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也不甘示弱,选了一把长枪,摆开架势,目光却不时落在魏渊胸口处。
他想起魏渊胸口那被箭矢贯穿的伤,也不知愈合得如何了
他心中顿时犹豫起来,手中的长枪也不自觉地垂了几分。
他嗫嚅着开口:“魏兄,你的伤”
“无妨!”魏渊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冷冷地看着陆承安:“你我今日切磋,只论武艺。让我看看,你这个少将军这段时间武艺可有精进。”
陆承安咬了咬牙,心中暗暗给自己鼓气。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长枪,枪尖闪烁着寒光,指向魏渊:“魏兄,得罪了!”
说罢,他脚下步伐灵动,如旋风般朝着魏渊冲去,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魏渊咽喉。
魏渊眼神一凛,不慌不忙地侧身一闪,手中长剑轻轻一挥,荡开陆承安的长枪。
紧接着,他脚步一错,欺身而上,长剑如流星般划过,直取陆承安胸口。
陆承安连忙横枪抵挡,“当”的一声,枪剑相交,火花四溅。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练武场上刀光剑影,风声呼啸。
陆承安心中虽仍有顾虑,却在魏渊的步步紧逼下,也渐渐放开了手脚,将自己所学的枪法尽数施展出来。
他虽不及弱冠之年,却也是长年在军中磨练出来的好身手,每一招每一式都虎虎生风。
长枪舞动起来,犹如蛟龙出海,气势磅礴。
而魏渊的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剑花闪烁,让人眼花缭乱。
他的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仿佛能看透陆承安的每一个招式。
两人激战正酣,练武场上尘土飞扬,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在这激烈的交锋中,魏渊身形灵动,剑法凌厉。
他手中长剑似有灵气一般,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挡开陆承安的攻势,又伺机反击。
而陆承安虽偶落下风,却也毫不畏惧,凭借着多年在军中磨练出的坚韧意志和精湛枪法,顽强抵抗。
他在魏渊的剑招中寻找着破绽,每一次出枪都带着一股狠劲。
陆承安看着魏渊,眼中的不甘愈发浓烈。
而这股不甘,并非仅仅是在这场切磋中落于下风,更多的是源于他对南宝宁那无法言说的感情。
每一次出枪,他都仿佛将内心的痛苦与不甘倾注其中。
他恨自己,恨自己为何要深陷一场根本就不会有结果的感情里。
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宝宁与魏渊恩爱,他更恨命运,为何不能让他更早地遇见南宝宁,与她携手一生。
魏渊似乎察觉到了陆承安这股别样的狠劲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手中的剑却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攻势更猛。
他必须让陆承安彻底清醒过来,不能再让这份不该有的感情影响到大局。
随着战斗的持续,陆承安渐渐感到有些吃力。
魏渊的剑法一波接着一波,让他应接不暇。
然而,他咬紧牙关,强忍着疲惫,手中的长枪舞得更加迅猛。
突然,魏渊抓住了陆承安一个细微的破绽,长剑如闪电般刺向他的手腕。
陆承安心中一惊,连忙抽手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
只听“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枪被魏渊击飞,落在了不远处的地上。
陆承安心中一紧,并未退缩。
他迅速调整姿势,摆出了一副近身搏斗的架势。
魏渊见状,也丢下了手中的剑,大步朝着陆承安走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威严,仿佛在告诉陆承安,这场较量还远未结束。
两人近身之后,立刻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肉搏战。
魏渊身形矫健,拳脚如风。
他一记直拳朝着陆承安的面门击去,陆承安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出一拳打向魏渊的腹部。
魏渊反应极快,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躲过了这一拳。
紧接着,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抬起膝盖朝着陆承安的胸口顶去。
陆承安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住了魏渊的手臂,想要将他摔倒在地。
魏渊用力一甩,挣脱了陆承安的束缚,然后一脚踢向他的小腿。
陆承安吃痛,身体微微一晃,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再次朝着魏渊扑了过去。
两人在练武场上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尘土飞扬。
陆承安虽然在兵器上输给了魏渊,但在近身肉搏中,他也毫不逊色。
他知道自己的功夫敌不过魏渊,可他想为自己心中的不甘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哪怕只有这短暂的时刻。
一番激烈的近身肉搏下来,两人都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双双瘫倒在练武场的地面上。
冬日的暖阳透过寒凉的空气洒在他们身上,映照着那斑斑淤青。
陆承安身上脸上的淤青,一块挨着一块,尤为显眼仿佛一幅惨烈的“战图”。
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头发也凌乱不堪。
而魏渊也好不到哪儿去,旧伤处隐隐作痛,身上的淤青虽不如陆承安那般密集,但每一处都透着股沉重。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那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过了许久,魏渊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几分畅快,又带着几分欣慰。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陆承安,眼中已没了先前的冷峻与警告。
陆承安听到魏渊的笑声,先是一愣,随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更多的却是一种释怀。
他看着湛蓝的天空,心中的不甘与痛苦仿佛随着这笑声一同消散了。
“你还挺能打。”魏渊喘着粗气说道。
陆承安收敛笑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愧疚与无地自容。
他缓缓坐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直视魏渊的眼睛,声音带着自责:“对不起!我”
魏渊起身,捂着复发旧伤,微微皱眉。
他抬手打断陆承安的话:“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今日你我切磋,也是想让你明白,有些感情一开始便注定了结果。而我和宁儿,不管孽缘也好、正缘也罢,缘深也好、缘浅也罢,别人插不进来,我们自己也出不去,不愿出去,生生世世,注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