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找个阴凉的地方。卡卡小说徃 更歆嶵全”
【臭的没那么快。】
黎耀东：
“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旁白说的是实话。】
旁白理直气壮。
黎耀东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那你还是闭嘴吧。”
他朝着犬舍走去。
几分钟后，黎耀东牵着追龙，走出了村子。
四名守卫的战士立刻跟了上来。
“黎先生，我们陪您。”
“不用。”
黎耀东摆摆手。
“我就在附近走走，你们守好岗就行。”
“这是我的命令。”
几名战士互相看了一眼，只好停下脚步。
目送著黎耀东牵着已经暴瘦几斤的追龙，朝村外走去。
追龙的样子有些滑稽。
它戴着一个黑色的特制头套，把整个眼睛都遮住了。
嘴巴也无法张开。
最离谱的是，在它鼻子前方十厘米处，用一根细绳吊著一块烤鸡屁股。
鸡屁股在追龙鼻子前晃来晃去。
追龙每走几步，就想去咬那块鸡屁股。
但因为嘴巴张不开，所以一直咬不上。
只能一边走，一边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这是黎小可大聪明，昨天想出来的办法。
追龙作为寻源兽，能嗅到被病毒标记的人的气息。
一旦嗅到感染者，它就会狂吠，甚至攻击。
如果不做处理，追龙会一路叫到天荒地老。
这个处理手段很粗糙，但有效。
黎耀东牵着追龙，沿着小道往山上走。
穿过农田，走过池塘。
最后，来到了东边的一座小山坡。
这里是他小时候放牛的地方。
山坡不高，但视野很好，能俯瞰整个塔寨村。
黎耀东松开绳子后，追龙立刻扑向前方，试图咬到那块鸡屁股。
结果扑了个空。
黎耀东看得笑了笑。
“别白费力气了。”
“回去的时候再给你吃。”
他在山坡上找了块平坦的草地，躺了下去。
草地很软，天空很蓝。
太阳刚刚升起，还没有变得刺眼。
黎耀东枕着双手，看着下方的村子。
【诶，这个位置选得不错。】
旁白突然开口。
【风水很好。】
【背靠青山，面朝流水，四象齐全。】
【按照你们风水学的说法，这叫龙脉聚气，福泽绵延后代。】
【要是能埋在这里，说不定能冒青烟。】
黎耀东嘴角抽了抽。
“你还懂风水？”
【咱旁白什么不懂？】
黎耀东懒得理它，只觉得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眼皮似乎越来越重，黎耀东闭上眼睛。
我就休息一小会儿
不知睡了多久。
【醒醒！】
【时间差不多咯。】
黎耀东被吓了一跳，睁开眼睛。
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他看了看手表。
11:50。
只剩十分钟。
“睡了这么久！”
旁白开口。
【本来想早点叫醒你，但看你睡得挺香毕竟可能是最后一觉了。】
黎耀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摘下追龙鼻子前的鸡屁股扔给它。
追龙一口叼住，咔嚓咔嚓的炫了起来。
眯了一会儿，似乎自己的思路都更清晰了。
“小白，我有个疑惑。”
黎耀东看着下方的村子，问道。
“深渊降临和丧尸病毒有什么关系？”
“既然要毁灭我们，为什么不全部感染？一波团灭不是更省事？”
旁白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深渊和病毒，不是一回事。】
【深渊是一种规则，代表“终结”和“重生”。】
【它会带来终结，也会带来“源”，让生命世界重新洗牌。】
【深渊本身没有意识，它就是规则，客观、中立、不可违抗。】
【病毒，则是某个掌握了一点深渊权柄的存在，为了私心弄出来的东西。】
“私心？”
“意思是说，丧尸病毒，是来自力量拥有者的一次任性？”
黎耀东皱起眉头。
【可以这么说。】
旁白赞同。
【病毒会改写宿主的基因，将所有感染者同化成同一个物种。】
【准确说，是同一个生物的不同部分。】
【就像你的左手和右手都受大脑控制，所有丧尸也都受同一个根源意识支配。】
【这就是养蛊。】
【让数十亿人类变成丧尸，互相吞噬进化，最终培养出最强的蛊王。】
【然后祂吞噬蛊王，为自己增加一点微不足道的力量。】
黎耀东握紧了拳头。
【因为深渊不允许。】
旁白说。
【深渊的规则是“终结”和“重生”，不是灭绝。】
【那个存在虽然掌握了一点深渊权柄，但依然受深渊规则限制。】
黎耀东看着天空，消化著这些信息。
“那个存在是谁？”
【旁白不能说。】
黎耀东点点头，看了看手表。
11:58。
还有两分钟。
“小白，我准备好了。”
【好。】
旁白的声音变得郑重。
【耀东，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别用你的观测能力。】
“为什么？”
【因为多看一眼，你就会爆炸。】
黎耀东的喉咙一紧，吞了口唾沫。
“明白了。”
他闭上眼睛。
“我不会睁眼的。”
【很好。】
旁白说。
【还有10秒。】
追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它停止了回味，抬起头看着黎耀东。
【3，2，1】
【上号！】
轰！
黎耀东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翻转。
上下左右的概念消失了，时间的流速变得混乱。
他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
一切突然安静了。
塔寨村，山坡上，黎耀东失去了意识，身体倒在了地上。
追龙看着突然倒地的黎耀东，发出惊慌的吠叫。
“汪汪汪！”
它扑到黎耀东身边，用鼻子拱他。
京城，不周项目指挥中心。
“报告！”
一名技术员突然站起身。
“天眼卫星发现异常！黎先生突然晕倒了！”
大屏幕，卫星实时显示著山坡上的情况。
黎耀东倒在地上，追龙在旁边焦躁的呜咽。
指挥中心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李泽仁冲到屏幕前。
“立刻调取生命体征监测数据！”
“是！”
两秒钟后，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所有数据都不像是一个活人。
“不好！”
李泽仁立刻下令。
“立即派遣医疗小组！”
“调动最近的部队！”
“通知塔寨卫戍部队，全速前往目标位置！”
“是！”
塔寨村，堡垒指挥室。
卫戍驻军指挥官接到命令，脸色大变。
“所有人听令！”
他对着通讯器吼道。
“一营，立即集合！”
此时，时间刚过去十秒，黎耀东还躺在草地上。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十分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