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脚下的木板都可能触发隐藏的利刃;墙壁上的装饰画,稍有触碰便会射出毒箭。
魏恒却像是熟悉这里的每一处机关,脚步轻盈地避开了所有危险。
南宝宁在魏恒怀中,眼睛一刻也不敢停歇,暗自留意着魏恒的每一个动作。
她心中盘算着,只要有机会,一定要逃出去。
这一世,她不要再失去魏渊,不要再和魏渊分开。
魏恒似乎察觉到了南宝宁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他的宁儿真聪明,只可惜这聪明不该用在他身上:“宁儿,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没有人敢像你这般这样对我。”
言罢,他看出南宝宁的心思,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以为光是记住我进来的路线就能出去吗?”
南宝宁闻言,愤怒抬眸瞪着魏恒。
“我实话告诉你吧,进来的机关和出去的机关不一样。这里的机关错综复杂,就算你知道如何进来,也绝对出不去。”
看着南宝宁愤怒又拿他没有办法的模样,他心里更为得意:“宁儿,你就乖乖在这里住上,我会在这里陪你几日,以后每隔半月,就来看你一次。等我登上高位,等你生下魏渊的孩子,我们就生两个属于我们的孩子,男的像我,女的像你,届时,我们一家四口在这里幸福地生活。”
听到魏恒的话,南宝宁只觉得一阵恶心,若非嘴巴被堵住,她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从未想过放她腹中孩子一条活路。
想到上一世她的宝宝被魏恒生生掐死,她就恨不得吃他的肉,饮他血。
她拼命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魏恒的怀抱,可手脚被绑住,根本无法动弹。
魏恒抱着南宝宁来到楼阁的内室,将她轻轻放在床上。
室内布置得十分温馨,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魏恒坐在床边,看着南宝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痴迷:“宁儿,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这里的下人会好好伺候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夜幕渐渐笼罩了谷底,楼阁内烛火摇曳。
一名婢女端着菜饭轻轻走进内室,将饭菜放在一旁的桌面上。
南宝宁见婢女进来,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努力发出呜呜的声音,并用眼神示意婢女为她松绑。
婢女微微低下头,面露难色,轻声说道:“王妃娘娘,还请恕罪,没有王爷的旨意,奴婢不敢私自做主为您松绑。”
南宝宁听后,眼中的希望瞬间破灭,愤怒和无奈交织在她的脸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开门声,是魏恒来了。
他此刻换了一身勋白衣袍,身姿挺拔地走进内室。
而他此刻身着的便是初见南宝宁时那件月白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的云纹,在烛光下隐隐闪烁。
他不畏严寒,一进门便将那件银色狐毛斗篷取下,随手将斗篷扔给婢女,露出修长笔直的身躯。
到底与魏渊同父异母,模样虽不及魏渊,可也是风度翩翩、气宇不凡,自有一股独特的魅力。
他生有一双瑞凤眼,可能是随母亲,一样深邃明亮,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唇线条优美,此刻微微上扬,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只要他肯掩饰,就仍旧还是她初见时那个温文儒雅的‘魏恒哥哥’。
魏恒走进来后,抬眸示意婢女出去。
婢女福身行礼后,匆匆退了出去。
他的视线落在一旁桌面上的菜饭上,只见那饭菜热气腾腾,看起来颇为可口。
他走上前,端起一碗饭,用筷子夹了些菜放在上面,动作优雅而自然。
而后端着饭,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坐在床沿。
伸手取下南宝宁口中的棉布。
南宝宁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恶狠狠地瞪着他。
魏恒却不以为意,温柔地说道:“宁儿,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吗?那一日,阳光正好,你穿着一身红白相间的纱裙,站在花园的对面的长廊中。只一眼,我就被你的娇媚俏皮的模样所折服了,我魏恒自认见过美人无数,可还是对你动了心。从那之后,我的心里便再也容不下别人。”
他说着,便伸手轻轻抚摸着南宝宁的脸,南宝宁厌恶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
魏恒也不生气,继续说道:“令我高兴的是,后来我发现你也喜欢我。每次远远相望,你眼中的羞涩与欢喜,我都看在眼里,还有偶然一次没忍住碰到你的指尖,你娇嗔羞恼的模样也令我回味至今。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我想,娶你做我的睿王妃也无不可,可没想到魏渊却横插一脚。不过这都没关系,现在你还是在我身边了。”
说到魏渊,他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在看到南宝宁时转瞬即逝。
他魏恒挑起一口菜饭,递到南宝宁嘴边,轻声哄道:“宁儿,多少吃一点,饿着了对身子不好,更对孩子不好。”
南宝宁看着他,目光中满是警惕与厌恶。
魏恒瞬间会意,勾唇一笑,竟将那口菜饭放入自己口中,咀嚼咽下后,才缓缓开口:“宁儿,我怎么舍得对你下毒呢?就算上次在客来香,你喂我喝下毒酒,我也从未怪过你。你说那是与我喝的合卺酒,就算有毒,我也甘之如饴。在我心里,只要能与你有这样的片刻,便是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说罢,他又挑起一口菜饭,再次递到南宝宁嘴边。
然而,南宝宁嫌恶地扭过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他。
魏恒眸色微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
他自然知晓南宝宁是嫌弃他。
沉默片刻后,他起身走到桌旁,换了一双干净的筷子。
重新回来坐在床边,魏恒用新筷子挑起菜饭,再次递到南宝宁面前,声音依旧轻柔:“宁儿,这次总可以了吧。你好好吃饭,乖乖待在这里,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和孩子。”
南宝宁依旧紧闭双唇,脸上的愤怒和抗拒没有丝毫减少。
魏恒见南宝宁还是不肯张嘴,也不恼,只是耐心地举着筷子,说道:“宁儿,你想想腹中的孩子,你撑得住,他撑不住啊,万一他你这么爱魏渊,忍心让他的孩子受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