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上前,摸着儿子的脸。
白柏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准确来说是没有任何情绪。
我深吸一口气,“怎么不杀我了?”
白柏盯着我,一动不动没有开口。
正当我疑惑之时,我感觉我的脑子里连接着千丝万缕的线。
每一根线,都连接着一个人的名字。
每一个人的名字里包含了这个人的所有记忆。
这根线,就像束缚着这些人记忆的枷锁。
我似乎明白,我可以松动这些丝线,让这些人恢复那些忘掉的记忆。
这么想着,我恢复了他们的一小撮记忆。
我引领着村民朝广场缓慢走着。
我明白,不能让这些人恢复完整的记忆。
一想到这里,我的脑子里便回想到刚刚的一幕幕。
我看到了那些如蛇一般冷血的村民。
我看到了一脸讥讽,想置我于死地的李日月。
我看清了我养着一头狼,一头想要反咬我一口的白眼狼。
我明白,我不能当羊,一只任人宰割的羊。
至少是此刻不能。
我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让他们跟随着我的命令前进。
来到广场,我盯着李日月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想置我于死地,你还嫩了点!”
我指着铁刺床,命令后面的村民,“去给铁床下添柴点火。
村民一起出声,“柴是什么?”
我看向村民,将基本的生活常识返还给他们。
随后村民按照我的话照做。
我指着李日月,收走他的大部分记忆,“去躺到第一个床上!”
李日月乖乖照做躺倒在铁床上。
随后将李日月的记忆全部返还。
片刻,李日月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广场上。
李日月发出尖锐的叫声,嘴却闲不住,“我为什么在这里?”
随后李日月似乎看到了我,“是你,妈的是你!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的!?”
“你们,你们快放我下来!”李日月朝着那群村民大喊,“不是说好要杀了他吗?快点,这个地方明明是为他准备的!”
这群村民只是愣愣地看着李日月。
这群村民不知道李日月为什么要叫,不知道李日月为什么痛苦,不知道李日月为什么翻滚。
李日月再次看向白柏,“你你骗我,你没有杀了他!”
白柏面无表情地看着李日月,他也不明白李日月在干什么。
不过,很快李日月的反应就没那么大了。
他的喊叫声音没有停止,各种各样动作却逐渐慢下来。
我走到奄奄一息李日月身旁,看着李日月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我的内心得到了满足,“怎么样,切身体验村规的感觉如何?”
李日月的叫声已经嘶哑,还不停地喘着粗气。
我凑到李日月耳边悄声道:“我可是返还了你全部的记忆,你想想来这里受刑的路上,发生了什么?”
李日月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我相信李日月看到了自己像丢了魂般跟在我身后的画面。
直到李日月一动不动,仍然瞪大双眼。
死不瞑目?这都是李日月把自己害到这般田地。
我转身走向白柏。
我盯着白柏的双眼,此刻他已不再是我的儿子。
我亲手将白柏扶到铁床上,随后大手一挥,将他的记忆全部返还。
记忆返还的那一刻,白柏下意识伸出手妄想掐住面前空气的脖子。
可白柏瞬间意识到自己在铁床上。
白柏扭头看向一旁痛骂,“妈的,李日月你骗老子!”
随后白柏看到了李日月遍体鳞伤的尸体。
之后白柏便看到了我,他立刻向我发出求救,“太好了爸,你没死,救我,快救救我!”
我在原地盯着白柏无动于衷。
“救我啊,爸!”白柏看着我十分不解,“这好痛,好烫!”
我知道,铁板的温度逐渐上升。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白柏,“疼?你当白眼狼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疼?”
这时,白柏才明白,是我亲手把他送到了断头台。
白柏继续求救,“爸,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依旧无动于衷。
这时,白柏终于恼羞成怒,“老不死的,快点放我下来!”
老不死的,多么讽刺的四个字。
我很难相信,这是一个儿子对老爹的称呼。
我指着死不瞑目的李日月,“从你听他话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恩断义绝了!”
我凑到白柏的耳畔,“至于你说的下辈子要当我儿子,我受不起,你既然那么听李日月的话,你还是去给李日月当儿子吧!”
我朝着白柏摇摇头,“我是真没想到,拦着我不让我杀变成丧尸的亲人的是你,转过身朝我泼脏水的人也是你。”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儿子能做出的事情。
看着白柏瞪大眼睛看着我,我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看着儿子如死猪般做着最后挣扎,我攥紧了拳头。
,!
这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也是唯一一个我亲手杀死的亲人。
我召集所有村民,将他们聚集在广场,随后把他们所有的记忆抹除。
我让所有村民在这里等着我,我用村子的打印机将我一家人的黑白照片打印出来。
随后我组织村民帮我搬家,我把家搬到村子的最里面。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此时广场上铁床下的火焰早已熄灭,铁床上的两人在火焰的烘烤下已经成为干尸。
我向全部村民宣告这就是村规,只要犯错都是这个死法。
随后我还给他们大部分记忆,只将所有反叛和厌恶我的记忆收回。
对,以及我的名字我也收回。
在众人回忆我这个村长的名字时。
我才自我介绍:“我叫白岘,是这里的村长,外面爆发了丧尸病毒,我们想要活下去就要团结!”
这时有村民微微点头,“对,我记得咱们村长就叫白岘。”
这群自作聪明的愚民,却将所有人带偏。
许多村民纷纷附和。
“对,我记得也是这个名字。”
“诶,我也记起来了。”
我轻咳一声,将谈论中断,“我们从今天开始,村子改名,隐匿在山林里生活!”
一些村民发问:“我们村子改成什么村?”
“按我的名来吧!”我环视一圈村民,“就叫岘村。”
我微笑着望着这群似乎像是刚刚开智的村民,“穿越群山见岘村!”
村民们欢呼着表达对我的崇高敬意。
我改变了村子以前所有的陋习,我不仅要当村长,我还要当这里的皇帝。
比如规定我死后才能传位给下一个人,先由村民投票选出候选人,最后由我决定谁是下一个村长。
每当这里的村民当刺头,对我表达不满或怨言,我就会以村规将他处死。
随后我会发动【忘却】,让其他村民忘记对我的不满。
久而久之,就没人敢说对我的不满了。
此刻,整个岘村都掌握在我的手中。
随后末世里也有不少投奔到这里的人,我都会接纳。
久而久之,我成了拥有慈悲之心的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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