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黎耀东突然恢复了意识。
脑子里一片混沌，但至少能思考了。
但他记得旁白的警告，千万不能睁眼！
于是他闭着眼睛，试图动一动手指。
没反应。
试着动脚，还是没反应。
他想抬起手臂，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我的手呢？”
黎耀东在心中喊。
“我的身体呢？！”
“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他试图感知自己的四肢，躯干，任何部位。
但什么都没有。
就像他变成了一团意识，没有肉体，没有形状。
只剩下思维本身。
就在这时。
“哎呦！”
有什么很大的东西撞到了他。
说是撞，但黎耀东其实完全不知道是用什么撞的。
因为他感觉不到身体，但确实有碰撞的感觉。
然后，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银临般的，像小女孩的声音。
语言完全听不懂，但意思却莫名其妙的能够理解。
“别挡路，不然创死你。”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然后，那个东西似乎绕开了他，迅速离开了。
黎耀东待在原地。
什么情况？刚才那是
【耀东】
【欢迎降临，亿星共念之地！】
旁白的声音出现，但语气听起来很虚弱，像是在强撑著什么。
“小白！”
黎耀东听到旁白的声音，镇静了一些。
“我的身体呢？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因为你的肉体还在蓝星。】
旁白说。
【现在出现在这里的，只是你的意识。】
【旁白用了点手段，把你的意识登录到我的存在上来了。
“那我”
黎耀东想问什么。
突然，他“看”到了。
是的，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但确实有画面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很模糊，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看向淋浴间。
但至少能看到轮廓。
他看到，自己是一个小小的，球？
完美球体，散发著微弱的蓝白色光，悬浮在一片虚空中。
周围有无数个同样的光球。
大的，小的，亮的，暗的。
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
有些不完美的是，大部分光球身上都有几道黑漆漆的斑纹。
“这是”
黎耀东震惊了。
“我怎么是个乒乓球？”
【这是旁白的高维视角。】
旁白说。
【你现在看到的，是经过旁白处理过的画面。。】
【所以看起来很模糊，也看不清细节。】
黎耀东看着周围那些光球。
它们在缓缓移动。
有的聚在一起，好像在交流。
有的独自飘荡，朝着某个方向前进。
“小白。”
黎耀东将意识对准了，刚才撞到他然后离开的，那个篮球大小的光球。
“刚才那个是什么？”
【你的邻居。】
旁白说。
【半人马座的潘多拉星球，盖亚意志。】
【星球上的原住民叫“祂”：艾娃。】
黎耀东愣住了。
“你是说盖亚？星球意志？”
【对。】
旁白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刚才撞到的，是一颗星球的意志化身。
黎耀东感觉自己的思维有点转不过来。
他看向周围那密密麻麻的光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那那这一片”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全都是？！”
【对。】
旁白说。
【全都是星球的盖亚意志。】
【来自宇宙各个角落。】
【有的你听说过，有的你没听说过。】
【有的文明已经灭绝了，但盖亚还在独自坚持。】
【有的文明还在发展，盖亚也还在守护。】
【它们都是这场规则战争的参与者。】
黎耀东看着那些光球，数量多得吓人。
可每一个，都是一颗星球的意志。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尘埃都不如。
【别愣著了。】
旁白催促道。
【咱们得赶紧把蓝星意志找到。】
【不然等下打起来，就不好找了。】
黎耀东回过神。
“打起来，和谁打？”
【窃取权柄者。】
旁白说。
【每隔一段时间，窃取权柄者就会投放筛选规则。】
【试图用病毒，同化这些星球上，70智慧文明。】
【而蓝星意志和其他盖亚，会联手抵抗。】
【这就是规则战争。】
旁白的语气变得严肃。
【走吧，跟紧旁白。】
【别乱看，别乱观测。】
【这里随便一个存在，都能瞬间碾死你。】
黎耀东点了点头。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然后，他感觉自己开始移动了。
朝着某个方向，周围的光球不断掠过。
黎耀东看着它们，心中震撼无比。
我这是误闯天家？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光球。
有的光球堪比太阳，散发著耀眼的光芒。
有的光球相对暗淡，但依然稳定的悬浮着。
小心的绕过了无数个。
【找到了。】
旁白突然说。
【就在前面。】
黎耀东正要回应。
突然！整个亿星空间震动了一下。
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降临。
就像蚂蚁抬头，看到了人类的脚掌即将踩下。
黎耀东的意识在崩溃，每一个思维都在颤抖。
他想看清那是什么。
但下一秒，感知被切断了。
什么都看不到。
连那种模糊的轮廓都消失了，黎耀东的意识陷入一片黑暗。
“小白？！”
他在心中喊。
“发生什么了？！”
【别说话。】
旁白的声音传来，前所未有的严肃。
【旁白屏蔽了你的感知。】
【不要试图去看，不要试图去听，不要试图去感受。】
【否则你会死。】
黎耀东停止了挣扎，待在黑暗中。
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几秒。
他小声问：
“刚才那个是神吗？”
【不。】
旁白的语气带着不屑。
【一个窃贼罢了。】
【窃取了一点深渊权柄，就以为自己是造物主了。】
【不过是跳梁小丑。】
语气听起来很狂，但黎耀东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他问道。
“小白，你说话怎么在抖？”
【】
【你听错了。】
【旁白怎么会抖？开什么飞机玩笑。】
旁白飞快转移话题。
【别管那个了！蓝星刚刚又被胖揍了一顿，祂就在前面！】
【马上就到了！】
黎耀东没有拆穿它，只是在心中默默想道：
这旁白，明明怕得要死，嘴还挺硬的。
片刻后，黎耀东的视野重新恢复。
黎耀东看向前方，他在试图找到蓝星的意志。
“哪儿呢？”
他问。
“我怎么看不到？”
【最后边。】
旁白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那个小卡拉米。】
黎耀东顺着旁白的指引看去。
在无数大光球的后方。
角落里，有一个特别小的光球。
比周围的光球小了不止一圈，发出的光也很微弱。
表面布满了黑色的斑纹。
就像一个伤痕累累的小弹珠。
在那些巨大，明亮的光球群里，它显得格外渺小。
格外可怜。
“那个就是蓝星意志？”
黎耀东有点绷不住了。
旁白确认。
【对，那就是你的母亲，你真正的母亲。】
【怎么样，小小的是不是也很可爱？】
黎耀东看着那个小光球。
它在颤抖，表面的黑色斑纹越来越多。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侵蚀。
“祂撑得住吗？”
黎耀东问。
【撑不住了。】
旁白说。
【第七天准时，蓝星意志就会被彻底吞噬。】
【到那时候，深渊就会出现。】
黎耀东握紧了
不对，他现在没有拳头。
“那我们要做什么？”
【把真灵要回来。】
旁白说。
【在蓝星意志被彻底侵蚀之前。】
【把属于杨玉香的那一份真灵，要回来。】
【去吧。】
黎耀东“点”了点头。
跟着旁白，朝着那个伤痕累累的小弹珠飞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