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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指挥使大人钧令。
就在程默和董超雄在殿前司的武道大练兵中苦苦挣扎、刚刚突破到三境后期没多久，一个让他们又惊又喜（主要是惊）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般传遍了殿前司——原南城千户所副千户，程默和董超雄在朱雀坊时的“头号狗腿”、老上司赵德柱，调任殿前司，担任副都尉！
消息传来时，程默和董超雄正在演武场边瘫著喘气，听到这消息，程默差点被口水呛到，董超雄更是直接蹦了起来。
“赵赵头儿？他要来殿前司当副都尉？”董超雄铜铃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俺没听错吧？他不是在千户所当副千户当得好好的吗？”
程默也是满脸古怪，他摸著下巴，眼神闪烁：“赵德柱这老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就调到天子脚下来了？还成了咱们的顶头上司之一？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赵德柱是何许人也？那是程默在朱雀坊当总旗时就一路“提携”（或者说，被程默裹挟著）上来的老上司(部下)，最是懂得“揣摩上意”（特指程默的意），执行“灵活政策”（特指程默那些歪主意），堪称程默在朱雀坊时期的“金牌辅助”兼“头号背锅侠”。他能从百户升到副千户，除了自身能力尚可外，跟对了人（程默）以及善于“团结同事”（特指董超雄）功不可没。
如今，这位深知程、董二人秉性，且同样深谙“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之道的赵德柱，居然空降到了规矩比牛毛还多的殿前司，还成了副都尉！这简直是往一潭（相对）平静的湖水里扔进了一条熟知水性的鲶鱼！
果然，赵德柱上任第一天，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领导风范”。
他先是毕恭毕敬地向严都尉汇报工作，态度谦逊，言语得体，给严都尉留下了“此人懂规矩、识大体”的初步印象。然而，一转身，当他巡视到程默和董超雄所在的训练小队时，那画风就瞬间变了。
看着累得像死狗一样、却还得强撑著练习阵型的程默和董超雄，赵德柱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心疼”和“关切”。
“哎呀！程总旗！董总旗！还有诸位兄弟！辛苦了辛苦了！”赵德柱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小队每个人都听清，“看看这汗流的！这训练强度，确实非同一般啊！”
他走到程默身边，仿佛是无意地低声提点了一句：“程总旗，我观你气息，似乎刚突破不久？这等时候，最忌急躁，需得稳扎稳打，尤其是这下盘，更是根基所在啊！” 这话听起来是正经的武道指点，但配合他那“你懂的”眼神，程默瞬间领悟——老赵这是在提醒他，下盘训练可以“适当”偷点懒，别傻乎乎地把刚突破还不稳定的根基给练伤了！
他又踱到董超雄旁边，看着董超雄因为控制不好力道而再次把配合的队友“撞”得一个趔趄，他非但没有斥责，反而对那龇牙咧嘴的队友“安慰”道：“这位兄弟多担待！超雄他天生神力，一时难以精细控制，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多磨合几次就好了！” 这话既给了董超雄台阶下，又暗示了“磨合需要时间”，无形中降低了大家对董超雄的即时要求。
在接下来的训练中，赵德柱更是将这种“精准关怀”发挥到了极致。
当严都尉要求所有人必须完成一百次标准石锁挺举时，赵德柱会“适时”地发现某个石锁似乎有细微裂痕（其实可能只是树疤），为了“安全起见”，建议程默换一个（稍微轻点的？）。
当教习师傅要求阵法演练必须达到某个苛刻的时间标准时，赵德柱会“忧心忡忡”地指出，某个衔接环节如果过于追求速度，可能会导致阵型散乱，反而不美，建议“先求稳，再求快”。
他甚至“体贴”地调整了训练间隙的饮水安排，确保大家（尤其是某两个重点关照对象）能及时补充水分，还“顺便”提了句：“听闻尚膳监新进了一批西域蜜瓜，清甜解渴，最是补充体力” 没过两天，训练休息处的桌子上，就真的多了一盘切好的蜜瓜。
程默和董超雄简直要感动哭了！这是亲人啊！是黑暗训练生涯里的一盏明灯！是酱牛肉之外的精神慰藉！
当然，赵德柱做得极其有分寸，所有“关照”都打着“为了训练效果”、“为了兄弟身体”、“遵循客观规律”的旗号，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严都尉虽然觉得这位新来的副手似乎对程默二人格外“上心”，但看他事事都在规矩之内，提出的建议也似乎合情合理，倒也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有了赵德柱这尊“保护神”在，程默和董超雄的日子顿时好过了不少。虽然该吃的苦一点没少吃，该流的汗一滴没少流，但至少心理压力小了很多，训练起来也不再是纯粹的绝望和抵触。
“程哥，赵头儿来了真好！”董超雄一边幸福地啃著蜜瓜，一边含糊地说。
程默也惬意地眯着眼：“那是！老赵这人，能处！有他是咱们的福气！”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殿前司“作威作福”（划掉）是“如鱼得水”的美好前景。
然而，程默心里也清楚，赵德柱的到来，恐怕不仅仅是来给他们当“保姆”的。以他对老赵的了解，这家伙无利不起早，能放弃千户所的实权副职跑来殿前司当个副都尉，背后肯定有更深的原因，说不定就跟陛下前阵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有关。
“不管了！”程默甩甩头，把复杂的念头抛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老赵在，至少眼前的训练关好过多了！雄大，走！趁严都尉没注意，咱们再去摸两块蜜瓜！”
两人的殿前司生涯，因为赵德柱的到来，陡然增添了一抹亮色和更多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