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
“嗡……!”
天地疯狂旋转,大地瞬息崩塌,疾速坠落而下,永恒无尽放逐。
此时,金洛旸陷落于一种难言的虚无之中,绝对的孤寂与无尽的混沌,犹如困倦与清醒的极致,神魂陷入虚幻与撕裂之中,但却保持着难以言明的昏迷清醒。
“呼……!”
无尽的坠落,无比混沌,极致的恍惚,绝对的虚无。也许一瞬之久,也许亿万纪元,金洛旸就这般陷入无尽黑暗,沉溺于深幽的黑渊。
“我乃,金洛旸……”
现实之中,他身体不受控制,所有一切的秘辛,皆开始吐露。他从出生开始,讲到至今为止,甚至所有遗忘的记忆碎片,也一字不落的讲述出来。
“诶,偷看别人洗澡,这些不用说……!”
陈苍渊不由眉头一皱,这金洛旸居然将儿时的糗事说出。偷看姑娘洗澡,上树偷抓鸟蛋,把人推入粪坑,炸人拉屎茅房……
看不出来,这堂堂翩翩公子,居然少时如此恶霸,直到十岁左右懂事,才开始变得乖巧。
“为何易容,为何来我陈家……!你又是怎么想的……!”
“易容是为了要隐瞒身份,至于隐瞒身份……!”
一字不漏回答,从先祖千年之前,可歌可泣的爱情,被“离阳宗”、“金雀妖族”逼死。
再到千年之后,一宗一族操控金氏一族血脉,设置《金阳功》打下血脉桎梏,设下突破限制,一直打压后人。
“好一个离不渝,好一个金双蝶,原来你们居然如此为感情,不顾背后家族宗门的阻拦,死也要在一起……!”
陈苍渊不由眸光一凝,眼眶不觉湿润。曾几何时,他与殷绮凰不也是如此。宁可为爱身死,也不辜负卿情!
“哎……!”
他不由摇摇脑袋,嘴角一抹苦笑。“呵呵呵呵……!”
笑自己何等天纵奇才,笑自己何等霸道魔帝!所谓的,杀伐果决,手段不留一丝余地,却为一个小小的爱情,为自己创造出,如此的致命弱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共患难,至死不渝,共富贵,有我无他……!哈哈哈哈……!”
他不觉仰天大笑,那一幕历历在目,心房被殷绮凰一剑刺穿,恐怖“神凰烈阳”涌入,无尽的生机与毁灭,将他的生命之力抽干,再以极致的毁灭,将他身躯与神魂完全焚毁。
他身中至尊神毒,根本无法催动“魔神仙力”,“魔神战体”与“紫曜天魂”都被凝结,毫无半点抵抗之力。
生命最后一刻,他问她为何杀他,只听到一句冰冷无比回答,“若不杀你,谁又知道我殷绮凰,乃是诸天万界第一神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诸天万界,第一神帝,诸天万界第一神帝……!”
曾经的至爱,无比的讽刺,巨大的耻辱!
我苍渊魔帝,居然会爱上一个如此之人,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虚名,毫无任何改变的虚名,将自己一剑无情杀死!
她要星辰,吾便为她拿下星辰!他要杀戮万族,吾便为她杀尽所有无辜!
原来,这便是爱!
只为一个虚名,便可将本座神魂湮灭的爱!
“哈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本座追求的爱吗……!愚蠢,简直愚蠢……!
只有无知懦弱的白痴,才需要这种让人,变得软弱的情感……!”
他不禁仰天长啸,嘴角一抹嘲弄的鄙夷,眼中闪烁戏谑与决绝,再不会陷入如此的破绽之中。
“哈哈哈哈……!”
笑声响彻屋内,久久难以散去,虽是豪放无比,隐约透露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寂寥。
“从此,宁可我负天下人,就叫天下人负我……!”
陈苍渊猛然一震,眼眸一凛,无尽杀意四溢,冰冷寒芒激射,冷若万年寒冰,利如神兵天剑。
他眼神再不闪烁,心中阴霾一扫,万千感慨瞬息绞碎,化作灰飞湮灭的齑粉。
“哼,离不渝、金双蝶,看在你们至死不渝,也看在你金洛旸犹豫是否投奔陈家份上,你的后人护上一护。
算是,赞颂你们的情义,也算是让本座,看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不过本座好奇,若是你们能终成眷属,若是你们天下无敌,又会否还是这般,不离不弃……!”
眸光一凛,不再多想,陈苍渊眼中紫芒一闪,“心印”悄然种下,随之金洛旸猛然一震,瞬间从恍惚中醒来。
“呼……哈……呼……哈……!”
他大口喘着粗气,周身已被汗水湿透,无尽的黑暗虚无吞没,比死亡还要难受万倍。
“不错,深处如此困局,还在担忧是否牵扯我陈家,你这小子倒有几分义气,你金家本座,护了……!”
“什么……!”
如此一说,金洛旸心中一怔,自己未发一言,内心秘密却被知晓。
但他怎么知道,这易容也好,气息改变也罢,根本无法瞒住陈苍渊。
哪怕他完全改头换面,一切都变成另一人模样,但神魂本源,与命运因果,他又怎么可能改变。
只要无法隐瞒天机,遮蔽神魂本源,那所有的一切伪装,在至尊强者之前皆是虚妄,甚至就算改变遮蔽,也能从旁人因果推测。
而天阶圆满功法《神霄天幕诀》,便是能将一切隐藏遮蔽。
甚至伪装出另一条完美因果,与神魂本源,除非绝对的境界压制,以极高衍算之法推衍,否则根本无法看穿其中伪装。
“苍渊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金洛旸眉头紧皱,双眸凝滞,虽说刚刚陷入无尽虚无,但被这样一说,立马心中焦急,做出呼应。
“不行,我们金家不能被牵陈家,‘离阳宗’、‘金雀妖族’千年之前便是‘八境势力’,现在绝对达到‘九境’,甚至更高……!
陈家势头正好,绝不能因为金家被拉入深渊……!”
“小金子,你少废话……!”
陈苍渊眉头一挑,嘴角一抹狡黠。金洛旸这般焦急,他自然心中也是无比欣赏。
苍渊魔帝手下,怎能是尔尔腌臜之辈,如此道义在心,有情有义,方能入他麾下。
“本座既然说了,那就就是如此……!你金家我护定了,但那‘离阳宗’与‘金雀妖族’的仇,却要你自己去报……!”