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程默和雄大在演武场边瘫了没多大会儿，程胜男便一人踢了一脚（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们龇牙咧嘴却不会真伤著），“别装死，起来。带你们去膳堂，这个时辰应该还有热食。”
一听到“膳堂”和“热食”，程默和雄大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弹了起来，刚才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雄大更是眼睛放光：“胜男姐，听说今天有烧鹿筋？”
程胜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就你耳朵灵！走吧。”
三人离开演武场，穿过栽种著翠竹的回廊，朝着学院膳堂走去。青山学院的膳堂宽敞明亮，此刻虽已过了用餐高峰，依旧有不少学子三三两两坐着温书或讨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和墨卷气息。
程默和雄大这一身显眼的镇武司装束，尤其是雄大那彪悍的体型，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学子认出了程默，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看，是那个程默！”
“就是两个月前文武招生大典上，一首《水调歌头》惊呆山长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镇武司的程总旗，也是程教习的弟弟。”
“啧，真是文武双全啊可惜不肯来当教习。”
“听说他巡街可厉害了，专治纨绔恶霸”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程默的耳朵，他表面上装作浑不在意，下巴却微微抬起了几分，心里暗爽：看来少爷我的名声，在这书院里也挺响亮嘛！
程胜男显然也听到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两人径直去打饭。学院的伙食虽不比国公府精致，但量大管饱，尤其那烧鹿筋，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雄大一口气要了三份。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默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含糊地问：“姐啊，你在学院待着闷不闷？整天对着这群小屁孩。”
程胜男慢条斯理地吃著，淡淡道：“挺好。至少比某些人在街上追着纨绔子弟跑来得清静。”
程默被噎了一下，讪讪道：“我那是为民除害再说了，周斌那种货色，见一次打一次，权当活动筋骨了。
雄大在一旁猛点头，满嘴鹿筋，含糊地附和：“嗯嗯！活动筋骨！”
程胜男看着弟弟和这个憨货，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暖意。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前阵子在府衙闹得挺大，父亲还夸你了？”
程默立刻来了精神，把如何在凝香馆抓刘捕头现行，如何审出赵师爷，又如何直闯府衙当众撕破周知府脸皮的事情，添油加醋、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重点突出自己的英明神武和对方的狼狈不堪。
程胜男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然后呢？”或者“你没吃亏吧？”，听到程默被指挥使衙门叫停时，她只是淡淡点评了一句：“懂得进退是好事。”
正说著，之前那位山长竟然又踱步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他看到程默，眼睛又是一亮，不过这次没再提教习的事，而是将书递过来：“程小友，老夫近日偶得一本前朝诗余孤本，其中颇多佳句，意境与你那日‘明月几时有’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可有兴趣一观？”
程默头皮一麻，差点被饭呛到，连忙摆手：“山长！您饶了我吧！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不懂这些！您让我看这个，不如让我再去跟老姐打一场！(观众老爷:再抄，腿打断，三条腿都打断)”说著，还求助似的看向程胜男。
程胜男这次终于没再看戏，忍着笑对山长道：“山长，舍弟确于此道无意，您就别再为难他了。这孤本珍贵，还是留给有心向学的弟子研读吧。”
山长看着程默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再次惋惜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捧著书走了。
程默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来学院一趟，比巡一天街还累，主要心累。
吃完饭，程胜男还要去给下午的进阶班授课。程默和雄大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
“行了，看也看过了，打也打过了，饭也蹭过了，我们回去了。”程默对程胜男说道。
程胜男点点头，送他们到膳堂门口，看着程默，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在外面当差，自己小心点。遇事多用脑子，别总想着蛮干。真解决不了，回来找找父亲或者我。”
程默心里一暖，嘿嘿一笑：“知道啦老姐！放心吧，你弟弟我机灵着呢！”他拍了拍胸脯，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下次休沐，我再带雄大来看你顺便挨揍！”
程胜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挥了挥手：“快滚吧！”
看着程默和雄大勾肩搭背、渐行渐远的背影，程胜男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关切。这个弟弟，虽然行事跳脱，有时混不吝，但心地正直，骨子里有担当，或许真的长大了。
回城的路上，程默骑在马上，迎著夕阳，心情舒畅。虽然被山长“骚扰”了一番，又被姐姐“锤炼”了一顿，但这种被亲人记挂和“收拾”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雄大，”程默忽然开口，“下次休沐，记得提醒我，给我老姐带坛好酒来。她好那口。”
