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精心?我差点淹死了,要说还得是你靠谱。”魏晟靠在风隼肩头,嘴里还气呼呼地嘟囔着:“我就说老七靠不住,这赌约我赢定了,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他甩了甩身上的水,打起精神大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
风隼则默默地跟在后面,心里满是担忧。
待魏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魏渊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主位,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徐扶苏和陆承安对视一眼,也各自落座,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许久,徐扶苏率先打破寂静,皱着眉头说道:“魏兄,如今已向陛下呈出魏恒与楼兰勾结的罪证,可陛下那边却迟迟不见动静,你可知何缘故?”
陆承安也点头附和:“是啊,这事儿有些蹊跷。陛下突然卧病在床,按说这事应早做打算,毕竟楼兰使臣不日便抵达盛京,陛下如今这般无声无息,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魏渊微微皱眉,沉思片刻:“不急。”
他端起一杯茶盏,轻轻用杯盖撇去升腾而起的烟雾,茶雾袅袅中,他神色沉静,仿佛在透过这层薄雾思索着什么。
薄唇轻启:“陛下迟迟未动,想必有他的考量。魏恒与楼兰勾结之事重大,陛下或许是在权衡各方利弊,寻找最佳的解决之策。”
“那些内容还不够吗?皆是魏恒和楼兰王亲笔。”陆承安眉头紧锁:“如今时间紧迫,楼兰使臣不日就到,若陛下再无动作,魏恒极有可能勾结楼兰来个里应外合,甚至会逼宫篡位。魏恒对皇位觊觎已久,楼兰又野心勃勃,他们一旦联手,以魏恒在朝中的势力,加上楼兰的兵力,若突然发难,在陛下卧病在床、朝堂人心不稳之际,强行逼宫,那局面将不堪设想。”
徐扶苏也脸色一变,附和道:“承安所言极是,魏恒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若真让他与楼兰勾结成功,再趁乱逼宫,陛下和九殿下危矣,这江山社稷也可能落入奸人之手。魏兄,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莫急。”魏渊放下茶盏,神色冷峻,目光坚定:“魏恒此举确实凶险。但如今我们手中已有他与楼兰勾结的罪证,这便是我们的筹码,我手上还有一些信息,可在魏恒勾结楼兰企图颠覆大雍的基础上,再给魏恒致命一击。”
徐扶苏和陆承安闻言,皆坐直了身子,目光急切地看向魏渊。
“是何信息?”陆承安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抢先问道。
魏渊看着两人急切的眼神,缓缓起身,朝着玄关处走去。
他步履沉稳走到玄关,他伸手将墙上一幅古朴的字画取下。
在取下字画后,露出了后面隐藏的暗格。
魏渊手指轻轻在暗格上摸索,不一会儿便打开了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他双手捧着箱子,转身回到座位,将箱子轻轻放在桌上。
徐扶苏和陆承安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魏渊的动作,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
魏渊看着他们,缓缓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叠信件和一些男女之间行闺房之乐的小玩件儿。
他神色严肃地说道:“这里面全是魏恒三年来与陛下后宫宠妃肖雪蓉暗通款曲的证据。”
陆承安和徐扶苏闻言,皆是一惊。
陆承安满脸惊愕,看着那些物件,随手拿起一件。
毕竟未曾婚配,年纪又轻,对男女之事只是略有耳闻,面对这些形似又露骨的玩件,只觉羞涩又困惑:“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怎的完全看不懂。”
他手中一个造型奇特的小棒槌,顶端是圆润的球状,在光线下隐隐散发着光泽。
徐扶苏的目光落在箱子里另一件物件上,那是一个精致的香囊,绣工细腻,上面绣着并蒂莲的图案,针脚细密均匀,一看便是出自女子的巧手。
香囊上还隐隐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似兰似麝,撩拨着人的嗅觉。
“这香囊乃是肖雪蓉亲手所制,赠予魏恒之物。他们二人暗通款曲已有三年之久,这些信件里详细记录了他们之间的往来与谋划。”魏渊缓缓道。
徐扶苏抬眸看了一眼魏渊,眸中满是震惊与思索。
魏恒竟如此罔顾人伦
他的目光又落到箱子里其它的小玩件之上,只见那些小玩件虽形态各异,却都带着一种暧昧又私密的气息。
他已有妻室,对男女之事也算有一定了解,但看到这些大胆且可能对女子身体造成损伤的玩件,也是心中一惊。
皱了皱眉头,见陆承安仍旧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禁压低声音对陆承安道:“此乃男女闺房秘物,极为伤身。”
陆承安一听,仿佛被烫到一般,猛地将手中的玩件丢回箱子里,眼神慌乱地避开那些物件,双手不自觉地在衣摆上擦了擦,好像刚刚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徐扶苏见陆承安这一慌乱的举动,不禁莞尔一笑。
随后,视线回到箱子内,里面有一只小巧的玉坠。
他小心拿起,仔细端详着这只玉坠。
温润的玉石泛着柔和的光泽,上面刻着一个“恒”字。
很显然,是肖雪蓉专门为魏恒定制之物:“这等物件,有了这些证据,魏恒的大业是要彻底毁于一旦了。”
徐扶苏心中暗自思忖,这证据确凿,魏恒与后宫宠妃暗通款曲,这可是犯了大忌,莫说他之前谋划的大业,便是自身性命怕保不住。
“证据一旦公开,魏恒将万劫不复之地。他与楼兰勾结本就是叛国大罪,如今再加上与后宫宠妃暗通款曲这等丑闻,朝堂上下定会群情激愤。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势力,为了自保也会与他划清界限。”魏渊神色冷峻,看着两人道。
“对!”徐扶苏接着魏渊的话,道:“陛下就算卧病在床,也绝不可能容忍这等丑事发生。届时,魏恒在朝中的党羽会被连根拔起,他妄图勾结楼兰逼宫篡位的阴谋也会彻底破产。而肖雪蓉身为陛下宠妃,做出这等有违妇德、扰乱朝纲之事,也难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