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有丝毫迟疑,赶忙踮起脚尖,慌慌张张地躲到了一旁的巨大盆栽之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魏恒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中。
只见他面色冷峻,脚步匆匆,一来便顺利通过机关,径直到达楼阁之上。
他的目光迅速在屋内扫视一圈,当看到房门大开,两个婢女不省人事,地上有砸碎了的花瓶,屋内还有捆绑南宝宁的绳子被割断。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口中低声咒骂一句,连忙转身追了出来。
然而,当追到机关处时,他却停下了脚步。
原本慌乱的眼神中,被一抹笃定所取代。
他微微眯起双眼,蹲下身来,仔细观察着地面上的每一处细微痕迹。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似乎早已料到这一切。
他太了解南宝宁了,她聪明果敢,虽不怕死,可此刻她腹中有魏渊孩子,断不会冒着一尸两命的生命危险去试机关。
在这机关重重之地,即便她解开了绳索,也绝不可能轻易逃脱。
魏恒不紧不慢地朝着机关附近走去,每一步都能让人听见鞋底与地面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楼阁中格外清晰。
寒月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月白的锦袍在此刻添了几分清冷。
他一步步逼近机关区域,他的眼神笃定而冰冷。
南宝宁在盆栽后大气都不敢出,心脏跳动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胸膛。
魏恒蹲下身子,手指轻轻拂过地面的纹路,像是在解读着南宝宁留下的蛛丝马迹。
突然,他站起身来,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开始沿着机关边缘踱步,每一步都精准而自信,仿佛这机关不是危险的陷阱,而是他掌控中的棋局:“宁儿,别躲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说着,他的目光在周围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
闻言,南宝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她知道他在找,也知道他断定自己出不去,更知道他此刻的话不过是在是诈她出去。
尽管如此,她也知道现在的处境并非长久之计。
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听着魏恒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只觉得呼吸都被压制了。
终于,魏恒的身影停在了盆栽不远处。
他环抱双臂,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就像是在陪小孩子玩闹一般,慢悠悠地道:“宁儿,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抓你出来了。”
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南宝宁躲在盆栽后,心跳如同擂鼓。
她死死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
“宁儿,别让我等太久哦。”魏恒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一丝不耐,却又似刻意压抑着怒火。
他慢慢朝着盆栽走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是在丈量着与南宝宁之间的距离。
南宝宁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
可此刻她手脚发软,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阵寒风突然吹过,吹得盆栽的枝叶沙沙作响。
南宝宁灵机一动,她迅速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用力朝着远处扔去。
‘哗啦’一声,落叶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魏恒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他猛地转过头,朝着落叶飘落的方向望去。
南宝宁趁机从盆栽的另一侧钻了出来,猫着腰,如今这机关她过不去,便只能往回跑。
魏恒听到静,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咒骂一声,急忙转身追去。
南宝宁拼尽全力在楼阁中飞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牢笼。
她的脚步急促而慌乱。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本想跑回去继续躲起来,一个酥软的嗓音便如鬼魅般钻进她的耳朵:“南宝宁,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南宝宁猛地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只见温雨柔正站在长廊的尽头,眼神中满是挑衅和得意。
她的身旁,是几个身姿矫健的婢女,将长廊堵得严严实实。
温雨柔?
是她?竟是她和魏恒在一起。
可温雨柔不是喜欢她家夫君吗?
南宝宁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转身,却发现魏恒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她身后,他的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看穿她的每一丝心思。
南宝宁进退维谷。
前进,是带着挑衅与得意的温雨柔和几个身姿矫健的婢女,那严严实实的封堵让她看不到一丝逃脱的希望。
后退,是眼神冰冷锐利、让她心思无所遁形之人。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向她收拢。
魏恒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宁儿,过来,到我身边来。”
那语气,好似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鹿,却又带着上位者不容反抗的威严。
而魏恒的话音刚落,温雨柔突然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在寂静的长廊中回荡,格外刺耳。
“南宝宁,上一世,你害得本公主楼兰覆灭,父王母后与兄长皆因你而受尽非人的折磨,这一世,你既然落到本公主手中,本公主便也让你尝尝那被做成人彘的滋味。”温雨柔眼中带着不甘的怨毒。
温雨柔眼神一凛,轻轻抬了抬手,示意几个身姿矫健的婢女朝南宝宁动手。
那几个婢女领命,瞬间如狼似虎般朝着南宝宁扑了过去。
南宝宁后退两步。
就在婢女们即将触及南宝宁之时,魏恒突然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南宝宁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他紧紧护着南宝宁,眼神冰冷地看向温雨柔,声音低沉而又充满威胁:“温雨柔,你做什么都行,最好别动本王的女人,否则本王也并非楼兰不可。”
温雨柔听到这话,突然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