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像中展现的,难道是远古,或者更早时期,某位大能与“终末”本体的战斗场景?!
那淡金色身影最后做了什么?同归于尽?封印?
“那是星神的力量吗?还是星神之上,甚至星神之上的之上,更高级的存在?”魏无极喃喃道。
“那灰黑雾气是‘终末母体’?还是其他被封禁的灾害?”李无敌声音沉重。
任坚心脏狂跳。
这石碑,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记录到这种信息?它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会在此刻向他们展示这段影像?
是巧合,还是某种指引?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双手,又感受了意念之中安静却隐隐共鸣的昊天塔。那淡金色身影,那掷出的器物与昊天塔有关吗?
就在众人心神激荡,试图消化这段惊人信息时——
“终于还是来了”
一个干涩、断续、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忽然从另一块较小的黑色石碑后方传来!
众人悚然一惊,立刻摆出防御姿态。
只见那块石碑的阴影中,缓缓“渗”出一个半透明,如同由黯淡星光和古老尘埃构成的虚影。
虚影勉强保持着人形,但轮廓模糊不清,面部只有两个不断明灭的微弱光点,如同眼睛。它静静地“看”着任坚。
那眼睛仿佛看穿了任坚的意念,虽然它未必能直接看到昊天塔,但似乎能感应到某种气息。
“带着‘塔’的印记与‘判决’的余温还有一丝熟悉的‘错误’”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古老与沧桑,“你们不是‘镇守者’也不是‘清理者’是‘变数’”
“镇守者”任坚已经知晓。
“清理者”又是谁?
“变数?”是说我们吗?
“前辈是谁?”任坚强压下心中的惊悸,恭敬问道。
这虚影的气息虽然微弱飘忽,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与山九重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虚无。
“我是谁?”虚影那两点明灭的光点似乎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回忆,“守碑人残响观测者或者只是一个不愿彻底消散的记录。”
它“看”向那块刚刚投射影像的大石碑,“你们看到了那场‘奠基之战’的碎片那是‘创造’与‘毁灭’,‘秩序’与‘终末’,“破坏”与“新生”一次大规模冲突的缩影也是很多事情的开端。
“前辈知道那座塔?知道‘判决之地’?”任坚急切地问。
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阻织它那可能已经残破不全的记忆和逻辑。
“塔‘昊天’曾是‘秩序’的象征,也是‘计划’的枢纽之一。”它的声音更加飘忽,“‘判决之地’是后续衍生的‘净化’与‘回收’机制为了处理‘计划’执行中产生的‘错误’与‘冗余’以及处理‘垃圾’‘污染’的存在”
它的话断断续续,信息破碎,却每一个词都冲击着众人的认知。
“计划?到底是什么计划?”白芷忍不住追问。
虚影的光点剧烈闪烁了几下,似乎触及了某种禁忌或它自身记忆的禁区,它的形体变得更加透明、不稳定。
“不可言不可忆‘上面’的意志覆盖了”它似乎痛苦地扭曲了一下,“我只能告诉你们‘终末’从未被真正消灭它只是被‘计划’分散、压制、利用星神途径的释放或许是‘计划’新阶段的开始也或许是失控的前兆”
“那声‘老师’呢?”任坚问出了最困扰他的问题,“是谁在呼唤?呼唤谁?”
听到“老师”二字,虚影猛地一震!
那两点光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但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老师是创始者是赐予者也是最初的‘判决者’是‘计划’的提出者与执行者之一”虚影的声音几不可闻,形体开始彻底消散,“找到完整的‘塔’或许能看到更多但小心,答案未必是你们想要的”
话音落下,虚影便彻底化为点点星尘,融入风雪,消失不见。
那几块黑色石碑,也仿佛失去了最后一点灵性,变得彻底死寂,不再有任何异常。
鞍部重归平静,只有风雪呼啸。
任坚和队员们站在原地,久久无言。守碑人虚影的话,信息量巨大且骇人,却又充满了谜团。
“新生”、“计划”、“秩序”、“终末”、“昊天塔”、“判决”、“老师”、“星神途径”这些词汇如同散落的拼图,似乎能拼凑出一个惊天的图景,却又缺少最关键的连接部分。
“队长我们还继续探索吗?”阿赤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茫然。
任坚看了看天色,虽然此地天色似乎永恒不变,但估算了一下时间。距离约定的两个时辰探索时限还有一段时间,但他们获得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也需要时间消化。
而且,守碑人虚影的出现和消失,也提醒他们此地确实隐藏着无数未知与危险。
“不,今天就到这里。”任坚做出了决定,“我们得到的信息已经超出预期。先返回相对安全的区域,休整一下,理清思路。然后或许该考虑原路返回了。外面的‘终末之息’和星神途径的谜团,或许更需要我们。”
众人点头,都感到一阵精神上的沉重。探索未知固然令人兴奋,但当未知的重量足以压垮认知时,适当的休整和撤退是明智的。
队伍小心翼翼地原路折返,沿着来时的山脊,向着下方相对“安全”的区域退去。
风雪依旧,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足迹,也仿佛要将刚刚窥见的一角惊天秘密,再次掩埋在这亘古的寂静雪山之中。
只是,那“守碑人”最后的话语,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心头:“小心答案未必是你们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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