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冷场,她主动站起身,走到陆承安身边,笑着说道:“少将军,今日这柴火可真旺,烤得人暖烘烘的。”
陆承安闻声,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瞬间,上阳汀兰没来由地心虚起来,眼神有些闪躲,原本准备好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可仔细一想,她有什么可心虚的?
他们之前本就很聊得来。
于是,她壮起胆子,伸手拉住陆承安的衣袖,说道:“少将军,你跟我走一边去呗,咱俩聊聊。”
陆承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扒拉柴火的木棍,拍了拍手,起身随上阳汀兰离开。
两人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上阳汀兰看了一眼不远处抱着魏渊南宝宁,收回目光,略做犹豫道:“上次你和宁儿在戏园发生的,我看到了。”
“我知道。”陆承安无所谓地看了上阳汀兰一眼。
上阳汀兰被他这淡然的态度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愣了一下才接着说道:“陆承安,可宁儿心有所属。”
知道还不收敛那眼神?
陆承安听到上阳汀兰这话,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反问道:“心有所属就不能喜欢了?”
他也知道南宝宁心里只有魏渊,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从见到南宝宁的第一眼起,他就陷进去了。
上阳汀兰被他弄糊涂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她原本以为陆承安会有所收敛,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率地承认自己的心意,而且还一副毫不在乎南宝宁心有所属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头,正要问他这样有什么意义,可她还没说话,又听陆承安问自己。
“你爱过人吗。”他眼神中的苦涩逐渐浓郁。
废话,上阳汀兰蹙眉,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陆承安紧接着道:“一见倾心、刻骨铭心那种,无论她在哪里、多远,还是在人群中,你总能第一眼看到她、听到她。”
说着,陆承安的视线越过远处的篝火,落在南宝宁身上。
她的身影在火光下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即便隔得远,也能看出她抱着魏渊时的小心翼翼:“即便知道她爱的不是自己,可只要看到她,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狂跳,会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义无反顾地为她做任何事。”
上阳汀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这个陷入情网无法自拔的少将军。
可她知道,陆承安怕是一时半会难以从这份感情中抽身而出。
上阳汀兰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懂你的感受,我对我家夫君也是这样的,可你就没有想过,你的所谓的‘爱’,根本不会又任何回报,何不换一个人喜欢,或许就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这世间女子众多,总有一个会真心待你,与你携手一生,像宁儿对晋王殿下,像我对我家夫君。”
“换?”陆承安苦涩一笑,说得容易。
他沉默良久,目光依旧停留在南宝宁身上,轻声道:“或许你说的都有道理,但此刻我还做不到。有些人,一旦遇见,一眼万年;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他只恨,在南宝宁的世界里,他出现得太晚了。
上阳汀兰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欲再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
两人警觉地转过头,只见原本昏迷不醒的魏渊竟缓缓睁开了双眼。
南宝宁惊喜交加,眼泪也随之溢出眼眶,声音哽咽:“夫君”
此刻,十诺和玄青也激动地一般围了上来。
只见他们主子魏渊缓缓睁开双眼,而后爬坐起身,却又因失血过多,眼前一阵发黑。
他们想扶,可也知道有王妃在,王妃定然比他们周细。
而魏渊双手扶额,脑袋里好似有万千根针在扎,剧痛难忍。
两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融合在一起。
一时间,他竟有些记忆错乱,分不清这是哪一世。
恍惚间,他只觉得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那是对南宝宁的深深眷恋与恐惧失去的慌乱。
他嘴唇颤抖,声音微弱却急切地喊道:“宁儿宁儿”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南宝宁连忙紧紧抱住他,生怕他将伤口裂开:“夫君,你别急,你会把伤口弄裂的。”
十诺和玄青紧张地看着这一幕,一时也插不上手。
魏渊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拥入怀中,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一字一句,带着哭音说道:“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会疯的、会疯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怎么会丢下你?”南宝宁心疼极了,轻轻顺着他的背,柔声安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永远都不离开。”
陆承安和上阳汀兰赶忙跑了过来。
看到魏渊真的醒来了,上阳汀兰惊喜地捂住嘴,眼中满是欣慰。
陆承安站在一旁,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他便将那丝落寞隐藏起来,转而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毕竟,魏渊醒来意味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局势也能逐渐稳定下来。
魏渊在南宝宁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平复。
只是身体依旧虚弱,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松开南宝宁。
南宝宁也任他抱着,她也紧紧回抱住他。
只要魏渊醒来,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过了许久,魏渊稍稍松开了怀抱,眼神还有些迷离,但感到南宝宁就在眼前,便安下心来。
陆承安默默走到一旁,从烤架上拿下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兔肉,走到魏渊身边,递了过去,声音低沉:“魏兄,吃点,补充些体力。”
魏渊听到陆承安的声音,眉宇微皱,不过那神情只一瞬间便恢复正常。
若他不知道陆承安的心思也就罢了,可他心里清楚陆承安对南宝宁的感情,此时看到陆承安这般举动,心中难免有些复杂。
到底是过命的交情,加之陆承安此举也并无恶意,而南宝宁又一心只有他,他也不想让南宝宁为难,也不愿因此与陆承安生出嫌隙可并不代表他不会宣誓他的所有权。
他摆手示意十诺玄青退下歇息,而后故意往南宝宁身上靠了靠,看上去十分脆弱:“我总觉得眼前发黑,有些头晕,宁儿扶我坐下。”
南宝宁一听,急得眼眶泛红,连忙伸手扶住他,小心翼翼地让他坐下,嘴里还念叨着:“好,我扶你坐下。”
她眼中满是对魏渊的关切,仿佛除了魏渊,再无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