朱赤，突然意识到这位年轻司令考虑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我会安排好休整事宜。不过司令，如果真有未知的威胁，我们也需要做好准备。”
“当然。”朱赤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密支那、曼德勒、腊戍，这三个点要构筑永久性防御工事。特别是密支那，要按最高防护标准建设。新解锁的量子卫星很快就能投入使用，到时候我们会有全球视野，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提前发现。”
“量子卫星？”杜聿明又听到一个新词。
“一种……新型侦察卫星。”朱赤简单解释，“能看到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
杜聿明目瞪口呆。他虽然已经习惯了司令时不时拿出些“黑科技”，但这次还是被震撼到了。全球视野？那不等于开了天眼？
“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离开，步伐都比来时急切。
办公室里又剩下朱赤一人。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新解锁的装备。
【量子通讯卫星（低轨道）】：三颗卫星组网，可实现全球无死角通讯和侦察，分辨率达到厘米级，可透视云层和浅层地表。
【单兵飞行背包（量产型）】：微型涡喷发动机，续航一小时，最大飞行高度一千米，速度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可实现单兵立体机动。
【智能战场机器人（战斗型）】：履带式底盘，装备机枪和榴弹发射器，有人工智能控制系统，可自主作战或接受遥控。
这些装备如果全部列装，远征军的战斗力将再上一个台阶。但朱赤现在更关心的是量子卫星——他需要知道，“天照”装置发出的信号，到底有没有被接收到。
“系统，量子卫星什么时候可以部署？”
【需要合适的发射载具。建议使用v-2火箭技术改进型，系统可提供完整图纸和生产线。】
“需要多少积分？”
【全套技术及生产线：积分。三颗卫星制造及发射：积分。总计积分。】
朱赤看了看自己的积分余额：完成密支那任务获得了，加上之前的余额，现在有点。够用。
“兑换。”
【兑换成功！v-2火箭改进型技术图纸及生产线已投放至龙隐谷7号仓库。量子卫星制造工厂已建立，预计七天后可完成第一颗卫星制造。】
七天……朱赤计算着时间。七天内，他必须稳住缅甸局势，同时调查“天照”之谜。
时间很紧。
三、俘虏的审讯
5月14日，密支那战地医院。
山下奉文在昏迷二十四小时后，终于苏醒。但他的大脑显然受到了损伤，眼神涣散，反应迟钝，连话都说不清楚。
军医向朱赤汇报：“脑部缺氧导致部分功能受损。他现在智商大概相当于十岁儿童，而且记忆混乱，很多事情记不清了。”
朱赤看着病床上的山下奉文。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日军大将，此刻像个无助的老人，口水从嘴角流下都不知道擦。
“关于‘天照’装置，他记得什么吗？”
“我们试探过，一提‘天照’他就表现得非常恐惧，然后就开始胡言乱语，说什么‘星星来的使者’、‘神的礼物’、‘净化世界’之类的。”
星星来的使者？神的礼物？
朱赤心中一动。这印证了他的猜测——“天照”装置确实来自地外。
“继续治疗，尽量恢复他的认知能力。但要严加看管，不能让他接触任何人，特别是日本人。”
“是。”
离开医院，朱赤去了战俘营。那里关押着一万多日军俘虏，其中不乏高级军官。也许能从他们嘴里挖出些信息。
战俘营设在原日军的军营里，条件简陋但还算整洁。俘虏们按军衔分开关押，军官有单独的房间。
朱赤首先提审了第56师团参谋长岛田实少将。这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被俘时试图切腹，被看守制止。
审讯室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朱赤坐在桌子后，看着被带进来的岛田实。
岛田实虽然穿着破旧的军服，但腰杆挺直，努力维持着军人的尊严。他看到朱赤，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仇恨、恐惧、还有一丝敬畏。
“坐。”朱赤用日语说。
岛田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中国将军会说流利的日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我知道你们日本军人的传统，认为被俘是耻辱，所以我不打算问你军事机密。”朱赤开门见山，“我只问一件事：‘天照’装置是什么？”
岛田实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他低下头，不说话。
