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我聪慧?”魏晟犹豫着问道,声音中少了几分刚才的强硬。
“自然。”魏渊点了点头。
魏晟双手抱胸,撇了撇嘴,大声说道:“你少在这儿给我灌迷魂汤,别以为我会被你这些甜言蜜语所骗,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魏渊神色未变,依旧平静地看着魏晟:“别人不了解你,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去了解过你。在本王看来,你是个心思聪慧且机灵又纯善的人。平日里行事跳脱,不过是不想卷入那些复杂的朝堂纷争罢了。”
魏晟听到这话,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魏渊眼中,竟会是这样的人。
不得不说,这些话,就连他一直信赖的四哥,都没有说过。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过了好一会儿,魏晟才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说道:“你少在这儿忽悠我,谁信你的鬼话。我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怎么从小到大,都没人这么说过我。”
魏渊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放下后说道:“他人如何看待你,那是他们的事。但你自身的能力与品性,不会因为他人的看法而改变。如今父皇年事渐高,朝堂局势复杂,若你能放下心中的顾虑,为父皇出份力,不仅能让父皇宽慰,你自己也能有所成就。”
魏晟皱着眉头,在椅子上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我哪懂什么朝堂之事,你要辅佐,和四哥讲和不就行了。”
魏晟话一出口,便被魏渊的眼神吓住了,目光如炬,仿佛能将他的心思看穿。
他忙咽了咽口水,瞬间没了方才的底气,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看魏渊。
嗫嚅着道:“老七,你到底看中我哪里,我改还不成吗?这当储君,我真不是那块料。”
说完,忙用折扇挡着脸,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魏渊那令人胆寒的目光。
魏渊看着魏晟这副模样,若非因果,他何至于跟魏晟废口舌。
上一世,魏晟也是个可怜的,原以为自己一直信任的四哥会在登上高位后,封他一个逍遥的闲散王爷。
可造化弄人,魏恒登上帝位,灭了南家,下一个便是魏晟这个心思大咧的“草包”弟弟。
说是魏晟知晓得太多,怕以后落下把柄。
魏晟到死都以为是他的人,他也是背了好大一口锅。
这也是他继位后听十诺和玄青打探到的。
魏渊皱眉:“本王也并非让你一成储君就开始为父皇分担,只是如今父皇身体欠佳,有一个储君,也能稳定朝堂人心。你先担起这份名号,待日后你熟悉朝堂事务,再慢慢为父皇分忧。”
魏晟听了,心中满是纠结。
他实在不想卷入这复杂的朝堂斗争,就在他犹豫之际,魏渊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当场吓尿裤子。
“你若实在不愿,也没关系,等本王登上那个位置,第一个就先拿你开刀祭旗!”魏渊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如重锤般砸在魏晟心头。
祭祭旗!!
魏晟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他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魏渊,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老老七,你你别吓唬我!”
魏渊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刀,直直地盯着魏晟:“本王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如今父皇身体每况愈下,朝堂暗流涌动,若没有一个储君稳定人心,只怕会生出更多事端。你若不肯担起这个名号,便是置父皇和朝堂于不顾。”
魏晟只觉双腿发软,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魏渊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耳边回荡。
他想起四哥对皇位的执念,他若真听了这老七的,不就背叛了四哥?
“老七,你我真的不行啊!朝堂之事我一窍不通,这储君之位我实在担不起啊!要不,你换个人,我不能对不起四哥啊。”魏晟带着哭腔说道。
他不能对不起四哥,可他他怕老七啊。
“你倒是个仁义的。”魏渊缓缓说道:“你所谓的仁义,不过是被表象蒙蔽。你也知道,魏恒对皇位的执念,会让他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到时候莫说保你,他连自己都未必能保全。如今父皇需要一个储君来稳定朝堂,这是为了江山社稷,也是为了你。”
魏晟身体颤抖,声音带着哭腔:“可可可我真的怕,老七,你就饶了我吧,我实在不想参与这些。”
他就想当个无拘无束的闲散王爷,有那么难吗?
魏渊站起身,走到魏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而严肃:“怕,人之常情。但有些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你觉得魏恒会真心待你,可你若不担这储君之位,我就举魏恒上任,相信以我的权威,魏恒掀不起风浪,可你的路便只有一条——死路。魏恒表面对你和善,一旦他登上皇位,你觉得,他会放过你这个知晓他太多秘密的人?他岂会容你?届时,他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而你,还傻傻地以为他会保你一世逍遥。”
“不可能,四哥绝不是那样的人。”魏晟几乎想也没想地拒绝。
“你敢不敢和本王打一个赌?”魏渊看着魏晟那固执的模样,微微摇头,却又不慌不忙地开口。
“赌什么?”魏晟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问道。
“就赌你心目中的四哥,会不会为了皇位对你痛下杀手。”魏渊目光坚定,一字一顿。
“只要不危及四哥,赌就赌!我就不信四哥会是你说的那种人。”魏晟当即胸脯一挺,大声说道:“还有,总不能光你提议,我也提议。”
“你说!”魏渊饶有兴致,他这个傻弟弟还真是
蠢得可爱。
“若四哥不是你说的那样,你就去当储君,还必须封我和四哥一人一个闲散王爷的爵位,并赐封地,让我们远离纷争,如何?”魏晟昂首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