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汀兰一脸好奇地探着头,问道:“宁儿,你要看这些信件呀,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徐扶苏则站在一旁,神色沉稳,目光落在南宝宁手中的信件上。
南宝宁手指轻轻摩挲着信件的边缘,眼神专注而认真。
她缓缓展开信件,逐字逐句地阅读起来,眉头随着信件内容的深入而微微皱起:“确实没什么重要的线索。”
陆承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
上阳汀兰忍不住凑近,小声问道:“宁儿,上面都写了什么?”
南宝宁抬眸看了上阳汀兰一眼,微微摇头,继而专注地看着信件。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表面看只是寻常寒暄,可她曾与魏恒通信时,他向她提过有一种药水,写在纸上如透明无物,须加热后才会有字迹,还说有机会定让她看新奇。
如今想来,这些信件里怕是暗藏玄机。
南宝宁神色凝重,迅速地将手中的纸张一张张铺展开来,轻轻放在火焰上方熏烤。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那些纸张,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随着温度的升高,纸张上果然渐渐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字迹。
南宝宁的眼神愈发专注,她凑近纸张,仔细辨认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文字。
陆承安也不自觉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跟随着南宝宁的动作。
徐扶苏则站在一旁,他双手抱臂,眼神幽深地看着南宝宁冷静从容的一面。
短短一日,他见过太多面的南宝宁。
兴奋的、悲伤的、柔弱的、无助的,无所顾忌的、坚强的、冷静从容的等。
他一时间竟开始对眼前这个小女子感到有些敬佩。
目光也不由得移到陆承安身上,微微叹息,这一情劫,只怕陆承安是逃不掉也不想逃了。
随着字迹逐渐清晰,南宝宁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信中,楼兰王言辞嚣张,详述了这两日欲在边境制造混乱的计划。
“不日,本王将在边境挑起事端,制造混乱,让你们大晋自顾不暇。”
那字迹仿佛带着楼兰王的狂妄与野心。
而更让众人震惊的是后续内容,楼兰王提出要以和亲之名,让魏恒在朝中里应外合,协助太子弑父篡位。
“届时,本王会让公主以和亲之名与大雍结盟,你在朝中配合,事成之后,我国公主必须被立为皇后。”
这是楼兰王开出的条件,也是他们妄图颠覆大晋江山的阴谋。
南宝宁看完信件,黛眉微蹙,虽有震惊,可也很快恢复了镇定,楼兰王的野心昭然若揭。
缓缓抬起头,不由得想到上一世。
上一世,温雨柔为后,也是楼兰向魏渊开出的条件吗?
上阳汀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惊恐:“这魏恒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妄图出卖国家利益,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承安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怒火。
“这些蛮夷,竟敢如此嚣张。魏恒这个卖国贼,亏他还是皇室血脉,竟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结外敌,实在可恶。”他的声音低沉而愤怒,恨不得立刻将魏恒和楼兰王绳之以法。
徐扶苏神色冷静,思考着应对之策:“如今之计,是要尽快将此事告知皇上,让朝廷早做准备。同时,也要加强边境的防守,防止楼兰人突然袭击。”
南宝宁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说道:“刻不容缓,得劳烦两位大人其中一个亲自跑一趟,将这信件交到陛下手中。此事关系到大雍的江山社稷,一刻也不能耽搁。”
上阳汀兰一听,第一反应又想到了陆承安,刚要张嘴说话,徐扶苏便上前一步,主动揽下这活:“此事我去办,虽说有十诺玄青他们,可魏兄尚在昏迷,难免分心,承安功夫好,留在这里便也多一份保障。我带着侍卫快马加鞭回京,期间不停留,定能尽快将消息传达给陛下。”
上阳汀兰看着徐扶苏,眼中满是担忧:“夫君,一路上可要小心啊。”
徐扶苏温柔地看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吧,我会平安回来的。”
说罢,他看向南宝宁和陆承安:“汀汀就交给你们了帮我照顾了。”
南宝宁点头,走上前郑重地将信件递给徐扶苏:“徐大人,一路小心。”
徐扶苏双手接过信件,慎重地点了点头:“以我和魏兄的交情,你也别大人大人的叫,叫我扶苏即可。”
南宝宁轻轻点头,眼神中带着感激与信任:“扶苏,你此去定要多加小心,大雍的安危就全靠你能及时将消息送到陛下手中了。”
徐扶苏回以坚定的目光。
在同上阳汀兰一番嘱咐后,他才不舍地走去马匹处翻身上马,带着几名精锐侍卫疾驰而去,马蹄扬起的尘土很快消散在众人的视线里。
南宝宁转过身,望向仍在昏迷中的魏渊,眉头又微微皱起。
尽管知晓徐扶苏已带着信件赶去京城,但魏渊的状况还是让她放心不下。
上阳汀兰走到她身旁:“宁儿,你也别太忧心,你家夫君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醒来,然后再回到京中。”
夜,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
四周静谧无声,唯有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声打破这夜的寂静。
十诺和玄青抱着一大捆柴火匆匆赶来,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柴火在他们怀里堆得像小山一般。
陆承安赶忙起身,快步迎上去,两人合力将柴火添入火堆。
火星四溅,明亮的火焰瞬间蹿高,温暖的气息迅速蔓延开来,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火堆旁,南宝宁紧紧地将魏渊的上半截身子抱在怀里,眼睛一刻也不愿离开魏渊紧闭的眉眼,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期盼。
她轻轻抚摸着魏渊的脸庞:“夫君,你快些醒来吧。”
南宝宁轻声呢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在夜风中飘散。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和渴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上阳汀兰坐在不远处,看着南宝宁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
陆承安站在火堆旁,手中拿着木棍无意识地拨弄着柴火,努力让自己不去在乎南宝宁抱着魏渊的模样。
他刻意避开那一幕,可每当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涩。
上阳汀兰坐在一旁,察觉到了陆承安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