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二人很无语，这么大的人还搞这种事。
二人老脸一红。
李世民坐下后道。“张亮曾给你送过人参，他如果找你帮忙保留他的水师你该如何？”
他不认为张亮会乖乖听话放弃水师。
有可能铤而走险。
他一定会找李象联合增加造反成功率。
水师不是谁接管的问题，而是张亮不愿意放弃水师该怎么办？
“找我？他还有世家女送给我？”
李象道。
这种事不能参与。
他试想过身份互换，如果自己是张亮该怎么办？
明知放弃军权必死无疑会放弃军权？
一定会鱼死网破，谁参与谁倒霉。
又道。“我打算回郁山待两年，一会就去。”
打算出去躲一躲，等李世民回来他再回长安。
长安没有李世民他心里没底。
李世民或许会偏颇，可也只是事后。
没有李世民在长安就没有事后，李治早就彻底解决，哪个官员敢反对呢？
反对又有什么用？
李治才是监国太子，李世民不在他有绝对权利。
李世民笑了笑，这孙儿真是聪明，还知道出去避避风头。
知道朕不在他不可能惹得起东宫。
“不行。”长孙无忌道。
李象要留下与李治与李泰打擂台，他不在难不成让长孙无忌自己上？
这不是一个长辈该做的事。
怎么做都是错。
“辅机说的在理。”
李世民道。
李象是长安稳定的重要一环，他不在长孙无忌一定明哲保身，李泰就失去作用。
只有李象在长安才能达到三方平衡。
李世民又道。“放心吧，你舅祖父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看向长孙无忌再道。“辅机你说是不是？”
这是在逼着长孙无忌去达成朝堂平衡。
“遵旨。”长孙无忌道。
他可不会违背圣上意愿，平衡的朝堂对对于长孙无忌来说也是好事。
至少李治不会针对他长孙无忌。
“那我接管水师吧。”
李象道。
不让走就要有自保手段，万一碰上死局他有能力玉石俱焚。
李世民摇头，他可不敢将水师交给李象。
他很有可能将水师调回长安自保。
这不行，水师必须驻守在三辅之外。
借助李象与张亮的关系劝张亮主动放弃兵权才是李世民目的。
“等你成年以后再将水师给你，现在你不能服众。”
李世民道。
给李象画一张两年后才能吃的饼。
“行，祖父您给我写一个圣旨，两年后我就接管水师。”
起身找来纸笔放在李世民身前案牍上。
“祖父您写吧。”
君无戏言，这可不算是强要。
李世民脸色一黑，真不能乱说话，看向长孙无忌打算让长孙无忌圆场。
长孙无忌低着头装作没看到。
这是好事。
“祖父君无戏言。”李象又道。
李世民被逼无奈拿起毛笔。“有个条件，你劝张亮主动放弃水师朕才会将水师给你。”
没办法，现在只能说出目的。
总不能白白将水师给孙儿吧。
能不内乱最好不要内乱，平叛只是最后一步。
现在能与张亮谈的人只有李象一人。
“难。”
李象道。
一个准备鱼死网破的人怎么可能听劝。
“不过也不是不行，他无非就是怕被清算，给他一个能活着的理由就行。”
李象又道。
给他生机才能让他放弃造反。
若不然必然鱼死网破。
李世民脸黑，他可不信李象需要给张亮生机才能解决这件事。
李氏早就暗中控制那些义子，只要李象动手张亮就是孤家寡人。
他选择给张亮要一份活路是因为欠张亮人情。
今时不同往日，张亮不死李世民不放心。
“不行。”李世民，说着起身。
又道。“你解决张亮水师两年后归你统领，若不能朕会另寻他人。”
张亮必死，他有鱼死网破的心就已经忤逆李世民。
这是李世民绝对不会允许的。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李世民走后。
长孙无忌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这时候应该放弃人情，水师比任何人情都要重。
“你好好想想，只有这样才能让李氏脱身。”
长孙无忌又道，起身离去。
李象坐下，苦笑一下。
体会到自古忠义难两全。
起身回家。
房间内。
“怎么了？”
李氏道。
“祖父要张亮主动放弃军权。”
李象道。
李氏心一颤，低下头。
还是走到这一步。
她知道李象在为难什么，一边是她，一边是人情。
“做你认为对的，我支持你。”
李氏坐在李象身边道。
李象不说话，他能做出这种事吗？
李氏起身退出房间。
回到房间后落泪。
终究是不能改变什么，她跟在李象身边就是因为他有情有义。
如今因为自己要陷李象不义。
是时候离开。
擦干眼泪不舍的将房间环视一周。
跟在李象身边她才活的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物品。
起身向外走。
她把所有东西都留给李象。
李象已经被架在火上烤。
李氏的情，张亮的人情，圣上的忠，还有对父亲的孝，这些如同大山一样压在李象头顶。
李象疲惫的躺在床上。
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这时候孙郎中走进来。
坐下后看着李象道。“李氏走了，红尘多苦你要随心。”
李氏离开这里一定有问题。
那孩子一心跟着李象，背着不贞的骂名他没有抱怨过一句，虽然在笑，可孙郎中知道她心里在哭。
她一直忐忑不安，就是害怕今天。
可今天依旧如期而至。
她的人生仿佛早就被计划好，不管她怎么怕该来的从来不会缺席。
“张亮。”
李象道，所有一切根源都是张亮。
只要解决他所有事情都不算事。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样的人活着还有意思吗？”李象又道。
问孙郎中也在问自己。
人这辈子总要恪守些什么，绝对放纵只会害人害己。
孙郎中笑了笑，李象经历这些他经历过。
来长安就是来圆那份遗憾，她欠长孙皇后一份天大的人情，没有长孙皇后他全家早就被杀光。
可他并没有完成长孙皇后求他的最后一件事。
他没能保下李丽质的命。
李世民没有找他，因为他那句话，我要大唐江山，这句玩笑话就已经切断与李世民的所有交集，这才会不知道李丽质重病，这才没机会救李丽质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