“山下奉文已经招了。”朱赤撒了个谎，“他说那是‘星星来的使者’给日本的‘神的礼物’。我想知道更多细节。”
岛田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显然，他知道“天照”的存在。
沉默持续了约一分钟。岛田实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你……你们把装置怎么了？”
“它很安全，在我们的控制下。”朱赤说，“但我必须知道它的用途。山下奉文在最后时刻启动了它，向深空发送了信号。那信号是发给谁的？”
岛田实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他似乎在经历激烈的思想斗争。
朱赤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又过了两分钟，岛田实长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垮了：“既然大将已经说了，那我再隐瞒也没有意义。”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天照’……不是日本制造的。它是十年前，在北海道的一个陨石坑里发现的。”
“陨石坑？”
“是的。1932年，一颗流星坠落在北海道知床半岛。军方封锁了现场，在陨石坑底部发现了那个装置。它埋在地下至少几百年，但完好无损。”
岛田实回忆着：“起初没人知道那是什么。直到1935年，一位叫中村孝雄的物理学家破解了装置的部分功能。他发现，那是一个通讯装置，可以向深空发送信号。”
“中村博士认为，这是某个高度发达文明留在宇宙中的‘信标’，就像漂流瓶一样。谁捡到它，就可以用它向那个文明发送信息，请求……帮助。”
朱赤皱眉：“帮助？什么帮助？”
“技术援助。文明提升。”岛田实说，“中村博士的理论是：高等文明在宇宙中散布这种信标，如果某个低等文明发现并激活它，就证明这个文明有潜力。高等文明会派人来考察，如果认为合格，就会给予技术援助，帮助这个文明提升等级。”
“荒谬。”朱赤评价道。
“但军方相信了。”岛田实苦笑，“特别是东条英机首相和军部高层，他们认为这是日本崛起、成为世界霸主的天赐良机。所以成立了绝密项目‘天照’，投入大量资源研究。”
“研究结果呢？”
“进展缓慢。装置的技术太先进了，我们只能勉强弄懂怎么启动它，但原理完全不明白。而且……”岛田实犹豫了一下，“中村博士在1938年突然疯了，他死前一直喊‘不要回应，不要回应’。”
“不要回应？”
“是的。博士最后的研究笔记里写道，他怀疑这不是善意的信标，而是……陷阱。但他没有时间验证了。”
审讯室里陷入沉默。朱赤消化着这些信息。如果岛田实说的是真的，那“天照”装置就是一个宇宙级的“钓鱼工具”。某个高等文明在宇宙中撒网，等待低等文明上钩。
但目的是什么？善意帮助？还是恶意掠夺？
“山下奉文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启动它？”朱赤问。
“因为败局已定。”岛田实说，“大将阁下认为，常规战争日本已经输了。唯一的翻盘希望，就是启动‘天照’，向高等文明求救。他认为，只要高等文明介入，就能瞬间扭转战局。”
“愚蠢。”朱赤评价道，“就算真有什么高等文明，他们为什么要帮日本？”
“大将相信，日本民族是特殊的，是天选之子。”岛田实的声音带着讽刺，“这种想法，在军部高层很普遍。”
朱赤站起身：“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你会得到相应的待遇。”
他走出审讯室，心中更加沉重。
如果岛田实说的是真的，那么“天照”信号已经发出。不管那是什么文明，他们可能已经收到了地球的“呼叫”。
而地球，准备好面对未知的访客了吗？
四、全球视野
5月21日，龙隐谷秘密发射场。
经过七天的紧张准备，第一枚改进型v-2火箭已经矗立在发射架上。火箭全长十四米，直径一米六，通体银白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不是普通的v-2火箭。系统提供的改进技术，让它的运载能力提升了三倍，精度提高了十倍。更重要的是，它搭载的不是炸药，而是一颗量子通讯卫星。
发射控制中心里，朱赤、李韫珩和一群技术人员盯着监控屏幕。虽然系统保证了成功率，但第一次发射卫星，所有人都紧张。
“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朱赤握紧了拳头。
“……三，二，一，点火！”
火箭尾部喷出炽烈的火焰，缓缓离开发射架，然后加速上升，刺破苍穹。几十秒后，火箭消失在云层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尾迹。
“第一级分离……第二级点火……轨道参数正常……卫星分离成功！”
控制中心爆发出欢呼声。第一次发射就成功，这简直是奇迹。
但朱赤没有庆祝，他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卫星正在进入预定轨道，预计三小时后到达指定位置。
