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求倒不少,只是不知你那好四哥知道了是否会感动。”魏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调侃道。
魏晟被这话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梗着脖子道:“四哥自然是心系兄弟情分的,才不会像你说的那般狠心。这赌约就这么定了,咱们怎么个赌法?”
“简单!”魏渊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看着魏晟:“稍稍透露父皇有意立你为储,试探魏恒的反应。若他表现出急切渴望、不择手段争位的行径,那便证明他会为皇位对你不利,你输了这赌约;若他依旧对你和善,且无过分争位之举,那便是你赢。”
魏晟心里虽然还是有些发怵,但想到自己刚刚立下的豪言壮语,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看到,四哥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希望你到时候别后悔,本王如今在禁足期,没法亲自参与这个赌约,但期间,为保你的安全,本王会让陆少将军和本王的手下极力护你安危。你自己也要多留心眼,莫要着了别人的道,别到时候是人是鬼都没机会看清。”魏渊说完,便唤来十诺挑几个身手好的暗卫,并交代放出风声。
而后,又细细叮嘱陆承安一番,才让他回去等消息,期间他可随意出入任何地方。
待魏晟走远,徐扶苏才上前:“魏兄怎么突然想扶九殿下继位?”
难道,不该是魏渊自己吗?
陆承安也皱紧了眉头。
他也不解魏渊此举。
要知道,一旦魏晟继位,即便魏渊有心辅佐,也难免会被居心不良的妄臣构陷,落得个功高震主的嫌疑。
魏渊看着魏晟离去的方向,神色平静却又带着深思,缓缓说道:“不瞒两位,我在经历失去了宁儿一事,已无心争储,如今父皇卧病在床,若不及时远处一名储君,只怕魏恒一旦与楼兰联姻,局面将更加难以控制。而魏晟看似玩世不恭,实则心地纯善,让他担起储君之名,可暂时稳住局面,于你我而言、百姓而言,魏晟继位无疑是最好的抉择。”
魏晟出了晋王府,顿觉一阵轻快,仿佛身上卸下了千斤重担。
在他看来,老七魏渊这次必输无疑。
四哥向来对他关怀备至,兄友弟恭之情溢于言表,怎么可能为了皇位对他痛下杀手呢。
想到即将在赌约中赢过魏渊,让他乖乖去接下那烫手山芋,还能给自己和四哥谋得闲散王爷的爵位与封地,从此远离朝堂纷争,魏晟的脚步都变得欢快起来,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跟在他身后的风隼却是忧心忡忡。
他深知这赌约看似简单,实则凶险万分。
在他眼中,魏恒就是个口蜜腹剑之人,表面和善,内心却藏着无尽的算计。
偏偏自家殿下心思单纯,对魏恒深信不疑,这让风隼着实担忧。
“殿下。”风隼快步上前,挡在魏晟面前,一脸严肃地说道:“这赌约可不是儿戏,睿王殿下此人不可小觑。在这期间,您切不可乱走动,以免遭遇不测。”
魏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笑道:“风隼,你太多虑了。四哥岂是那样的人?这赌约不过是老七故意刁难我罢了,我定能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若他真在寝宫里待着,岂不成了胆小怕事之徒?
风隼看着单纯至此的九殿下,无奈摇头。
他突然觉得,他家殿下就这样平平凡凡也没什么不好,偏偏要被卷进这立储之争。
就怕这赌约一旦传开,魏恒若真有夺位之心,只怕会对他家殿下痛下杀手。
而他要做的,便是保护好他家殿下,什么大作业都比不上他家殿下平平安安的来得重要。
魏晟大摇大摆地走着,心里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赌约赢了后的美好生活。
走着走着,他路过一处风景秀丽的湖边,突然想起魏渊说派了暗卫保护他,一个坏心思便冒了出来。
“哼,我倒要看看那老七说的暗卫是不是真的在暗中盯着我。”
于是,他装作脚下一滑:“哎呀”一声掉进了湖里,紧接着大声呼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就盼着能有暗卫赶紧现身救他。
风隼跟在后面,把魏晟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明明白白,心里直犯嘀咕。
殿下啊殿下,您这演技也太拙劣了,这不是明摆着故意的嘛。
他就站在湖边,单手扶额,静静地看着魏晟在仅有腰部高的水里扑腾
魏晟在水里扑腾了好一会儿,原本想着暗卫早该出手了,可周围除了风在吹,根本没见着暗卫的影子。
他渐渐没了力气,动作也越来越慌乱,嘴里的呼救声也变得有气无力。
完了完了,风隼也不管了他。
风隼见差不多了,这才一个箭步冲进水里,伸手将魏晟从水里拎了上来。
魏晟一上岸,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模样十分狼狈。
他愤怒地跳了起来,破口大骂:“老七这个骗子!什么暗卫,根本就是骗人的鬼话,连个影子都没见到,毛都没有一根!”
骂完,他才惊觉这湖水边缘只及到自己腰,尴尬得满脸通红。
刚刚还气势汹汹地大骂魏渊,现在想来自己像又一次出丑了,白白在风隼面前出了这么大的洋相。
风隼倒是也习惯了,平日里看他家殿下就爱耍些小机灵,闹些无伤大雅的笑话。
此时见他家殿下这般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着劲儿恭敬地说道:“殿下,这或许是暗卫行事隐秘,您没发现罢了。况且魏渊殿下既已承诺,断不会食言。”
“哼,就算有暗卫,也是一群废物,眼睁睁看着本殿下落水都不出手。”魏晟恼羞成怒,嘴硬道。
话虽如此,他心里也明白,自己这无疑是
无疑是自讨苦吃。
风隼站在一旁:“殿下啊,您这故意的举动,连属下都一眼看穿了,更何况是晋王殿下精心培养的暗卫呢?他们能看不出您是在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