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吗?杀人都敢,吃人不是早晚的事?魏晟暗暗腹诽,要怪就怪这老七平日里太过威严,总斜着眼看人,压得他心里直发怵。
但他今天来,是带着目的的,无论如何也得把事情问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紧紧攥着折扇发颤的手却是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安:“那那那啥,老老七,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殿下就开门见山了。”
魏晟说完,忙揉了揉自己的嘴,
怎么就结巴了?分明在寝宫里练得好好的,怎么一见到老七这气场就不行了。
“你说!”魏渊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地看着魏晟。
魏晟却感觉魏渊的眼神暗藏着杀气。
他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画面,想象着魏渊可能正在盘算着怎么整治他,说不定下一息就会有什么可怕的折磨降临到自己头上。
越想越害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双腿也开始发软,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
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他伸手想去端桌上的一杯茶水。
然而,抖得更厉害,刚碰到茶杯,茶水就溅了出来,洒在了桌上。
魏晟慌了神,赶紧用另一只手去按住那只颤抖的手,试图让它稳定下来。
可这一按,反而让两只手都抖得更厉害了,茶杯在他的手中晃荡得如同狂风中的小船,更多的茶水溅了出来,弄湿了他的衣袖。
身后的护卫风隼看到这一幕,暗暗皱起了眉头。
心中暗自无语,自家殿下这一面对七殿下就畏惧的心性何时能改?
风隼很想上前帮魏晟扶一把,可又深知在这庄重的场合,他不能贸然行动,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魏晟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偷偷瞥了一眼魏渊,发现对方依旧神色平静地坐在主位上,眼神深邃得让人捉摸不透。
这让他更加坚信魏渊肯定在心里打着什么坏主意,整个人抖得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老老七,我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你在父皇面前胡言乱语,究竟是是何用意?”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话一出口,他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魏渊,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魏渊端坐在主位上,看着魏晟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沉稳:“无他,为你好而已。”
这简单的几个字,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魏晟心中激起千层浪。
魏晟原本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为我好?老七,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你在父皇面前说那些话,这不是明摆着赶鸭子上架,这叫为我好?你把我当傻子不成?你就给我个痛快的,直说,你到底想怎样?”
魏渊似笑非笑地看着魏晟。
那目光犹如实质,仿佛能穿透魏晟的内心,把他的每一丝慌乱都看得清清楚楚,直看得魏晟心里直发毛,后背冷汗直冒,原本就颤抖的双腿此刻更是抖如筛糠。
他自己也恨啊!他要听了父皇的话,还不得被这心思歹毒的老七给捏扁搓圆当蹴鞠踢着玩儿?
魏渊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放下茶盏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依旧低沉而平静:“不想怎么样。”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魏晟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皱着眉头,满脸的疑惑与愤懑,提高了音量质问道:“老七,算我求你了,你别在这儿跟我打哑谜!你要是不说清楚,我就不回去了我。”
说着,他还真就挺直了腰板,一副要跟魏渊死磕到底的架势,反正他回去也睡不着。
魏渊神色未变,依旧平静地看着魏晟:“父皇年事渐高,朝堂局势暗流涌动,我在父皇面前所言,不过是想你能帮父皇排忧解难。”
魏渊话一出口,徐扶苏和陆承安虽有微惊,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谋而合的想法。
魏晟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魏渊,又不敢太过直视,只敢嘀咕道:“排忧解难,不添造麻烦算好的。”
魏渊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笑意:“你也莫要妄自菲薄。你虽平日里行事跳脱了些,但若是有心,为父皇出份力也并非难事。”
魏晟一听,急得跳脚:“老七,你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子。我能有什么本事?朝堂之事,我一窍不通,你可别害我。”
徐扶苏轻咳一声,笑着打圆场:“九殿下,七殿下也是一番好意。如今朝堂上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陛下若能多些得力的皇子相助,自然是好事。”
陆承安也点头附和:“是啊,九殿下,你若能在此时挺身而出,说不定还能让陛下对你刮目相看。”
魏晟翻了个白眼:“你们少在这儿哄我。你们都和老七是一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老七肯定没安什么好心,说不定就是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魏渊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我若真想害你,何必费这些口舌,让自己身陷禁足之苦?如今父皇身体大不如前,咱们做儿子的,理当为他分担一二,而你当属其中最孝顺之人。你聪慧机灵,若肯用心于朝堂之事,必能有所作为。”
魏晟听了魏渊这番话,心中虽仍有疑虑,但也不禁有些动摇。
自他记事以来,周围的人不是笑他就是背地里说他傻,只因他行事跳脱,不遵循规矩,想什么说什么。
可如今,这老七却说出他聪慧机灵,这话便是待他最好的四哥都不曾对他说过。
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偷偷打量着魏渊,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一丝破绽,可魏渊神色坦然,不像是在故意诓他。
难道以往真的是他对老七的偏见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