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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雷厉风行,说安排相亲,绝不拖延。没过几天,程默就在母亲“慈爱”的目光和“不去就断你月钱”的威胁下,被迫收拾得人模狗样,前往神京有名的茶楼“清韵阁”,进行他人生中(两世为人)的第一次正式相亲。
当然,这种“历史性”的时刻,怎么能少了我们的捧哏之王——董超雄?
“程哥!放宽心!不就是相个亲嘛!”董超雄拍著程默的肩膀,挤眉弄眼,“今日让来福别跟着,兄弟我今天就是你的贴身书童、氛围组组长兼形象顾问!保证把场面给你撑起来!”
程默看着董超雄那一身比他还要骚包的锦袍,以及那恨不得在胖脸上写上“我是土豪”的笑容,嘴角抽搐:“雄大,我是去相亲,不是去收保护费…你收敛点。”
“放心!我有数!”董超雄信誓旦旦。
两人来到清韵阁雅间,吏部侍郎家的千金还没到。程默坐立不安,只觉得这雅间比镇武司的刑房还让人难受。董超雄则东摸摸西看看,点评著墙上的字画:“嗯,这竹子画得不错,就是瘦了点,不如我家厨房挂的那幅肥鸭图有福气…”
就在这时,雅间门被轻轻推开,一位穿着淡雅襦裙、戴着面纱的女子在丫鬟的陪伴下,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她身姿窈窕,步履轻盈,虽未见容貌,但气质已然出众。
程默赶紧站起身,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温文尔雅的笑容(实则略显僵硬):“在下程默,见过小姐。”
那女子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如风:“小女子苏婉清,见过程公子。”声音倒是挺好听。
双方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董超雄见状,立刻发挥“氛围组”作用,端起茶壶,给双方斟茶,声音洪亮:“苏小姐请用茶!程哥…啊不,我家公子请用茶!这茶可是上好的雨前龙井,我特意带来的!一般人喝不到!”他这话说得,仿佛程默平时都喝不起好茶似的。
程默暗暗瞪了他一眼。
苏婉清掩口轻笑:“董公子费心了。”
董超雄受到鼓励,更加来劲,开始吹嘘:“苏小姐你是不知道,我家公子那可是少年英才!前几日刚破了工部贪腐大案,揪出了一窝蛀虫!指挥使大人都对他刮目相看!是吧程哥?”
程默头皮发麻,只能干笑两声:“呵呵,侥幸,侥幸…”
苏婉清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兴趣:“程公子还精通查案?真是文武双全。”
“那是!”董超雄抢答,“我家公子武功也好!那可是得了定国公真传!等闲七八个壮汉近不了身!前几天晚上还独战永济渠八名水鬼,那是眼都不眨一下!”
程默:“” 他恨不得把董超雄的嘴缝上。那晚明明是五人打七八个,而且他差点被一棍子撂倒!
苏婉清似乎被这“英勇事迹”震住了,微微睁大了眼睛。
程默赶紧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展示一下“文采”:“苏小姐平日喜欢做些什么?可曾读些诗词?”
苏婉清柔声道:“闲暇时喜欢抚琴,偶尔也读些李义山、温飞卿的词。”
程默一听,李义山?温飞卿?他现在脑子里只有《镇武司罚款条例》和程胜男教的《军中粗口大全》。他硬著头皮道:“哦…李义山啊,‘相见时难别亦难’…好!写得好!” 他只会这一句。
董超雄在一旁助攻:“对对对!东风无力…百花残!好诗!程哥经常吟诵这句来表达对…对公务的废寝忘食!”
程默感觉脚趾头都在抠地。
苏婉清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掩口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听闻程公子在镇武司当值,想必平日十分辛劳。”
提到这个,程默可就不困了(主要是想摆脱诗词的尴尬,再抄下去屏幕前的观众老爷要骂人了),他叹了口气,开始吐槽:“可不是嘛!每天巡街,风吹日晒,还要面对各种刁民…不是,是百姓!那些占道经营的、打架斗殴的、还有在城门口为了争风吃醋动手的七境高手…烦都烦死了!”
他越说越投入,完全没注意苏婉清和丫鬟逐渐变得古怪的脸色。
“最可气的是,破了那么大案子,上头一点表示都没有!功劳全让老赵和老石那两个老油条捞走了!你说气不气人?”程默说得义愤填膺,仿佛遇到了世间最大的不公。
董超雄在一旁用力点头,配合著愤慨的表情:“就是!太欺负人了!程哥这样的青年才俊,起码得升个百户!”
苏婉清:“” 她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
接下来的时间,程默完全把这次相亲当成了“镇武司吐槽大会”,从沈千户的乐子人属性,石试百户啊不对,现在是石百户的狗腿,到王猛的莽撞,再到自家姐姐的“魔鬼锤炼”说得是口沫横飞,酣畅淋漓。董超雄则完美扮演着捧哏角色,时不时插科打诨,添油加醋。
苏婉清从一开始的礼貌微笑,到后来的目瞪口呆,最后只剩下僵硬的嘴角和想要立刻逃离的眼神。
半个时辰后,苏婉清终于以“身体不适”为由,带着丫鬟匆匆离去,那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程默看着佳人远去,还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这就走了?我还没说到我娘逼我相亲的事呢…”
董超雄凑过来,啧啧道:“程哥,我看这苏小姐…好像对你说的不太感兴趣啊?”
程默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把事情搞砸了?不过他心里非但没有失落,反而涌起一股莫名的轻松。
“无所谓!”他大手一挥,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大丈夫何患无妻!走,雄大,哥请你吃烤羊腿去!这相亲,比查案累多了!”
“得嘞!”董超雄欢呼一声,“还是跟程哥混自在!”
两人勾肩搭背,把相亲的烦恼抛在脑后,再次投入了神京美食的怀抱。至于程夫人那边如何交代?程默已经想好了——就说对方嫌弃他官职低微,办案粗鲁,不解风情!完美!
而回到府中的苏婉清,面对母亲的询问,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娘,那程公子…人倒是挺…活泼的。只是…女儿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 她脑海中回荡著“七境高手”、“罚款”、“抢功”、“魔鬼姐姐”等词语,久久不能平静。
程默的第一次相亲,在董超雄的“神助攻”下,以一种极其符合他人设的方式,华丽地…搞砸了。
可以预见,他的相亲之路,必将和他镇武司的生涯一样,充满波折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