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雨柔猝不及防,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回荡,带着几分惊恐与慌乱。
魏恒咬得极狠,牙齿几乎要嵌入温雨柔的骨头里,仿佛要将这些日子来的无奈、痛苦和挣扎都通过这一口发泄出来。
温雨柔双手用力推搡着魏恒,指甲在他背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魏恒却恍若未觉。
他的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死死地咬着温雨柔,直到口中满是血腥的味道。
温雨柔的眼泪夺眶而出,只能徒劳地拍打着魏恒的后背,声音带着哭腔喊道:“魏恒,你混蛋!”
良久,魏恒松开了嘴,温雨柔的肩膀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齿印。
那深深的齿印周围,皮肤迅速肿胀起来,嫣红的血珠顺着白皙的肌肤缓缓滑落,滴在榻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屋外,寒月洒在地上,清冷而孤寂。
屋内的暧昧气息却并未因此停歇,反而愈发浓重。
而南宝宁依旧被捆绑手脚坐在床头。
婢女方才跑来回话的模样,她在芍药荷秋脸上见多了。
想来,魏恒此刻怕是正与那姑娘在榻上颠鸾倒凤、尽享鱼水之欢吧。
南宝宁不由得失笑,初见魏恒那年,她不止眼睛瞎了,就连脑子也坏了。
幸得她家夫君‘救’她一命,否则她还不知道在哪里与别的女子为了魏恒争风吃醋呢。
可她此刻没空去想那些无关紧要之人,既然魏恒‘忙’得没空理入她的圈套,那她就自己想办法救自己,她要逃出去,去见她家夫君。
南宝宁的目光在屋内缓缓扫视,终于落在了桌上的茶杯上。
那茶杯莹润如玉,在月光下隐隐散发着微光。
她心中一动,寻思着若是能拿到那茶杯,将其打碎,利用碎片或许能割破捆绑自己手脚的绳子。
想着,她便艰难地挪动着身体,一点一点朝着桌子的方向蹭去。
每挪动一下,身上的绳子便勒得更紧,钻心的疼痛让她几近窒息,但求生的欲望支撑着她继续。
好不容易蹭到了桌旁,她扬起头,努力伸长脖子,试图用牙齿去叼住那茶杯。
就在她的牙齿堪堪触碰到茶杯边缘时,她却猛地停住了动作。
一个念头如冷水般浇灭了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且不说自己手脚被捆,行动极为不便,就算自己费尽周折拿到了茶杯并成功打碎,那清脆的破碎声在这寂静的屋内无异于一声惊雷,必然会惊动门外的婢女。
到时候,不仅逃跑的计划会泡汤,还可能会招致魏恒新的囚禁。
南宝宁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靠在桌腿上,心中有些沮丧。
沮丧不过一瞬,她便想到了如何让杯子破碎却不让婢女发现的方法。
她想用被褥将杯子盖住,而后利用自身的力量往杯子上一坐。
她先费力地用嘴将杯子叼到了床上,又用嘴咬过一旁的被褥,慢慢将其盖在了茶杯之上。
接着,她调整好姿势,鼓足力气猛地往被褥上一坐。
就在她以为碎了时,费力咬开杯子一看。
杯子完好无损,并未破碎。
她咬了咬牙,心中有些焦急,却并未放弃。
她重新坐好,深吸一口气,再次使出浑身的力气,使劲往被褥上一坐。
这一次,杯子在被褥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南宝宁一惊,慌忙看向门外,好在足够小声,婢女没有听见。
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而后背对着杯子,小心地摸索着被褥下破碎的杯子。
手指触碰到尖锐的碎片,她忍着疼痛,将一片较大的碎片握在手中,开始用碎片切割捆绑手脚的绳子。
绳子质地坚韧,每割一下都异常艰难,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渗出,与绳子混在一起。
她顾不上这些,只是专注而急切地切割着。
随着不断地努力,绳子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
南宝宁心中一喜,更加用力地切割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她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似乎婢女犹豫了一下,接着又渐渐远去。
南宝宁长舒一口气,继续手中的动作。
经过一番努力,捆绑手脚的绳子终于被割断。
她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脚,站起身来,双腿因为长时间被绑而发软,差点摔倒。
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朝着门口走去。
来到门口,她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向外张望。
只见两个婢女正背对着她坐在不远处闲聊。
南宝宁心中盘算着如何避开她们,突然,她灵机一动,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个花瓶。
她悄悄走过去,拿起花瓶,用力朝远处扔去。
‘哐当’一声,花瓶在地上摔得粉碎。
南宝宁赶紧又抱了一个花瓶躲在门边。
门外两个婢女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来。
两个婢女推开门,南宝宁便快步跟在她们身后。
待靠近时,她扬起手中的花瓶,狠狠朝着其中一个婢女的后脑勺砸去。
那婢女闷哼一声,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婢女听到动静,刚一回头,南宝宁手中另一个花瓶已狠狠砸在她头上,她也应声倒地。
南宝宁不敢多做停留,趁着四下无人发现,迅速溜出了屋子。
她沿着长长的走廊拼命朝外跑去。
终于跑到了阁楼下那设有机关的地方,她脚步急停,喘着粗气。
地面看似平常无奇,可她却见魏恒走过,只有当踏足对的位置,安全机关才会启动。
脑海中回想起魏恒说过的话‘进来的机关和出去的机关不一样。’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焦急与紧张,即便是在这严寒的冬夜,她额上还是开始冒起细密的汗珠。
就在南宝宁一筹莫展之际,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来。
她当即心中一惊,暗自腹诽。
魏恒这么快?
从婢女来汇报到现在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啧啧
果然,魏恒不止人品赶不上她家夫君,就连那方面也是相差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