“系统，卫星部署后，能扫描到‘天照’信号吗？”
【可以。量子卫星的探测器可以捕捉到包括引力波在内的全频谱信号。如果有任何异常信号从地球发出，都能被追踪到。】
“那就开始工作吧。”
三个小时后，卫星到达预定轨道，太阳能帆板展开，各种探测仪器启动。
控制中心的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卫星传回的图像。第一张图就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那是整个东亚地区的俯瞰图，清晰得能看见地面的房屋、车辆、甚至行人。
“这……这分辨率……”李韫珩结结巴巴，“至少是厘米级！”
朱赤也很震撼。虽然知道量子卫星先进，但亲眼看到这种上帝视角，还是让人心悸。在这种监视能力面前，任何军事调动都无所遁形。
“搜索‘天照’信号。”他下令。
技术人员操作控制台，调整卫星的探测模式。屏幕上的图像变成了频谱图，各种颜色的线条代表不同的信号。
突然，一条诡异的紫色线条跳了出来，持续不断，从缅甸密支那地区发射，直指深空。
“找到它了！”李韫珩喊道，“这就是‘天照’信号！频率……非常奇怪，不在任何已知的电磁波谱内！”
“能追踪它的目的地吗？”
“正在计算……信号指向猎户座方向，具体坐标……”李韫珩飞快敲击键盘，“距离……1500光年。和之前的分析一致。”
1500光年。以光速传播，信号要1500年才能到达目的地。即使有高等文明接收到了，回应也要1500年才能传回来。
理论上，地球有3000年的缓冲期。
但朱赤知道，高等文明的技术，可能不遵循这个规律。如果他们掌握了超光速通讯或航行技术……
“继续监测。有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是！”
量子卫星开始24小时不间断监测。它不仅追踪“天照”信号，还扫描全球军事动向、气象变化、地质活动……就像一个悬在天上的眼睛，注视着地球上的一切。
有了这双眼睛，朱赤对全球局势的掌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他看到了太平洋上美日海军正在集结，一场大海战即将爆发；看到了欧洲战场上德军在斯大林格勒陷入苦战；看到了北非沙漠里英军和德军拉锯……
也看到了日本本土的情况：工厂在加紧生产，新兵在训练，但资源已经捉襟见肘。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日本在朝鲜和台湾的秘密基地，那里正在研发一些奇怪的东西。
“放大这里。”朱赤指着朝鲜半岛北部的一个山区。
图像放大。那是一个人工开凿的巨大山洞，洞口有重兵把守，不断有车辆进出。热成像显示，山洞深处有高温反应。
“这是什么？”李韫珩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朱赤说，“标记这个地方，列为最高优先级侦察目标。”
他有种预感，日本在“天照”之外，还在搞其他危险的东西。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报告！检测到异常引力波动！”监测员大喊，“在……在太平洋深处！坐标：北纬35度，东经145度，深度8000米！”
引力波动？朱赤心头一紧。那是什么？
屏幕上的图像切换到太平洋。在深蓝色的海面上，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形成，直径超过十公里。漩涡中心，海水在向下凹陷，仿佛海底开了个洞。
更诡异的是，卫星的引力探测器显示，那里的引力场正在剧烈变化，数值忽高忽低，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
“放大漩涡中心！”朱赤下令。
图像放大到极限。在漩涡中心的海底，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座……建筑？
但那怎么可能？8000米深的海底，人类根本到不了。
除非……
“不是人类建的。”朱赤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天照”装置，想起了岛田实的供词，想起了那个可能存在于猎户座方向的未知文明。
信号才发出八天，就有回应了？
不，时间对不上。除非对方早就知道地球的位置，早就出发了，“天照”信号只是个确认。
“司令，我们现在怎么办？”李韫珩脸色苍白。
朱赤盯着屏幕上那个海底黑影，许久，缓缓说：
“备战。”
“备战？和谁战？”
“和未知的访客。”朱赤转身，眼神坚定，“不管那是什么，如果它带着恶意来，我们就打。如果它带着善意来……我们也要有力量保护自己。”
他大步走出控制中心，留下满屋子震惊的技术人员。
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次，敌人可能来自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