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七汀感觉自己又行了,她终于找到了歪理,稍微直起点腰,眼神真诚望向这个天下之主。
“陛下天纵英姿,气度恢弘,于这融融暖宴之上,更是夺目眼球,君不见。。好多大臣家中未出阁的名门闺秀都悄悄打量您,然而。。。
然而殿中难免有那等见识浅薄、心思浮动之人,万一被陛下无意间的天颜一震、龙目一扫,便神魂颠倒、心生妄想、想入非非、进而做出些不合礼法、徒惹非议的糊涂事来。。
这岂不是平白玷污了陛下圣明?老臣不能坐视此等隐患,故而须得时时警醒,以目光‘护驾’,防微杜渐!”
钟离七汀说完,都开始佩服起自己这清奇的脑回路——把怕你君夺臣妻硬生生掰成怕别人癞蛤蟆想吃你这块天鹅肉进而污了你的名声。
“汀姐,你真是个逻辑鬼才。”
“就问你秀不秀吧?”
“把我秀哭了都。”
“逻辑虽然鬼畜了些,但听起来是不是特别忠心耿耿,特别为君着想?”
“6。”
风临宇难得沉默,他眼神复杂地审视这位油嘴滑舌的老臣,感觉思想在激烈碰撞,明知她满口胡言有欺君之嫌,可又觉得她很有趣,舍不得就这样处罚或者杀掉。
君王靠向后背,轻轻阖眼,食指与中指按压在太阳穴,思绪万千。
“统,他不会要睡了吧?我滴老天鹅,俺还跪着呢!”
“没睡,我觉得他在考虑你刚才扯的犊子真实性有多少。”
“口胡,我都快被自己说服了,他还不信。”
“当皇帝都这样,心脏跟蜂窝煤似的,全是心眼儿,还个个通透,走一步,算十步,光退路都备了三条。”
“那他岂不是呼吸间都在算计?难怪每次跟他说话,总觉得他在用我的话,下他自己的棋,后背也凉嗖嗖滴。”
“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阿统,求求你,下次这种跟权谋家斗生斗死的任务千万要一脚踹掉,我感觉心力交瘁,词藻要玩完。”
“汀姐,转正后就好了,现在位面都是极易崩塌的小世界,气运系在男女主和大反派身上。转正后的位面都是稳定空间,气运分散。也不需要跟男女主多接触,只做原宿主心愿就好。”
钟离七汀眼睛一亮,心头一喜。
“不需要再完成什么强制剧情?”
“对,我们在位面一辈子不见男女主都行。”
“那就好。我真的不喜欢跟主角团过多牵扯。”
“好,下个位面我帮你抢与男女主无关的任务。”
“ok,不过,不会又要去动物世界吧?”
“也许。。大概。。额,汀姐,我不太确定,因为这是转正后第一个世界,我也没有多大掌控权呐。”
钟离七汀看它在半空中悬浮着,有点羡慕。
“阿统,如果可以,你帮我抢个能飞的,我从小就想飞,那种轻功水上漂,超级哇塞,美得咧。”
“noproble,下个世界我们一定能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谢谢小统统。”
“不客气呢,汀姐。”
此刻的钟离七汀还不知道下个位面以另一种方式直接。
她跪了一会儿,肚子传来咕噜咕噜声响,可怜巴巴瞅瞅上首男子,想把他刀咯!
“汀姐,消气,这古代本来就是跪来跪去的。”
“跪不跪还好,主要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饥饿难当,我肚子饿扁了都。”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到烛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风临宇忽然低低笑了起来,起初是压抑的闷笑,随后笑声渐朗,甚至抬手掩了掩唇,肩膀微微耸动。
“有病啊这是?反射弧太长了吧?!”
“范爱卿啊范爱卿,你这番‘护驾’理论,真是……别开生面,闻所未闻。照你这么说,朕日后岂不是连看人都不能随意看了?但凡目光所及,便有引人‘神魂颠倒’之风险?”
“呃……陛下龙威浩荡,寻常人自然把持不住。”
他身体微微前倾,烛光在他深邃眼眸里跳跃,带着一丝玩味的探究。
“所以,爱卿整晚如临大敌,紧盯不放,是觉得朕的目光……扫到了哪位特别‘把持不住’的臣子或家眷?嗯?”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嗯”字,像个小钩子,精准地钩住了钟离七汀最心虚的那根弦。
她瞬间卡壳,额头冒细汗:
“这个。。那个。。臣只是泛泛而谈,防患于于未然、泛泛而谈。”
“泛泛而谈?朕怎么觉得,爱卿的目光,偶尔会特别‘关照’一下西侧命妇席位呢?尤其是……萧侍郎所在方向?”
轰。。
钟离七汀感觉脑子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果然注意到了,不仅注意到,还精准定位了。
d,狗皇帝。
“陛下,臣。。臣只是好奇萧侍郎今晚怎么也格外英俊,发现有些闺秀也在悄悄打量他,他明明都成亲了。”
“哦?这京城有何人不知萧侍郎是难得痴情人,后院干净,并无通房。”
钟离七汀作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唉。都怪老臣平日太注重手里的案宗,居然还不知有这一缘由。”
风临宇收起那迫人的调侃,恢复往常那种莫测的神情。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范卿,你的‘忠心’,朕知晓了。你的‘顾虑’,朕也明白了。不过……”
他语气一转,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权威:
“朕行事,自有法度,心中更有经纬。哪些是江山臣工,哪些是风景过客,朕分得清。无需爱卿如此……耗费眼力,替朕甄别。”
钟离七汀顿时松口气,感觉压在胸口一整晚的大石终于挪开,她连忙叩首:
“陛下圣明!是老臣愚钝,杞人忧天了!”
“起来吧,不过,爱卿今晚这‘眼随龙气’的功法,损耗颇巨。赏你湖笔两支,贡墨一锭,回去多抄几遍《静心咒》,安安神。年纪大了,少胡思乱想,方是养生之道。”
钟离七汀在心里暗骂狗皇帝,那么多公务干不完,还要抽空抄佛经。
天杀的领导。我可去你的吧!
“臣。谢主隆恩。”
钟离七汀抱着变相的罚抄作业,心头五味杂陈,慢慢退出御书房。
直到走在宫墙夹道里,被冷风一吹,她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一点别的滋味,皇帝最后那几句话,听着是让她安心,但怎么总感觉。。还有点嫌弃她多事、脑子想太多的意思?
算了不想了,boss最后的话,应该是表态不会潜规则任何人吧?!
“阿统,我上次被罚抄书还是在初中的时候。”
“汀姐,往好处想,我们得到了两支新毛笔和墨条,这些可是贡品,比你的秃毛笔贵多了。”
“有道理!”
(再次感谢用户——灵感胶囊,奶茶一杯,喜欢塞依吐尔的全贵妃奶茶一杯,今日金币已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