“好嘞程哥！”雄大憨声应道，“我记下了！”
马蹄声嘚嘚，载着两人返回了那座繁华与暗流并存的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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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和雄大在演武场边瘫了没多大会儿，程胜男便一人踢了一脚（力道控制得刚好让他们龇牙咧嘴却不会真伤著），“别装死，起来。带你们去膳堂，这个时辰应该还有热食。”
一听到“膳堂”和“热食”，程默和雄大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弹了起来，刚才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雄大更是眼睛放光：“胜男姐，听说今天有烧鹿筋？”
程胜男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就你耳朵灵！走吧。”
三人离开演武场，穿过栽种著翠竹的回廊，朝着学院膳堂走去。青山学院的膳堂宽敞明亮，此刻虽已过了用餐高峰，依旧有不少学子三三两两坐着温书或讨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饭菜香和墨卷气息。
程默和雄大这一身显眼的镇武司装束，尤其是雄大那彪悍的体型，一进来就吸引了不少目光。有学子认出了程默，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看，是那个程默！”
“就是两个月前文武招生大典上，一首《水调歌头》惊呆山长的那个？”
“对对，就是他！镇武司的程总旗，也是程教习的弟弟。”
“啧，真是文武双全啊可惜不肯来当教习。”
“听说他巡街可厉害了，专治纨绔恶霸”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逃不过程默的耳朵，他表面上装作浑不在意，下巴却微微抬起了几分，心里暗爽：看来少爷我的名声，在这书院里也挺响亮嘛！
程胜男显然也听到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带着两人径直去打饭。学院的伙食虽不比国公府精致，但量大管饱，尤其那烧鹿筋，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雄大一口气要了三份。
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程默一边扒拉着饭菜，一边含糊地问：“姐啊，你在学院待着闷不闷？整天对着这群小屁孩。”
程胜男慢条斯理地吃著，淡淡道：“挺好。至少比某些人在街上追着纨绔子弟跑来得清静。”
程默被噎了一下，讪讪道：“我那是为民除害再说了，周斌那种货色，见一次打一次，权当活动筋骨了。”
雄大在一旁猛点头，满嘴鹿筋，含糊地附和：“嗯嗯！活动筋骨！”
程胜男看着弟弟和这个憨货，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一丝暖意。她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听说你前阵子在府衙闹得挺大，父亲还夸你了？”
程默立刻来了精神，把如何在凝香馆抓刘捕头现行，如何审出赵师爷，又如何直闯府衙当众撕破周知府脸皮的事情，添油加醋、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重点突出自己的英明神武和对方的狼狈不堪。
程胜男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然后呢？”或者“你没吃亏吧？”，听到程默被指挥使衙门叫停时，她只是淡淡点评了一句：“懂得进退是好事。”
正说著，之前那位山长竟然又踱步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卷书。他看到程默，眼睛又是一亮，不过这次没再提教习的事，而是将书递过来：“程小友，老夫近日偶得一本前朝诗余孤本，其中颇多佳句，意境与你那日‘明月几时有’有异曲同工之妙，你可有兴趣一观？”
程默头皮一麻，差点被饭呛到，连忙摆手：“山长！您饶了我吧！我那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真不懂这些！您让我看这个，不如让我再去跟老姐打一场！(观众老爷:再抄，腿打断，三条腿都打断)”说著，还求助似的看向程胜男。
程胜男这次终于没再看戏，忍着笑对山长道：“山长，舍弟确于此道无意，您就别再为难他了。这孤本珍贵，还是留给有心向学的弟子研读吧。”
山长看着程默那避之不及的样子，再次惋惜地叹了口气，摇摇头，捧著书走了。
程默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来学院一趟，比巡一天街还累，主要心累。
吃完饭，程胜男还要去给下午的进阶班授课。程默和雄大不便久留，便起身告辞。
“行了，看也看过了，打也打过了，饭也蹭过了，我们回去了。”程默对程胜男说道。
程胜男点点头，送他们到膳堂门口，看着程默，语气难得温和了几分：“在外面当差，自己小心点。遇事多用脑子，别总想着蛮干。真解决不了，回来找找父亲或者我。”
程默心里一暖，嘿嘿一笑：“知道啦老姐！放心吧，你弟弟我机灵着呢！”他拍了拍胸脯，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下次休沐，我再带雄大来看你顺便挨揍！”
程胜男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挥了挥手：“快滚吧！”
看着程默和雄大勾肩搭背、渐行渐远的背影，程胜男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和关切。这个弟弟，虽然行事跳脱，有时混不吝，但心地正直，骨子里有担当，或许真的长大了。
回城的路上，程默骑在马上，迎著夕阳，心情舒畅。虽然被山长“骚扰”了一番，又被姐姐“锤炼”了一顿，但这种被亲人记挂和“收拾”的感觉，让他觉得格外踏实。
“雄大，”程默忽然开口，“下次休沐，记得提醒我，给我老姐带坛好酒来。她好那口。”
“好嘞程哥！”雄大憨声应道，“我记下了！”
马蹄声嘚嘚，载着两人返回了那座繁华与暗流并存的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