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大会上。
白柏拿着我提前写好的稿子站在村民面前。
村中所有的白氏的村民代表们,大多数脸上挂着不屑。
白柏轻咳一声,开始发言。
“白村,百分之八十的村民都是白氏。”
“现在我们村子里出现极为不团结的情况。”
“我作为村长能理解大家的心情,身为村长我也很生气,很郁闷!”
“我们白村以往,无论天灾人祸,大家咬咬牙都能挺过去。”
“我们从未让外氏的人插过手,我们心中都清楚,本氏才算是立根之本。”
“外氏的人比我聪明我承认,我们村子萧条我也承认。”
“可这都是人祸造成的,不可挽回的损失。”
“我身为村长,又身为儿子,我们一家也是人,也需要物质生存。”
“我是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在手里,可那也是曾经拥有。”
“村中的重建和维护,我们也拿出一部分利润用来重建。”
说完,白柏用希沃白板展示出一系列我们家的银行流水。
以此证明我们没有说谎。
“我们的存款并不多,我们家也就白亦同这一个独子。”
“我不仅要为你们考虑,还要为儿子考虑。”
“都是当父母的,谁能不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我们也要存点钱,将来孩子找女朋友,家里不得多多少少添一点给孩子买房吗?”
“城里的房子,我们根本没法住。”
“之前被白裘佩冤枉,门前被又涂又画,还被一些疯子泼泔水。”
“直到现在,那一层还充斥着一股泔水的味道。”
“我不是在卖惨,而是在阐释事实,大部分的钱确实都回馈于村子。”
“我们现在和大家一样,一穷二白,我会跟大家一样,务实能干。”
“我们不能因挣快钱被蒙蔽双眼,我们应该齐心协力,一起度过村子里最困苦的日子。”
“我身为村长,一定担当大任,站在各位的身前。”
白柏将稿子缓缓扣在桌子上,望着这群村民代表,“还望大家成全。”
一些老一辈的村民已经老泪纵横,剩下一些年轻人则不为所动。
白柏深吸一口气,“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村民代表缓缓从会场离开。
此后,村民便沉寂下来。
李日月没有带人再找我们一家人的事情。
可能大部分村民都被会议触动。
毕竟,这些老一辈的人都不想白村变李村。
村子里的村民开始拿起铁锹种地。
村子的平原和山上再次长出一排排的稻谷。
到年底,这些农作物能算做不多不少的收成。
只要不是特别懒的人,秋天一过赚到的钱还是能让一家人温饱。
……
此时,正值盛夏。
孙子白亦同大四马上毕业。
白村的村民也安安稳稳。
我以为白村已经步入正轨。
我期待着白亦同回来接替白柏的位置。
白柏在村长的位置上坐得也有些厌烦。
毕竟我给他的约法三章,让他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每天还要处理村子里大大小小的琐碎事情。
生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却不料最大的灾难来临。
丧尸病毒爆发。
丧尸病毒完全爆发的一个月前。
白柏告诉我,昨天他起夜上厕所。
发现一家村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趁着夜色离开村子。
白柏形容这一家,跟逃亡一样。
起先我没在意,直到有村民给我说,村东头一家人不知道为什么人去楼空。
我并未在意。
直到我注意到,一些家里比较有权有势的村民都在几天后陆陆续续的搬走。
并且有一个共性,都是半夜离开,都是人去楼空。
一些察觉到不对的村民也带着家人离开。
不过,大多数人没有这样做。
觉得有些人就是小题大做。
包括我们一家也是,我们都在等着孙子白亦同暑假毕业。
都在等着白亦同回来接替村长的位置。
这天晚上,我正躺在院子里乘凉。
白柏坐在我的身旁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我微微眯着眼,漫不经心的问:“细数着日子,亦同是不是该回家了?”
“对。”白柏将西瓜籽吐在一旁的地面上,“按理来说,这个时间他应该回来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他也没打回来电话。”
我生气的噎他一句,“你不会给他打电话吗?”
西瓜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即是嚼动着的含糊不清的声音,“我是老子,他是小子,他得听我的话,该他给我报备!”
我则轻笑着反问,“我是不是你老子?”
白柏再次将西瓜籽吐到地面上,“是。”
“那你的老子命令你这个小子给孙子打电话!”我将手机从口袋中翻出,拍在白柏的面前,“你得听你老子的话,现在就打!”
白柏微微叹气,拿起我的手机熟练地拨通白亦同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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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柏将手机开至免提,放在桌面上。
手机铃声回荡在院子里,却迟迟没有人接电话。
白柏再次回拨过去几次。
可等来的都是一句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白柏轻轻敲打着桌子,“白亦同不接电话。”
我则抬眼望向儿子,“是不是白亦同睡着了?”
“不可能,这个点他不会睡觉的。”白柏抬起手臂上的表,“这个点他估计在忙,或者跟室友玩电脑。”
我摇摇头,“那也不可能不接电话。”
“正常,他可能手机静音,在床上充电。”白柏继续悠哉悠哉的吃起西瓜,“之前我和白瑶给他打电话打不通,他都是这一套说辞,已经习惯了。”
我微微摇头,“这孩子,有真是掉进游戏里了。”
“我劝不动他,等白亦同回来,你可得帮我好好劝劝。”白柏再次拿起一块西瓜,“将来当村长的人,别村民有什么事情来找他,他还在办公室玩电脑。”
我点起一支烟,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安,“不会,我相信亦同还是能拎得清轻重的。”
这种感觉跟当时白裘佩放火烧山那晚的感觉相差无几。
白柏察觉到我面色不对,“爸,你这是怎么了?”
我重重地将烟从口中吐出,“就是有点担心。”
白柏擦擦手走到我身后给我捏肩捶背放松,“放心吧,你孙子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白柏这一套动作确实打消了我心中大半的顾虑。
我将烟蒂插在烟灰缸中,门口的狗却突然站起身子朝门前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