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凛哥，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不去查查她？”田小慧有些着急。
“查，当然要查。”秦凛语气沉稳，“但要有方法。”
“我已经让营里负责保卫的同志，通过地方上的关系，在不惊动家属院这边的情况下，去查她进来时登记的资料和那个介绍人的背景了。估计这几天会有初步消息。另外，”
他看向田小慧，“小慧，你心思细，又在文工团，认识的人多，消息灵通。”
“你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什么关于顾湘，或者关于我们家的、不太寻常的闲话或者风声在悄悄流传。尤其是从幼儿园或者活动室那边传出来的。”
田小慧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秦凛的意思：“你是说，她可能会散布谣言？我懂了！包在我身上，我耳朵灵着呢！”
“注意方式方法，别太刻意。”秦凛叮嘱。
“放心！”田小慧拍胸脯保证。
秦凛又对顾湘说：“湘湘，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顾溪真的是冲着你来的，不管是旧怨还是受人指使，她的目标很可能是破坏你的名声，影响我们的家庭，甚至危及你和安安的安全。”
“你要有心理准备。但无论如何，记住，我和部队是你最坚实的后盾。不要怕，但一定要警惕。”
顾湘看着秦凛冷静而坚定的眼神，心中那点因为潜在威胁而产生的惶然渐渐平息。
她不是一个人面对。
她有秦凛，有母亲，还有小慧这样的朋友。
“我不怕。”顾湘轻声说，但语气很坚定，“我有你，有妈，有安安。我知道该怎么做。”
秦凛伸手，越过茶几，握了握她的手。
温暖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力量和支持。
“那我接下来怎么做？还偶遇她吗？”田小慧问。
“暂时不要了。”秦凛摇头，“你今天已经引起她的警惕了。再刻意接近，可能会让她狗急跳墙，或者更加小心隐藏。”
“暂时保持现状，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观察，但不要主动刺激。”
“好。”
事情商量妥当，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周蕙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田小慧又逗了一会儿安安，才告辞离开，说明天再来。
晚饭时，秦凛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话还多了一点，跟顾湘和周蕙聊起营里一些无关紧要的趣事，刻意冲淡了下午的紧张气氛。
顾湘也配合着，脸上带着笑，但心里的那根弦，已经悄悄绷紧了。
夜里，安安睡着后，秦凛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休息，而是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
顾湘走过去，看到他似乎在梳理时间线和人物关系，顾溪的名字被圈了起来，旁边打着问号，与赵曼丽的名字之间，画了一条虚线，也打着问号。
“你怀疑跟赵曼丽有关？”
顾湘轻声问。赵曼丽对秦凛的心思，以及因为秦凛选择自己而对她的敌意，顾湘是知道的。
“不能排除。”秦凛放下笔，揉了揉眉心，“顾溪出现的时机、方式，还有她可能的动机，如果背后有人指使，赵曼丽的嫌疑很大。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动机。”
他看向顾湘，眼神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湘湘，可能是我连累了你。”
“别这么说。”顾湘从背后环住他的肩膀，把脸贴在他颈侧，“我们是夫妻，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不管是谁，想破坏我们的家，我们都不能让她得逞。”
秦凛握住她环过来的手，轻轻摩挲着。“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坚定，“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第二天，顾湘用背带将安安妥帖地固定在胸前，拎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样自己做的点心，来到了苏婉晴家。
“婉晴姐，打扰了。”顾湘敲开门，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湘湘来啦！快进来！哎哟，我们小安安也来啦！”
苏婉晴热情地把她们让进屋，目光在顾湘脸上停留了一瞬，但什么都没问，只是笑着去逗安安。
两人坐下聊了会儿孩子和家常，顾湘将带来的点心拿出来。
气氛融洽后，顾湘轻轻吸了口气，正色道：“婉晴姐，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拿个主意。”
苏婉晴放下茶杯，神色也认真起来：“你说，咱们之间不用客气。”
顾湘便将顾溪的事情，田小慧的发现，以及秦凛和自己目前的怀疑和应对，尽量清晰客观地讲述了一遍。
她没有过分渲染恐惧，但也没有隐瞒潜在的威胁，尤其是提到可能与赵曼丽有关时，她看到了苏婉晴眼中一闪而过的了然和锐利。
“赵曼丽”苏婉晴冷哼一声，“果然是她。仗着她爸是师长，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秦凛没选她，她这口气看来是咽不下去，还使出这么下作的手段！”
她显然对赵曼丽的为人早有了解。
“婉晴姐，我不是来诉苦或者求保护的。”
顾湘看着苏婉晴，眼神清澈而坚定，“秦凛有他的职责，不能时时在家。妈年纪也大了，我不想让她太担惊受怕。”
“小慧虽然机灵，但毕竟年轻。我想我们不能被动地等着对方出招。我想请你帮我，还有小慧，我们几个知根知底、信得过的人，私下里形成一个防护圈。”
“不是要惹事，而是要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孩子，也让那些暗地里的手脚没那么容易得逞。”
苏婉晴看着眼前这个以往总以温婉形象示人的年轻妈妈，此刻眼底闪烁的不再是单纯的柔和，而是一种混合着母性坚韧和冷静智慧的光芒。
她心里暗暗赞赏，果然，逆境最能催人成长。
“湘湘，你能这么想，这么做，姐为你高兴。”苏婉晴握住顾湘的手，用力按了按，“这事儿你找对人了。赵曼丽那种人，欺软怕硬，你越退缩她越来劲。咱们军属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个防护圈，姐支持你，也算我一个！”
她略一思索，条理清晰地分析道：“首先，信息要互通。我这边认识的人多一些，机关家属院那边也有熟人，我帮你留意着赵曼丽最近的动向，看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小慧那边，继续留意幼儿园和活动室的闲话，尤其是关于你和秦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