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可真是适合谈心,先是宁远舟和任如意因为李同光的事情吵嘴,任如意又和元禄说了她和李同光之间的渊源。
李同光是安国长公主之子,父亲是个面首,小时候也没少受欺负,后来昭节皇后将他接到宫中抚养,还让任如意做了他的师父。
六年前任如意要出任务,就和他分开了,后来再回来李同光就生气不想见她,再后来,昭节皇后身故,任如意被安帝说是凶手,打入天牢。
是金媚娘把她从天牢里换出来的。所以他们俩个已经有六年没见了。
而杨盈昨晚也醒了,醒来就想死,用了真话剂的郑青云到底说了些什么,桃舒没有问,但看杨盈气得亲手杀人,怕不是比电视里还狠吧。
杨盈醒来就想死,是任如意将她劝了下来,后来又和元禄聊到天亮,她的心情也恢复了不少。
“然后就是刚才你看到的,这个李同光的出现,怕是不好解决。”
“我看未必。”
“为什么?”
“不好说,毕竟我没见到他本人,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样?只要如意喜欢宁大人,那么谁都不是问题。”
“没错,可惜啊,老宁他看不明白啊。”
“一会儿要商议长庆侯之事,你也一起来吧。”钱昭说道。
“我一个太医,不好吧。”
“要不是你,这次我们怕是要损失惨重。”
“你可不只是一个太医,还是我们使团的吉祥物,有你在一切都会顺利,走吧,桃子大人。”于十三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嗯哼,那我就不推辞了。”桃舒表示正大光明的吃瓜的机会,她是不会拒绝的。
来到议事厅,宁远舟是最后来的。
“宁头儿。”元禄钱昭还有于十三都立刻站了起来。
“坐吧。”宁远舟拍了拍元禄的肩膀。
“昨日我和杜大人商议过了,这个长庆侯,还是可以再争取一下。”宁远舟说完就看向任如意,两人眼神交汇什么都没说,但现场的气氛却静谧了一瞬。
“一软一硬两种方法,这硬的呢,就说那些盗匪是安国人,然后我们大肆加难,说他们包藏祸心,根本没有诚意和谈。
这软的呢,就说盗匪的那些主谋是和长庆侯不和的那两位皇子,他们就是想以此陷害长庆侯,我们再暗示长庆侯,只要他帮我们顺利完成任务,我们必将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看到没老宁提到长庆侯的时候,脸色都变了,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于十三凑近钱昭,当着面假装小声的议论。
“那大家要是没有意见的话,孤就先按这样去与那位长庆侯商谈。”杨盈也是成长了啊。
“等等。”杜长史站了起来,来了来了,作死的来了。
“殿下,老夫以为比起殿下来,如意姑娘更适合与长庆侯去谈判。”
“杜大人。”
“宁大人,昨天大家也都看到了长庆侯对如意姑娘,似乎颇为不同啊。”
“杜大人,我已经再三说过了,如意姑娘跟此事无关。”
“宁大人,请恕老夫自作主张,如意姑娘,能否劝服长庆侯,关系我等此次出使的成败,老夫还请如意姑娘,勉为其难哪。”
“杜大人只怕忘了,我并不是六道堂的人,贵国出使是否成功,与我又有何干?”
“可如意姑娘,你不是宁大人的手下吗?”
“宁远舟,我是应该对你唯命是从的人吗?”
“当然不是,杜大人,如意姑娘是我请来,教授殿下的女傅,使团之事实在不宜让她插手。”
“宁大人,事关重大,你就不能牺牲一下。”
“怪了,你想请我帮忙,为什么要问宁远舟?而且就算我愿意帮忙,那也是以湖阳郡主的身份,你就是这么跟宗室郡主说话的吗?”任如意站起来,把杜长史给吓一跳。
随后杜长史眼珠子一转,立刻对着任如意行礼。
“臣恭请郡主解我大梧悬忧。”
“杜大人。”
“宁大人,你要我离开使团,杜大人却让我留下来,这可难办了。”任如意看向宁远舟,应该说所有人都看向宁远舟。
之后就见宁远舟也对任如意行礼。
“之前让你离开使团,是我失言了,但长庆侯一事,还请郡主三思。”
“有人要来找师父了。”桃舒开口,众人都转过头去。还不等他们问什么,孙朗就喊着头儿,走了进来。
“殿下,杜大人,那个长庆侯又来了,还带了重礼,只说深悔昨日惊扰殿下,今天特来拜会。”
“如意姑娘。宁大人。”
“一见师父就发疯,下药暗杀一个都没放过,这合作伙伴,就找吧,一找一个不吱声。”桃舒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过现场十分安静,大家都听到她在说话了
“桃子你说什么呢?”
“额,昨日我虽不在场,却也听了个全,见到如意和没有见到如意的他判若两人。你们或许觉得这是好事,可以更好的谈成合作,但是杜大人,一个随时会发疯,不能掌控情绪的合作者,你确定是好事吗?”
“这。”
“我也就是那么一说,不用往心里去。只是如果他要和我们合作,条件是要了郡主去,做供他装扮玩乐的姬妾,你也要让如意答应吗?”
“……”杜大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假设成立吗?
“他不会,就说殿下还在养病,今日由我来见他,我要换身衣裳。”任如意说完就往外走去。她不信自己的徒弟会是这样的。
“如意。”宁远舟开口,她也没停留。
“于十三。”任如意喊于十三去为她化妆。
“美人儿来了,放心吧,美人儿,今天我必定使出浑身解数,让你绝代一个风华~”这话还真就得于十三说才不那么油腻!
“我这张嘴呀,吃东西不好吗,嘴那么快。”桃舒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毕竟是任如意的徒弟,这么背后编排别人是不太好。
虽然她有上帝视角,知道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但这么说出来,好像是不太好。
“桃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李同光啊。”
“我都没见过他,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何谈喜欢不喜欢?只从听到的这些信息来看,这人幼时不顺,又是那样极端的方式教导出来的,感觉性情有些过于偏执。
而且,你们说他爱如意,这点我也没看出来,如意最在乎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知道。
换了是我,不管是爱人也好,还是教导我的恩师也好。
她最尊敬的人死了,她还是凶手,她活着我能豁出命去救她,她死了,我也要还她清白,了却她的遗憾,可他这五年做了什么?
就算他明面上还弱小,私底下总要做点什么吧。况且还是对他也多有照拂的长辈,他可有挂念过一点?
那个正事要紧,我先出去了。”桃舒发现一不小心又说多了,赶紧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