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宏伯听后,气得咳嗽了几声,喘了几口气后,瞪着魏渊质问道:“现在朕就三个儿子,魏恒心思阴险,勾结楼兰,若成君主,百姓必将苦不堪言;魏晟不成气候,就算坐上这皇位,也长久不了。你做了这么多,不就想获得朕的认可?如今朕认可了你,决定立你为储君,你却突然告诉朕,你不干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魏渊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个头,说道:“父皇,儿臣此前的争斗,的确是为了得到您的认可。但在经历了诸多事情之后,儿臣明白了人生还有比权力更重要的东西。儿臣看到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也看到了父皇的疲惫与无奈,儿臣不想再让自己陷入这无尽的纷争之中。儿臣只想守着儿臣之妻,如此,便足矣。”
“你就是想气死我!”魏宏伯怒极反笑:“你说说,这偌大的皇宫里,还有谁比你更合适?你莫不是以为这皇位是烫手山芋,若是假意推脱,朕告诉你,适可而止。”
魏渊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着魏宏伯,言辞恳切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决,实在无意于这储君之位。若父皇实在不想魏恒继承大统,儿臣以为可让魏晟继承。魏晟虽不成气候,但可寻良师辅佐,加以时日教导,未必不能成为一代贤君。”
魏宏伯一听,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怒道:“你简直是胡闹!魏晟那副样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治国理政一窍不通。若让他继承皇位,这大好江山不出几年便会毁于一旦,你让朕如何放心将这社稷交予他?”
魏渊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挺直,坚持道:“父皇,魏晟本性不坏,只是此前无人引导。若能给他机会,在贤能之士的辅佐下,未必不能有所改变,若父皇愿意,儿臣愿尽己所能,在旁协助魏晟,保我朝国泰民安。”
魏宏伯气得猛地一拍床榻,大声呵斥:“朕看你就是在故意气朕,不想承担这储君之责,就想出这等荒唐主意,魏晟绝无可能继承皇位,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朕告诉你,这位置,你坐也得坐!不坐,也得坐!”
福德海手持拂尘,低垂着头站在一旁,身子微微颤抖,暗自为魏渊捏了一把冷汗。
他心里清楚,陛下此刻盛怒,七殿下这般坚持拒绝储君之位,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可他更担心陛下的身体,陛下才受刺激吐了血,如今又气咳嗽,若是再这么动怒下去,只怕龙体堪忧。
魏渊依旧跪在地上,神色未改:“父皇,儿臣绝非故意气您。儿臣仔细思量过,魏晟虽有不足,但可塑性远大于魏恒。儿臣愿立下誓言,若让魏晟继承皇位,儿臣定当全力辅佐,若有半分懈怠,定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魏宏伯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指着魏渊,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福德海见状,急忙上前,轻轻为魏宏伯顺气,小声劝道:“陛下,龙体要紧,龙体要紧呐。”
说完又忙朝魏渊劝道:“殿下就少说两句吧!”
魏宏伯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怒目瞪着魏渊:“你这逆子,如此冥顽不灵。朕今日把话撂下,这储君之位非你莫属,若你再敢推托,莫怪朕不念父子之情。”
魏渊抬头,他看着魏宏伯:“父皇,儿臣对您绝无忤逆之心,只是儿臣实在无法舍弃心中所念,去承担这储君之责。若父皇要降罪于儿臣,儿臣甘愿领罚,只是儿臣想问,当年皇爷爷逼迫父皇之时,父皇是何感受?”
“哎哟七殿下哎!”福德海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中的拂尘不自觉地攥紧,这七殿下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哟。
只见陛下脸色涨红,双眼圆睁,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再看看七殿下,那股子执拗劲儿,丝毫不肯退让。
福德海急得在心里直跺脚,暗自祈祷七殿下能服个软,别再惹陛下生气了。
魏宏伯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好,你小子拿旧事来回击你老子是吧?好得很。你以为朕拿你没办法?从今日起,你就被禁足于王府,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王府半步。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朕。”
魏渊闻言,缓缓低下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他深深一拜,声音沉稳而恭敬:“儿臣领旨,父皇万金之躯,还望保重龙体。父皇执意如此,儿臣自然不敢违抗圣旨。可儿臣还是想劝父皇,这储君之位与其在儿臣手上过一遍,最后再寻合适之人,不如一开始就交予魏晟。儿臣愿以王府禁足之身,为魏晟出谋划策,儿臣相信,魏晟在儿臣的辅佐之下,定能担起这江山社稷的重任。”
魏宏伯听着魏渊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他怒目圆睁,手指着魏渊,声音颤抖地吼道:“你你这逆子,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儿,你若不乖乖接受这储君之位,就永远别想出这王府!”
魏渊跪在地上,身子微微挺直,目光坦然地迎上魏宏伯的怒视,说道:“父皇,儿臣心意已决。儿臣被禁足王府,正好可以远离这朝堂纷争,静下心来为魏晟谋划。若父皇能给魏晟一个机会,儿臣定竭尽全力,保我朝国泰民安。”
福德海在一旁急得直冒冷汗,他偷偷扯了扯魏渊的衣角,小声劝道:“殿下,您就别再惹陛下生气了,先应承下来吧。”
魏渊不为所动。
魏宏伯看着,气得猛地靠回床榻,喘着粗气,怒声道:“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你在这王府里能想出什么花样来。你就好好待在王府里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求朕!”
魏渊再次拜倒在地,说道:“儿臣谨遵父皇旨意。只盼父皇能消消气,保重身体。儿臣在王府静候父皇回心转意,也给魏晟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说罢,魏渊起身,朝着魏宏伯行了最后一礼,然后转身缓缓退出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