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李日月那副同情我们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6邀墈书枉 首发
我这才恍然大悟,不过为时已晚。
李日月一脸嘲弄,“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会可怜你吧?别忘了我们之前是竞争关系。”
我咬牙望着李日月,“你想要干什么?”
刚问完这句话,身后的村民便狠狠地把我和白柏按在地面上。
我这身子骨,直接被压得跪在地面上。
“你们两个不顾村民安危,把丧尸放出来,屠杀无辜村民!”李日月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我现在以村长的名义,用村规训诫你们,为逝去的村民报仇雪恨!”
李日月身后的村民举着拳头大喊着:“报仇——雪恨——报仇——雪恨——”
村民们一边喊一边在李日月的带领下朝村子中央的广场走着。
此刻,我的脑中回想着村规。
村规本来是之前用于管理村子的。
毕竟很早之前这里的人心不一,难免会有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为了维持村子的长久稳定,前辈村长就制定了村规。
只要是犯了村法或引发众怒,就会由村规处置这个人。
不过由于后来的律法逐渐进入村子,村子就废除了村法,只保留了村规。
如果有人引发众怒,还是可以用村规处置的。
由于村规十分残忍,有这份威压,基本上没有村民会干那些惹众怒的事情。
村规。
将罪人手脚捆绑,放在满是铁刺的床上。
床的四周是一根根鱼钩似的倒刺。
倒刺刺进皮肤里要用很大的力气将一小片皮肤才能撕扯开才能脱离倒刺的束缚。
铁床的下面会升起一团火,金属的导热性会让铁床上的铁刺和倒钩迅速升温。
铁床的温度不断升高,床上的人也会被迫滚动。
身体下的铁刺刺入皮肤的痛,会让人不知觉的滚动。
滚动到倒刺上,倒刺刺入身体的被迫拔出。
拔出之后余力的惯性会再次作用于铁刺。
罪人会在铁刺与倒刺之间往复徘徊。
热铁板灼伤皮肤的痛,则是往复徘徊的催化剂。
罪人会在三重折磨的痛苦下留下浑身的伤痕死掉。
身上不乏有大片被撕扯下的皮肤,身体上一个个焙烘干的小血洞,以及水泡和灼伤的皮肤。
想到这里,我的身体已经出现反应。
我身体不自觉的颤栗,余光瞟到白柏貌似他也在发抖。
“爸。”
白柏忽然叫了我一声。
我转头看向儿子,用疑惑的目光询问他什么事情。
片刻,白柏说出一个让我当场震惊的话:“你为什么不去杀掉白亦同和孙悦?”
我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儿子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不杀掉白亦同和孙悦!”儿子吼出声,之后便是暴风雨般的发泄,“你杀掉它们!白瑶就不会疯,就不会上吊!村子里的村民也不会被咬死!!我们更不可能会被运送到这里被村规所罚!!!”
不是你不让我杀的吗?
不是你说这些村民死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反问,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张大嘴巴看向儿子。
白柏以为我要反驳他的观点。
白柏瞬间挣脱身后村民的束缚,上前一步把我扑倒。
白柏坐在我的身上,眼睛猩红。
“你还想辩解什么?做过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承认!!”
说话间,白柏猛然掐住我的脖子。
我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李日月,以及李日月身旁的村民。
符合我心中的预料,周围的村民要么是冷眼旁观,要么就是出言讥讽。
我想过千百种死法,我也想过被千百种死法杀死。
我就是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被至亲之人杀死。
强烈的窒息感正在一步步侵蚀着我的意识。
正当我意识游离时,我感觉到脖子上的压迫感消失了。
我睁不开眼,只能听到周围的声音。
我听到了白柏的声音。
“李日月,不,现在应该称您为白村长,不知我杀了这人,我能不能既往不咎,不受村规所罚?”
我听到了李日月的狞笑。
“你能保证,杀掉他之后,与他再无瓜葛吗?”
我知道,他们口中的“他”指的是“我”。
昏厥的,躺在地面上,如待宰的羔羊般的“我”。
羊,慈悲之心。
我称不上羊。
我一生清廉,对村民们谈不上多好,但绝对不是坏。
我一生庸碌,没让家人有钱和有势,但可吃好吃饱。
想到这里,我感觉我的脸上划过一道冰凉,我知道那是我的泪。
我再次听到了声音。
白柏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
“我同意你的说法,我与他再无瓜葛!”
李日月的笑声更大了。
“好,那你动手吧,这次就不让你受村规祖训了!”
我感觉一道声音在朝我靠近。
是白柏。
我听到他凑到我耳边低语,声音痛苦。
“对不起爸,我只想活着,活下去就有希望,如果有下辈子我还做您儿子,我一定会偿还这辈子欠下的债!”
我不知道上辈子他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
奇怪的想法涌现在我的脑海里。
随后我的脖子一紧,又是强烈的窒息感。
痛苦,让我忘记一切。
忘记,让我泯灭痛苦,
我眼前闪过白光。
我看到了村民的脸,包括死去的人。
每一张脸都显现在我的面前。
不过,每停留一张脸,就能让我回想起跟他发生的一件事情。
我看到了家人的脸,包括死去的人。
每停留一张脸,就能让我回想起跟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我知道这是人生的最后时刻——走马灯。
我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我眼前的一幕幕就像谢幕的电影,关上了一盏盏灯。
黑色的区块,在白光背景板上快速组成了一句话。
【你想要忘记这一切吗——忘却?】
我的心中说出一字:“想。”
这些字符缓缓化作粉末,将最后二字加粗。
最后只留下两字。
【忘却】
突然面前的白光世界崩塌。
白光像镜子一般碎裂,发生巨大的爆炸。
我从半空中跌落。
我猛地睁开眼,觉得刚刚经历的就是一场梦。
不过我脖子中仍未消散的窒息感和面前站着的一个个呆若木鸡的人。
这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不是一场梦。
我不知道刚刚的【忘却】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还记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看着面前的所有人,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
包括儿子白柏,他们像极了被赋予灵魂的肉色雕刻。
我每移动一步,面前这些人的目光就朝我移动一些,像极了人形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