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的望向李日月,轻轻摇头将手中的条款朝他怀中一塞。
我看向那群村民,“你们不认也没办法,按李日月的话来讲:白纸黑字写着,你们别想赖账!”
说罢,我欲关上房门。
李日月再次拦住门。
我嗤笑一声,不由得加大了力气,“夹到手别怪我!”
李日月与此同时再次加大力气。
我猛地松开手,李日月一下跌倒在地。
看着李日月狼狈的样子,我指着他质问,“李日月,你到底要干什么!”
李日月没有说话,转而对村民喊道:“兄弟们,直接冲进房子里,把他们家值钱的东西搬走!”
白柏抄起一旁的铁锹,“你们想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其中一个老一辈的人呜嚎着,“十几年前我们也没少闯别人家的房子,之前我们都不怕,你觉得现在我们怕吗?”
村民们高喊着,却惧怕白柏手中的铁锹。
他们是很惜命的。
看得出来这些村民真的害怕血气方刚的白柏会一铁锹拍到他们头上。
我看着这群人,知道就算他们走了也会记恨我们。
不过我很纳闷,我们家怎么总会有出不完的事情和变故。
正在我思考之时,李日月大喝一声:“别闹了,看来这个村长也没那么好!”
村民们像是得到指令一般,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脚步。
仿佛面前的这个李日月是村长一般。
我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李日月,你把我架空了?”
“你现在可不是村长,怎么能叫我把你架空了?”李日月双手环抱,“要说也是我把白柏架空。”
白柏握紧手中的铁锹,“也就是你把我架空了,是吗?”
李日月不屑的冷哼一声,“你觉得我稀罕你这位置吗?”
儿子无奈地摇摇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李日月眼珠微微一转,“我们要的也不多,就把你们那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剩下的钱平分给村民就行。”
白柏嗤笑一声,“你们是掉钱眼里了吗?”
李日月盯着白柏摇摇头,“那我们就在这耗着吧!”
我气不打一处来,“吸血鬼,真是一群吸血鬼,我带你们赚钱的时候,你们给我送过礼吗?”
“这不是你自诩两袖清风。”李日月反驳,“万一给你送礼再被骂一顿怎么办?”
“我们不管你物质不物质。”李日月继续冷嘲热讽,“你记住,我们是普通人,不需要太多的光环,也不需要高大上的人设!”
李日月话音刚落,远处便传出警笛的声音。
李日月猛地转过头,“你们报警了?都是一个村的你报警抓我们?”
我与白柏一头雾水地互看一眼。
李日月也读懂我们眼中的诧异。
愣神之时,警察已经来到我们身旁。
“听说这里有人聚众闹事?”其中一位警察狐疑的看向李日月,“这些村民是你带来的?”
李日月微微摇头,随后立刻朝我挤眉弄眼,投来求助的目光。
我心一横,还是决定帮他们一把,“没有同志,村民是我叫来的,过来开会的!”
警察对上我的视线,“你是叫白山见,对吗?”
我犹犹豫豫地点头,“您认识我?”
警察轻笑一声,“整个方北谁不认识你,你之前的事情传遍万里。”
我尴尬地点点头,却向村民摆手,“会开的差不多,你们都散了吧!”
村民都快速离开这里,只有李日月还站在一旁。
警察经过一阵盘问,似乎是确定我没有撒谎。
警察走之前瞥了眼一旁的李日月,“老实一点!”
李日月恭恭敬敬的点头,“好好好。”
目送着警察离开,李日月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还真能替我说话,这次我就不找你的事情了。”
说罢,李日月哼着歌离开这里。
我的妻子缓缓从房子中走出,一脸怨气的责怪我,“警是我报的,他们这么找事,你就这么轻易的放他们走了?”
“我想了想,都是一个村子的,不能将关系闹得太僵。”我关上房门,“再者说,我怀疑李日月已经将白柏架空。”
我妻子深深叹气,“就这样吧,下次他们再来找事,我们不能放过他们!”
我点点头,把妻子打发走。
白柏站在我身旁,“如果我们真的被架空怎么办?”
我微微摇头,“还能怎么办?让位就行。”
白柏不解,也不想让位。
我则坐回椅子上,“你知道一个帝王,他的手下已经不听他的差遣代表了什么吗?”
白柏微微点头,“知道,那就说明整个帝王的王朝即将覆灭。”
白柏说完这句话,忽然看向我,“我明白了,我们就是那个王朝的帝王。”
我满意地抚摸着胡须,“对,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明哲保身。”
白柏坐在我身旁点起一支烟,“爸,可一个王朝即将覆灭,你有没有想过覆灭后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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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如果李日月真的当上白村的村长,他就可以明目张胆的针对我们一家。
自从白村重新建立到现在,我们一家的威严正在一点点下降。
村民们已经习惯我们带他们挣快钱,现在让他们回归黄土地显然不现实。
他们不肯老老实实地种地,有的想到歪门邪道,被抓进局子,有的像之前一样,远离村子外出打工。
我们白村再次回到四年前的那个萧条的村子。
正当我愣神时,白柏冰冷的声音传出,“爸,我问你,我们村子叫什么村?”
我也点起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回应,“白村,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把我村长的位置拱手相让。”白柏深吸一口烟,“李日月他姓李,他要是当上村长,村子就不能叫白村,估计就要改名木子村了!”
“我真搞不懂,他一个外姓的人,是怎么能让村民听他的!”白柏愤懑地将手中的烟蒂砸在地面上踩灭,“刚刚那些人多半我们村里老一辈的,多多少少跟我们沾亲带故,都姓白,他们凭什么变得跟狗一样听李日月的话!”
我听到白柏的话,淡然的吸了一口烟,“李日月能叫上这么多人,第一是利用人的贪念,第二自己肯定也有一定话术,产生了一定的领导力。”
我将烟插在烟灰缸里,“你说得对,我们村子一定要姓白,下次开村民大会,只把我们村里同姓的人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