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裕见魏恒离去,他才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他看向丁莹萍,眼中满是怒意:“十五年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陛下怎会突然翻查?睿王又怎会突然提起。”
丁莹萍镇定自若,她眸光平静地看向南江裕:“你方才不也听见了,我无可奉告。”
南江裕知道这婆娘一旦硬起心肠来,无论谁人都撬不开口,只能愤恨地转身离去。
待南江裕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子里,丁莹萍紧绷的身体瞬间如被抽去了筋骨。
她艰难地朝着门挪动着双腿,手颤抖着搭在门框上,一点一点地用力,将那扇沉重的门缓缓拉拢。
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终于,门‘砰’的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隔绝了那无尽的压力与恐惧。
丁莹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瘫软在地。
许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颤抖着双手,摸索着身上,从衣襟内拿出了那枚玉质温润的玉坠子。
她紧紧地将玉坠贴在胸口,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口中无助地呢喃:“纯宜,纯宜我该怎么办?他在查了,他终于怀疑了,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忘了你,而我却所付非人,纯宜,你不能这么狠心,你告诉我,你拖个梦告诉我。”
魏恒坐在宽敞的马车里,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马蹄声和车轮碾压地面的声音。
他微微靠在柔软的车壁上,眉头紧锁,眼神深邃而凝重,仿佛在透过车厢的木壁,穿透这重重夜色,探寻着十五年前那桩旧案的真相。
他无意识地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一下又一下,节奏紊乱,恰似他此刻杂乱无章的思绪。
丁莹萍的嘴硬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个看似柔弱的妇人,在面对他的威逼利诱时,竟能如此镇定。
他耳边响起肖雪蓉的话。
“可她若不是南家嫡女,南氏夫妇又为何多年来视如己出”魏恒喃喃自语。
马车缓缓行驶在回府的路上,魏恒的思绪依旧沉浸在丁莹萍的事情里。
对于南江裕为了笼络他而想搭上南宝宁一事,他并不觉得有何异常。
在这世间,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攀附权贵、稳固地位。
南江裕不过是其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罢了。
突然,一个身影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温雨柔。
她那娇柔的面容、酥软的声音,以及每次提及前世时眼中闪烁的神秘光芒,都在这一瞬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
“她不是一直说她是上一世重生而来的吗,那她定然也知道些什么。”魏恒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曙光。
他想到这里,魏恒突然就失笑一声。
看来他真是慌不择路了,温雨柔的身份于他倒是大有用处,可此刻,他竟也开始寄希望于她的无稽之谈。
虽这么想,可回到王府,他还是直奔温雨柔的院子去了。
而温雨柔睡得正香,一阵寒风袭来,掀开了床幔,将她从睡梦中激醒,一睁眼一个人影坐在床沿,险些将她吓丢了魂。
她反应过来,便娇软又埋怨地扑进魏恒怀中:“殿下,您怎么大半夜的突然来了,可吓死妾了。”
魏恒揽住她的腰,轻轻捏抬温雨柔的下巴:“你一直说你是重生而来,知晓前世之事,那你可知道十五年前纯宜皇后和丁莹萍在马车产子一事?”
温雨柔闻言,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困惑与茫然:“殿下,妾从未听过殿下之言。”
见温雨柔这般,魏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峻。
罢了,他本就不信那些,与温雨柔的结盟,也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有帮助而已。
魏恒看着温雨柔,眼中的失望还未完全消散,他正欲起身离开,温雨柔见此,索性将他抱得更紧,娇声说道:“殿下,咱们都几日没有在一起了,妾想您想得紧。”
说着,她的手开始在魏恒身上轻轻抚摸。
她想他,虽然她不爱他,可这副身子就像是对那事上了瘾一般。
面对温雨柔的纠缠。魏恒心中满是不悦。
他才从肖雪蓉那里回来,知晓了一个如迷雾般的惊天大密,满心都是那桩十五年前旧案的线索,如今回来温雨柔又这般缠着他,着实让他心烦意乱。
但他也深知,温雨柔如今还大有用处,在查清真相的路上,或许她能成为一个重要的棋子,他必须先稳住温雨柔。
于是,魏恒强忍着心中的烦躁,脸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温雨柔的背,说道:“乖,本王今日有些疲惫,改日再好好疼你。”
“不!”然而温雨柔却不依不饶,身子更紧地贴了上来,撒娇道:“殿下,妾就要今日。”
说罢,温雨柔如藤蔓般缠在魏恒身上,唇齿间的温热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双手急切地解开他的腰封。
温雨柔主动吻上了魏恒,柔软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牙关。
魏恒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可脑海里十五年前旧案的谜团如乱麻般缠绕,让他一时竟没了动作。
温雨柔见他未反抗,胆子更大了起来,双手紧紧地勾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他身上。
她的吻愈发热烈,牙齿轻咬着他的下唇,试图唤起他的回应。
魏恒的身体在温雨柔的撩拨下有了更明显的反应,但心思却全然不在这旖旎之事上。
他的眼前不断浮现出丁莹萍镇定的面容,思索着她究竟知晓多少秘密,又为何如此嘴硬。还有肖雪蓉透露的那些线索,像一团迷雾,他急切地想要从中理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温雨柔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抚开了他的衣襟,肌肤相触,那温热的触感却无法让魏恒的注意力从旧案上转移。
他任由温雨柔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眼神却有些空洞地望着上方的床幔,脑海中不断构思着接下来该如何去查访,从哪里能找到新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